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人交换了个眼色，转身往洞外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山洞里来回撞着。
“师兄，师弟，你们走慢点，等等我！”
“四目师兄，你快点走，回去还得商量正事呢。”
张道然和四目道长的喊叫声在山洞里来回荡着，越走越远。
等那动静彻底听不见了——
“咔嚓——”
洞里突然响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机关转动的声响。
一扇石门从石壁上缓缓拉开，一个巴巴瘦得皮包骨的身影从里头慢慢晃了出来。
“哈哈哈，什么 ** 茅山道士，还以为多能耐呢，还不是让老子耍得团团转。”
一个沙哑又阴恻恻的声音放肆地笑了出来，满是不屑和得意。
“哦？是吗——”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山洞拐角处冷不丁传过来。
张道然、九叔和四目道长从拐角那头慢慢走出来。
风水先生原先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像冻住了一样僵在脸上。他死死盯住张道然，牙齿咬得咯吱响：“你们刚才耍我？”
四目道长嘴角一挑，轻飘飘笑了一声：“臭邪道，还真以为自己藏得挺好？哥几个早就盯上你了，逗你玩玩而已。”
风水先生听完这话，脸上的肉抽了几抽，没急着接话。他狠狠吸了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发现我又怎样？这地方可是我的地盘。我早就把后路铺好了。”
话刚说完，他猛地一挥手。
整个石洞里轰地一下涌出大团大团的黑雾，浓得跟墨水似的，眨眼就把三个人裹了进去。
紧接着，张道然他们感觉自己像掉进了鬼窝子——四面八方全是鬼，一个个瞪着眼呲着牙，跟发了疯似的朝他们扑上来。
四目道长一边抬手挡住扑来的恶鬼，一边扯着嗓子喊：“师兄！这他妈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玩意儿？”
语气里全是慌张和不解。
九叔挥着手里的桃木剑，一剑劈开一只扑到眼前的鬼，大声回他：“我也不清楚！你俩都小心点！”
三个人被恶鬼围在中间，一剑接一剑地砍，一刀接一刀地劈。可那些鬼跟不要命似的，刚砍倒几个，立马又有新的扑上来，怎么都不完。
张道然越打越觉得不对劲。他脑子里一转，立刻冲九叔和四目道长喊了一声：“师兄，给我挡一挡！”
九叔和四目道长听到这话，二话不说，立刻靠拢过来，一前一后把他护在中间。
张道然闭上眼，嘴里开始念咒：“心眼开明，灵光绽现，洞察天地，视界无边。”
这是他祖师爷传下来的破妄天眼，能看穿一切虚妄。
咒语一落，他双眼突然炸出两道金光，把周围的黑雾都照亮了。
张道然猛地睁开眼，朝前方虚空扫过去。
只见黑洞上空飘着一面旗子，旗面发着黑红色的暗光，一只又一只鬼影正从旗子里疯狂往外涌，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扑过来。
他脱口而出：“拘魂幡！”
“拘魂幡？你说的可是那邪道手里头的拘魂幡？”
九叔和四目道长同时变了脸色。
风水先生嘴角一翘，满脸得意：“小子，没看出来你倒是有几分见识。既然晓得了拘魂幡的名头，也该清楚它的厉害吧？”
他顿了顿，笑声更狂：“哈哈，别急着怕，等会你们几个，一个都跑不掉，全得进我这幡里来。”
张道然心里骂了句“找死”
，面上不动声色，脑子里已经替这老东西安排好了下场。
四目道长一边挥着桃木剑挡住扑上来的恶鬼，一边急着问：“师弟，有没有法子破？”
张道然没吭声，手掌一翻，下山前师父塞进储物戒里的那把桃木剑已经稳稳握在手里。
他盯住风水先生，眼神一厉：“邪道，让你开开眼，见识见识茅山的真本事——今天就拆了你这破幡！”
话音未落，体内法力猛地运转开来，一股凌厉的气势轰然炸开。
原本 ** 无奇的桃木剑表面骤然亮起一层刺眼白光，整把剑像是烧起来一样，光芒刺目，跟一轮小太阳似的。
那些扑得正凶的恶鬼，突地身子一顿，像是被什么吓到，齐刷刷往后缩，眼里全是慌乱和恐惧。
九叔和四目道长感觉到身后那股压迫力，忍不住回头一看——只见张道然手里的桃木剑白光大盛，亮得晃眼。
两人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惊讶，随即又变成一副“就该是这样”
的了然表情。
张道然深吸一口气，暴喝一声：“邪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怎么破你的幡！”
“哼，小崽子，嘴硬……”
风水先生话还没说完。
“斩魄！”
张道然一声断喝，握剑的右手猛地上扬。
一道金色剑气从剑身上激射而出，快得几乎看不见影子，直奔悬在半空中的拘魂幡劈去。
“轰——”
巨响在山洞里炸开，整座石洞都跟着震了一震。
那面悬在半空中的拘魂幡被剑气正面轰中，直接炸成碎片，哗啦啦散了一地。
那些围在四周、虎视眈眈的恶鬼，瞬间化成粉末，飘散在空气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三人同时听见“噗”
的一声，抬头一看，那个风水先生跟前炸开的拘魂幡碎了一地。他整个人猛地喷出一大口血，气势顿时跌到谷底，像被抽了所有力气。
“该！”
“来了！”
九叔和四目道长瞅着他那副惨样，脸上全是大快人心的怒火和嘲讽。
风水先生脸色白得像纸，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开口求饶：“饶了我吧……你们只要肯放过我，我什么都给你们！”
他那件宝贝拘魂幡被张道然一出手就打，这会儿他彻底没辙，只能低声下气地讨条活路。
张道然盯着他，眼神跟刀子似的，冷冷说：“行，你老实回我几个问题，我可以考虑不你。”
“师弟！”
四目道长一听就急了眼，上前要拦。
可他话还没说完，九叔已经一步跨过去，伸手把他按住了。
风水先生眼里满是慌张和提防，小心翼翼地问：“我回答了……你要是不放我咋办？”
张道然面不改色，毫不犹豫地开口：“呵呵，我可以立誓。”
“好，那你先发誓！”
风水先生像抓住了最后一稻草，急急忙忙催他。
张道然抬手，脸色郑重：“我张道然对天发誓，只要这风水先生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不会他。”
“师弟，你……”
四目道长又气又急，话都说不利索了。
张道然没搭理他，转过头，目光跟电一样射向风水先生：“怎么样？誓发了，可以说了吧？”
“你问。”
风水先生像认了命，蔫头耷脑地应了一声。
“你什么来路？拘魂幡和九阳聚阴阵，哪来的？”
张道然单刀直入，眼神里全是探究。
风水先生苦笑一声：“呵呵，我就是个懂点皮毛的风水先生。拘魂幡和阵法，都是大人教的。”
九叔跟张道然对视了一眼，俩人都皱着眉头，满脸不解。
张道然追问：“你说的那个大人，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
风水先生见张道然一脸不信，赶紧又补了一句：“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从没亲眼见过。每次见面，他都蒙着脸，我从来看不清他的长相。”
“那你们怎么联络？”
张道然眉头拧得更紧了。
“平时大人找我有事，就派他手底下的门徒过来。”
风水先生一点不敢隐瞒，老实交代。
“你们到底是哪一路的？”
“我们自称‘救世’，别的我就真不清楚了。”
张道然听完风水先生这番话，没急着往下问。他扭头看向九叔和四目道长，眼神里带着询问。
九叔和四目道长对视一眼，齐齐摇头。这什么救世组织，他俩听都没听过。
见两位师兄也摸不着头脑，张道然重新盯紧风水先生，语气冷了几分：“那你说的那位大人，派你蹲在任家镇，到底想什么？”
“这个我真不知道。”
风水先生一脸茫然，“大人只让我守着任家镇，具体等什么吩咐，一个字都没提。”
“是吗？”
张道然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风水先生脸上，“你没骗我？”
“没有没有，句句属实！”
风水先生连忙点头，生怕慢了一步。
张道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一时也分不清这话是真是假。
“最后一个问题。”
张道然的声音沉下去，“你为什么对任家下死手？连任威勇的尸首都不放过？”
这话一落，风水先生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他眼眶通红，脸上是压不住的悲愤：“任家活该！”
他转头瞟了九叔一眼，声音发抖：“二十年前，你住的那间义庄，本来是我的。我和儿子住那儿过子。我儿子得了重病，没救回来。我给他找了块风水宝地，就是埋任威勇的那个蜻蜓点水。”
说到这里，风水先生咬碎了牙一样：“任威勇不知道怎么打听到我找了块好，硬我把地让出去。我不肯。他就直接派人把我儿子的尸骨抢走，扔去喂了狗！”
他死死盯着张道然：“你说，这仇我能不报？”
张道然听完，心里也一阵发堵。这任威勇，确实是自找的。
“所以任威勇的死，还有二十年后让任家起棺，全是你一手安排的？”
九叔低头看着风水先生，目光凌厉，语气凝重。
风水先生微微点头，脸上写满决绝。
“那任威勇本人呢？”
张道然紧接着追问。
“被大人派人带走了。”
风水先生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去，有气无力的。
张道然眉头拧成了疙瘩：“你那位大人，为什么要带走任威勇？”
他眼里全是疑惑，显然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比他想的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