第6章
老头咬着牙冷笑,“今天我就要你亲手弄死你儿子,给我那死了的妻儿 ** 雪恨!”
“当当当——”
大清早的,张道然还在梦里,突然被砸门声吵醒。
“师叔!快起来啊,出大事了!”
张道然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揉着眼睛去开门,脸上全是起床气。
“啥事啊,这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文才站在门口,一脸慌张:“任家出事了!任老爷昨晚死了!师父让我来喊你一起过去看看!”
听到这话,张道然立马清醒了,脸色一沉。
“走!”
他快步走到大厅,九叔已经在那等着了。
俩人一起往任家赶。
路上,张道然忍不住问:“师兄,任老爷昨儿个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九叔皱着眉头:“现在也说不准,到了再看。”
说完,他加快脚步。
身后的秋生和文才跑得直喘气,还是被甩得老远。
没一会儿,张道然跟着九叔到了任府。
刚进门,就听见里头哭声一片。
大厅里挤满了人,个个满脸悲伤。
一看九叔来了,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张道然跟在九叔后面,走到任老爷的 ** 旁边。
俩人仔细看了看任发脖子上的伤口,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正打算说话,一直在安慰任婷婷的阿威突然大声喊起来:
“婷婷你放心!我一定把害死表姨夫的凶手抓回来,给表姨夫 ** !”
任婷婷压没搭理他,转身走到九叔面前:
“九叔,我爸爸是被僵尸咬死的。”
九叔神色一紧:“婷婷,昨晚是什么情况?”
“我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爸爸房里传来一声巨响。跑过去一看,就看到僵尸在咬爸爸。爸爸让我快跑,我就跑出去躲起来了。等没动静了再出来,爸爸已经......”
任婷婷说到这,眼泪直掉。
阿威看她不理自己,又凑过来想说话。
“婷婷,哪来的什么僵尸?肯定是有人故意搞鬼。”
任婷婷听完这话,瞥了阿威一眼,脸上明显带着不信。
她在省城念了那么多年书,向来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被阿威这么一说,她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人扮僵尸?你这脑子也就只能想出这种借口来。”
阿威正洋洋得意,觉得自己说的话让表妹信了,结果旁边张道然直接开了口。
“喂,你什么意思?我哪里说错了?”
“那他脖子上那俩洞,你怎么讲?”
“那是被指甲戳的,凶手肯定留了长指甲。我表姨夫就是这么死的。”
说着,阿威就把目光转到张道然手上。
一瞧见那长长的指甲,他立马冲上去抓住张道然的手,扯着嗓子喊:
“哦,我明白了!凶手就是你小子,对不?
你看看你这指甲,长得跟鬼一样,
肯定是你想偷我姨夫的钱,
被我姨夫发现了,才 ** 手,我说得没错吧?
来人!把我表姨夫的尸首跟这小子一起带走,
等我回去好好审!”
阿威压不给九叔和任婷婷嘴的机会,
直接让人押着张道然和任老爷的尸身往安保队走。
“师父,师叔被抓走了,咱们怎么办?”
“急什么,他出不了事。”
“九叔,对不起。我相信张道长是冤枉的,我一定让我表哥放了他。”
见张道然被带走,任婷婷赶紧上前说。
“嗯,婷婷。我怀疑昨晚那具僵尸,就是你爷爷。咱们现在赶紧去墓地看看。”
“啊?九叔,您说僵尸是我爷爷?”
任婷婷满脸震惊。
愣了一秒,她连忙跟着已经走到门口的九叔往墓地赶。
没多久,一群人到了任威勇的坟前。
眼前一片乱糟糟的,
原本立得端端正正的墓碑斜倒在地,
一块棺材板直直在不远处的土堆上。
看到这场面,九叔心里一沉,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快步走到墓坑边,探头往里一看——
棺材里空空荡荡。
“师父,真是任威勇跑出来了?可他嘛先去找任老爷?”
文才问。
“至亲的血能让僵尸更快进化。所以僵尸一醒来,头一件事就是去吸至亲的血。”
“那任威勇不是还会来找婷婷?”
秋生看了眼身边脸色发白的任婷婷,说道。
“婷婷,在没把僵尸解决掉之前,你先住到义庄来,安全些。”
“好的,九叔。”
任婷婷立马答应了。
“走,先回义庄,得提前准备起来。”
九叔转身就走,文才赶紧追上去问:“师父,那师叔怎么办?咱们不去救他?”
秋生在旁边了一句:“你还是先心你自己吧。师叔要是想走,保安队那几个人拦得住?”
文才一脸懵,还是跟在两人身后,一起往义庄方向去了。
同一时间,保安队大院里。
张道然跷着腿坐在长凳上,右手拎着一烧得通红的烙铁,正笑眯眯地盯着面前被麻绳捆在柱子上的阿威。
“现在,还觉得是我了任老爷?”
阿威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摇头:“不敢了不敢了!张,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他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那一幕——自己刚想对张道然动刑,一道天雷就劈了下来,把旁边的木桌炸成了碎渣,焦黑的木头屑还带着火星散了一地。
阿威心里一阵后怕,暗骂自己不长眼:“我惹谁不好,偏偏惹这个煞星!”
他又喊了一句:“张道长,您就放过我吧,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张道然没理他,扭头冲门口喊了一声:“去,给我搞点吃的来。”
“好嘞,马上!”
门外一个小保安立马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端了上来。
张道然吃饱喝足,擦了擦嘴,抬头看了眼窗外黑透的天色,又侧头扫了一眼不远处盖着白布的任老爷 ** ,摆了摆手:“你们全都出去。”
话音一落,保安队的人就跟脚下抹了油似的,眨眼间全跑光了。
屋子里只剩两个人——一个是被绑在柱子上的阿威,一个是剔着牙的张道然。
阿威盯着桌上剩下的饭菜渣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张道长,您就行行好,放了我吧!我以后就是您最听话的小弟!”
张道然慢悠悠地笑了笑:“急什么,再等会儿,你表姨夫马上就来救你了。”
阿威愣了一下,苦着脸说:“张道长您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表姨夫都死透了,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
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盖在任发身上的白布,猛地抖了一下。
紧接着,那具 ** 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任老爷的脸惨白得像纸,两只眼珠子瞪得老大,正直勾勾地盯着阿威这个方向。
“啊——诈尸了!”
阿威一声惨叫,随即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滴落在地。
张道然嫌弃地皱了皱眉:“这就吓尿了?真没意思。”
阿威看身后那个表姨夫正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吓得魂都快飞了,扯着嗓子喊:“张道长!救命啊!诈尸了!”
张道然瞥了他一眼,一动不动。
“表姨夫,是我阿威啊!您别过来!”
阿威急得嗓子都破了音。
可张道然压没搭理他。
他只能眼睁睁瞅着表姨夫离自己越来越近,腿都软了,可绳子绑着,本跑不掉。
就在阿威快吓尿的时候,张道然的声音突然飘过来——
“憋气,他就找不到你。”
阿威跟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死死盯住已经走到跟前的任老爷,猛地闭住嘴,连呼吸都停了。
任发走到阿威面前,忽然像丢了目标,鼻子在离阿威不到一尺的地方来回嗅。
张道然瞅了瞅面前的任发,又看了眼憋得满脸通红、腮帮子鼓鼓囊囊的阿威,手里拿着烧红的烙铁,嘴角一勾,慢悠悠走到阿威身边。
阿威眼珠子瞪得溜圆,满眼绝望。
张道然把烙铁一下按在阿威大腿边的木柱上。
“啊——”
阿威疼得嗷一嗓子叫出来。
这一叫,任老爷立刻锁定了位置,猛地扑上去。
就在任发的獠牙快咬到阿威的瞬间,张道然玩够了,抬手一甩,一道符直直砸在任发身上。
任发整个身体被轰飞出去,摔在地上抽搐个不停。
张道然走过去,抬手在空中画了道引火符,往任老爷身上一丢。
眨眼工夫,地上只剩一摊灰。
收拾完任发,张道然回头看了眼还没回过神的阿威,转身就朝安保队外面走。
“张道长!你还没给我解绳子呢!张道长——”
阿威在后面扯着嗓子喊。
可张道然头都没回,人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张道然从安保队往义庄赶的时候,义庄里头的气氛已经紧张得快炸了。
“文才,糯米快点撒门口!秋生,窗户再检查一遍!”
九叔一脸严肃,指挥得井井有条。
秋生和文才手忙脚乱地照做,任婷婷也在边上帮忙。
“师父,那僵尸今晚上真会来吗?”
文才一边撒糯米一边问,脸上挂着担忧。
九叔声音沉稳:“不管是来还是不来,咱们都得做好准备,不能马虎。”
“师父,师叔还没回来,不会出啥事吧?”
秋生皱着眉头,语气急了。
“放心,你师叔不会有事的,估计马上就到。”
九叔话刚说完——
“当当当——”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是张道长回来了!我去开门!”
任婷婷说完,快步朝大门口跑去。
任婷婷刚跑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巨响。
大门被整个轰成了碎片,木板炸得到处乱飞,尘土扬得满天都是。
所有人全朝门口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