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身形一拧，速度暴涨，直扑张道然而去。
压没留意旁边二长老嘴角那抹讥讽——那眼神分明在说：不知死活的东西。
张道然盯着迎面砸来的拳头，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算计得逞的光。
就在拳风即将贴脸的刹那，他脸上那点惊慌瞬间收得净净。手掌猛地一翻，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石少坚的手腕。
“可以啊石少坚，连师叔都敢动手，我看你是真想欺师灭祖了。今天我就替大师兄好好管教管教你！”
话没落地，石少坚还没反应过来，张道然的拳头已经砸到了他脸上。
“啊——”
石少坚惨叫一声，踉跄后退几步，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我要弄死你！”
倒在地上的少年一声暴吼，腰腹一弹，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抡着拳头又冲上来了。
张道然边躲边扭头喊：“二长老，你看看这茅山的逆徒，都要他师叔了，您说怎么办？”
二长老眼皮一耷拉，像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去死！”
石少坚腾空跃起，一拳照脸招呼过来。
张道然不躲不闪，抬腿一脚正踹在他肚子上。
“呃啊——”
石少坚整个人又飞了出去，摔在地上，蜷着身子捂住肚子，脸都拧成了团，疼得直抽气。
“就这点本事？跟我打，你连垃圾都不如。”
张道然双臂环，低头看着地上的人，语气里全是嘲讽。
石少坚抬起头，两眼快喷出火来。咬紧牙，硬撑着爬起身，再次扑上来。
“哟，还挺扛揍，还来？”
张道然有点意外。他刚才那几下力道有多大自己清楚，一般人早就昏死过去了。这小子居然还能站起来。
不过照样没用。
又是一拳，石少坚再次被撂倒。
地上传来猪般的嚎叫。
传功大殿里，石坚正在翻看古籍，外面那阵鬼哭狼嚎猛地打断了他。
“少坚？”
他皱着眉，朝门外喊了一声。
石坚脸色一沉，甩开手里的东西，大步朝传功殿外走。
原本站在他旁边的九叔见状，也跟了上去。
刚到门口，石坚就看到自个儿徒弟躺在地上，两边脸颊肿得跟馒头一样，几乎认不出本来模样。
“坚儿，怎么回事？谁打的？”
石坚声音发沉，压着一股火。
石少坚带着哭腔回话：“师父，是张道然那个 ** 打的我！”
石坚一听，猛地直起身，转头盯住张道然，眼神跟刀子似的：“小师弟，坚儿哪得罪你了？下这么重的手？”
张道然脸色不变，语气平淡：“大师兄，这事你得问问你徒弟自个儿。是他先开口骂我，又先动的手。我就是还个手，不信你问二师叔。”
石坚目光转向旁边正闭眼养神的二长老，语气放低了点：“二师伯，小师弟说的都是真的？”
二长老眼皮都没抬，慢悠悠摇头：“我刚才打坐呢，啥也没听着，啥也没瞅见。”
石少坚急了，抢着说：“师父，我没骂他！我就站这儿等人，小师叔过来找茬，我气不过才还的手！”
石坚又把脸转向张道然，声音冷下来：“小师弟，二师伯说没看见。你把坚儿打成这鬼样，总得有个交代吧？”
张道然挑起眉：“哦？大师兄想要什么样的交代？你徒弟想欺师灭祖，打自己的长辈，我替你教训了他一顿，你反倒问我要说法？”
石坚气得额头青筋都蹦出来，声音拔高：“我徒弟我自己会管教，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旁边的九叔了句嘴：“大师兄，小师弟肯定不是故意的，算了吧。”
石少坚立刻顶回去：“他就是故意的！”
石少坚那眼神阴狠地钉在张道然身上，怨气几乎能拧出水。
石坚压不买九叔的账：“林九，这没你的事，少管！今天他非得给我个说法不可！”
他怒目圆睁，瞪着张道然，脸上的火气像是要烧出来。
张道然倒是一点不慌，慢吞吞地问：“那师兄想要什么样的说法呢？”
石坚咬着牙说：“师弟在秘境里待了十年，修为肯定涨了不少，那就请师弟赐教几招吧。”
二长老哼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你这小子，跟当年一样滑头。”
张道然冲他挤挤眼，笑得贼兮兮的：“这不都是跟您老人家学的嘛。”
二长老懒得跟他扯，目光又回到场上：“那你倒说说，这俩人谁能赢？”
“肯定是林九师兄。”
张道然连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二长老眉头一挑，语气里带着不信：“哟，这么看好他？你要知道，石坚可是比他高出一个境界，还练了咱们茅山最顶尖的雷法——闪电奔雷拳。”
张道然笑眯眯地反问：“谁说咱们茅山最强的雷法是闪电奔雷拳？”
二长老愣了一下，随即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我还能不知道自家门派的 ** ？”
“您老别急，等着瞧就行。待会儿您就能见识到，什么才是茅山真正的第一雷法。”
说完这话，张道然就把视线重新转回场上。
此刻，九叔和石坚已经打得难解难分。两 ** 脚相撞，动作又快又狠，谁也不肯退半步。场面上看起来，完全是一副势均力敌的架势，双方都已经把压箱底的功夫掏了出来。
两人同时撤步，隔开几米远。
“林师弟，几年没交手，你这本事见长啊。那师兄我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石坚攥紧的拳头表面突然噼啪作响，耀眼的电弧缠绕在拳面上。他整个人裹着雷光，朝林九猛扑过去，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九叔脚下一滑，侧身闪开。
但石坚没打算放过他，一拳接一拳，招招紧，打得林九只能不断后退。
“林九，你就只会躲？”
石坚收住拳，站在原地，嘴角挂着得意，“怎么，不敢接？”
九叔也停下来，扫了他一眼，又扭头看了看张道然，像是做了个决定。
“大师兄，那就一招定输赢。”
“成。”
石坚答得脆。
话音刚落地，九叔双手飞快结印，嘴里念念有词，周围空气突然变得沉甸甸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石坚也不废话，直接催动闪电奔雷拳，浑身电光炸裂，朝着林九冲过去，气腾腾。
“二师叔，您可得瞧仔细了。”
张道然看到九叔手里的法诀，嘴角微微一翘，扭头对旁边的二长老提醒了一句。
二长老赶紧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两人，心里又是好奇又是激动。
就在石坚的拳头马上砸到九叔身上的那一刻——
天空猛然炸开一声闷雷。
一道刺眼的电光直直劈下来，正中石坚头顶。
咔嚓一声。
石坚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上的道袍被劈出好几个窟窿，头发竖起来，活脱脱一个刺猬头，狼狈得不像话。
再看九叔，除了额头上冒了点汗，跟没事人一样。
“这是……”
二长老转头死死盯着张道然，满脸震惊，“这是什么手段？”
张道然只是笑了笑，没吭声。
二长老一看他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就知道问不出啥，脆等回头直接问林九。
“大师兄，你没事吧？”
九叔看着石坚那副刺猬造型，语气里带着点关心，“我这招也是刚学的，还不太熟练，没伤着你吧？”
“噗——”
石坚听完这句话，口一闷，当场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大师兄！”
九叔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想去扶他。
石坚抬手一把推开他。
“小九，你甭心。”
二长老慢悠悠开了口，“你大师兄就是气急了，没啥大事。”
二长老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
九叔听完，总算是松了口气。
“小九，刚才你用的那套雷法，是什么路数？”
二长老继续追问。
九叔偏头看了一眼张道然，见对方点头，才老实回答：“师叔，那是小师弟传我的九霄雷法。”
“九霄雷法？这可是咱茅山失传已久的绝学！”
二长老恍然大悟，“我就说嘛，你胆子怎么这么大，敢打包票小九能赢，原来藏着这手！”
旁边的石坚听见两人的对话，转头瞥了张道然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心。
但他什么也没说。
擦了擦嘴角的血，转身走到石少坚身边，拽起儿子就往回走。
“你们这次可是把大师兄得罪惨了。”
二长老望着石坚父子远去的背影，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是吗？我怎么瞧着你挺乐的。”
张道然侧头，看着二长老那张藏不住笑意的脸。
“我乐了？哪有的事！我就是眯着眼打了个盹，有什么可乐的。”
二长老又把眼睛闭上，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张道然见状，也没再戳穿他。
“林师兄，走吧，进去挑 ** 。”
他招呼了一声九叔，两人并排往传功大殿里走。
大殿里头， ** 们四散挑选，忙得不可开交。
“师兄，找到合心意的了吗？”
张道然笑着问。
九叔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无奈：“看了几本，总觉得不对路子。”
“正常，这儿放的都是给刚入门的 ** 参悟的，档次有限。”
张道然点点头。
九叔一愣，正要开口，张道然抢先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跟我来。”
九叔只好跟上，两人一路往大殿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书架上的书卷越少。
到最后，连书架上都是空的。
—
九叔跟着张道然，来到大殿深处的一面墙前。
张道然四下张望了一圈，确认周围没人，才冲着墙壁喊了一声：“茅老头，我给你带好酒来了！”
话音刚落，面前那面墙壁突然开始缓缓震动。
下一秒，一个黑乎乎的入口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