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们也不清楚。就知道上次在任家镇,从一个风水先生嘴里听过这个名字,别的什么都没。”
“上次在任家镇,有具铁甲尸就被他们抢走了。”
一休大师满脸困惑:“他们把僵尸弄走,到底图什么?”
“谁知道,反正肯定没好事。以后再碰上这种黑袍人,都留个心眼,这些人修为不低。”
张道然说完,四目几个人都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随后四人转身往屋里走。
到了屋门口,里头静得吓人,一点声儿都没有。
“怎么这么安静?不会出啥事了吧?”
四目跟一休大师交换了个眼神,眼里都飘过一丝不安。
“家乐!青青!”
两人同时喊出声,一把推开房门,急匆匆冲了进去。
“砰!轰!”
两声巨响,紧接着就是惨叫。
“哎哟!”
四目和一休大师齐齐痛呼,摔在地上。
张道然抬眼一看,家乐和青青一人握着个变形的铁盆,一人拎着碎成几块的椅子,愣在原地,眼巴巴看着地上打滚的两个人。
“师傅……”
俩人这才反应过来,砸错人了。赶紧扔掉手里的东西,手忙脚乱把地上的人扶起来。
“好你个家乐,你是想把你师傅我送走是不是!”
“师傅我错了。我们在外头听没动静了,还以为你们……”
“以为我们让僵尸掉了?”
“有你师傅在,那种小玩意儿能伤到我?”
“是是是,师傅您最牛,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
四目让家乐扶着,歪歪扭扭往椅子上坐。
一休大师被青青扶着回去给脑袋上药了。
张道然瞅了瞅他两位师兄,又瞟了一眼正围着家乐低声说话的乌侍郎,无奈地叹了叹气,转身回了屋子,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大家吃过早饭,千鹤道长就带着东南西北和小王爷出发了,走得挺急,没多久就离开了道场。
千鹤道长前脚刚走,四目道长后脚也接了个活儿,收拾收拾东西就出了门。
一下子,原本热闹的道场就冷清下来了,只剩下张道然和家乐两个人。
听了祖师爷的提醒以后,张道然又回到了之前在秘境里那种按部就班、一门心思修炼的子。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他把所有时间都扔进了修炼里。
刚开始的时候,张道然还挺有盼头的,觉得只要自己够拼,修为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可时间一长,他慢慢发现,不管他怎么折腾,修为就是一动不动,半点长进都没有。
于是,他换了个路子,把心思全放在祖师传下来的那些秘法上面,尤其是那套斩妖灭魄降魔剑法,他练得格外上心。
按祖师爷留下的说法,这斩妖灭魄降魔剑法是专门对付妖邪创出来的,招式又猛又狠,威力大得很。
用这剑法的人,动起手来能爆出比平常强得多的力量,用那种凌厉得不像话的剑气,直接给妖魔一记狠的。
这套剑法分小成、大成、入微三个档次。
之前在任家镇破那风水先生的拘魂幡时,张道然还只在小成境界上晃悠。
可经过几回真刀 ** 的架,再加上他没没夜地琢磨和练,他的剑法总算有了突破。
现在,他成功把斩妖灭魄降魔剑法练到了大成。
只要再把这个剑法的精髓彻底吃透,就能让它圆满了。
一个清静的山坡上,张道然握着长剑,站得笔直,跟棵松树似的。
他闭上眼,稳住体内的法力,等气息平稳了,猛地一下睁开眼。
法力在他身上转起来,剑身上慢慢浮出一层金光。
随着张道然不断往里头灌法力,那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
等金光亮到最刺眼的时候,张道然嘴里喊了一声:“降魔!”
一道金色的剑光,跟闪电一样,直直地朝不远处一块大石头劈了过去。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炸开,像平地里落了个霹雳。
巨石背后那棵参天大树,连着轰然倒了下去。枝叶炸得到处乱飞,尘土扬得漫天都是。
“天啊,张道长你太牛了吧!这么粗的树,一剑就给倒了?”
青青那带着吃惊的叫喊声,从张道然后头传了过来。
“就是就是,师叔你也太猛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一剑就把树放倒啊?”
张道然听了,嘴角一咧,笑了两声。
“这就算厉害了?你们再仔细瞅瞅。”
家乐一听,赶紧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棵倒地的树。可盯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名堂来。
他满脸懵地看着张道然:“师叔,到底让我看啥啊?”
张道然没吭声,只是笑了笑,转身往山下走。
他刚越过青青和家乐身边,家乐突然愣住了——
只见师叔刚才站过的地方,前面那块大石头,正从中间裂开一条缝。
咔——咔——
两块半的石头缓缓朝两边倒了下去。
断面平得跟镜子似的。
“这……这是被师叔刚才那一剑劈的?”
家乐使劲咽了口唾沫,满脸都是不敢信的表情,扭头问青青。
“应该……是吧。”
青青也傻了眼,说话都带着点哆嗦。
走在前头的张道然,听着身后那两个人的对话,脸上忍不住浮起一丝得意。
脚下步子也快了几分,一边走一边心里琢磨:
“斩妖剑法练到大成,威力竟然大到这个份儿上。我刚才才用了四成功力,就把那么大一块石头给切开了。要是火力全开……啧啧,那还了得?”
心里头又美又期待,张道然一路快步回了道场。
刚想在椅子上瘫下来歇口气,一只黄纸鸢就扑棱着翅膀飞了进来,稳稳当当悬在他面前。
张道然把手一伸,纸鸢乖乖落在他掌心里。
摊开一看,黄纸鸢上写着几个大大的字——茅山召集令。
下头还有一行小字:“凡茅山三十二代以内子弟,见此令即刻前往茅山,不得耽搁。”
“看来祖师爷说的没假,真要搞大场面了。连茅山召集令都撒出来了。”
张道然嘀咕了一句,把符纸翻了个面。
背面还有一行字:“道然徒儿,山上最近有大事,见令速回。——师父云龙道人。”
“师父啊,您这是多不放心我?”
就在他收到召集令的同一时间——
义庄里头,九叔、四目道长、千鹤道长、石坚道长,还有鹧鸪他们几个,几乎前后脚都收到了茅山发来的召集令。
跟张道然一样,谁也不敢磨蹭,赶紧收拾了家伙什,连口气都没歇,就往茅山方向赶路。
张道然给家乐交代了几句,自己也动身回了山门。
紧赶慢赶了十来天,张道然总算到了茅山脚下。他一屁股坐在路边一家小客栈里头,手里抓着一只烤鸭,啃得满嘴是油,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含含糊糊地冲着柜台喊:
“老板,再切两斤羊肉,打壶好酒来!”
这二十多天,他几乎没怎么停过脚。
路上还接连收到了云龙道人用纸鸢传来的三道催促符,一道比一道急,让他赶紧滚回来。
“哎,听说没?茅山上出大事了!”
张道然正吃得起劲,隔壁桌上几个人压低了嗓门议论起来。
旁边那人赶紧凑过去问:“啥事?快说说!”
“听说是茅山让人给偷了。”
“真的假的?我弟就在山上当道士,他说茅山丢了要紧东西,现在正满世界召在外头的人回去呢。”
张道然嘴里嚼着肉,耳朵却竖了起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师傅催我回来,不是因为祖师爷说的什么大动作?
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摸到茅山来偷东西?
他也没心思细想,三两口把剩下的烤鸭啃净,扔下银子结了账,抬腿就往山上跑。
没一会儿,他就到了师傅住的院子门口。张道然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传来云龙道人的声音:“进来。”
他推门进去,看见师傅正端端正正坐在祖师像前。
云龙道人一见他,愣了愣,开口就问:“逆徒,你怎么跑得这么快?”
“嘿,我也不想这么快回来。”
张道然翻了个白眼,“可有个老家伙 ** 三道茅山召集令,跟催命似的,我能不回来?”
云龙道人脸上僵了一瞬,有点挂不住,咳了一声说:“咳,我这不是怕你在外头野惯了,不肯回来嘛……谁知道你脚程这么快。”
“行了行了,先不说这个。”
张道然摆了摆手,“到底丢什么东西了?连召集令都用上了?”
云龙道人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你都听说了?”
“山下头都在传,说茅山让人偷了。真假?看你这表情,还真有这么回事?”
云龙道人点了点头。
张道然眉头一皱:“那丢的什么宝贝?”
茅山后山出了大事。
“养尸地里的僵尸,全丢了。”
“什么?”
张道然眉头一拧,“谁的?”
“不清楚。看护的人说,来了一伙黑衣人,个个蒙面,看不清长相。”
张道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在四目道场时遇到的那个黑衣身影。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说不准,只是有点怀疑。”
他把任家庄和四目道场那两桩怪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
张道然正睡得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又响又密。
“谁啊!”
他皱着眉头坐起来,眼睛都睁不开。
拖拖拉拉走到门口,一开门,就见一个道童急得直跺脚。
“师叔,其他师叔都到了,掌门请您去大殿!”
“行,我洗把脸就来。”
张道然转身回屋,三两下收拾利索,整了整衣服就往大殿走。
一进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小师弟!”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