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嬴长玺听到动静,从自个儿的思绪里回过神,抬头一看。
两个大美女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
他歪了歪脑袋,满脸都是问号。
这啥情况?
跟记忆里那两位阴阳家的顶尖高手不一样,今天这俩女人穿的都不是法袍。
东君穿着黑裙子,头发挽得净利落,看着又端庄又温柔。
明明才十七八岁的年纪,身上却已经有了成熟女人的味道。
月神刚好相反,一袭白裙配上紫色长发,两玉簪把头发别住,簪子上搭了块白纱,正好挡住眼睛。
整个人冷得像冰块,气质高得让人不敢靠近。
两个女人风格截然不同,但各有各的韵味,谁都不输给谁。
嬴长玺为什么更偏向东君?说白了,就是贪她身上那股子勾人的劲儿。
建安风骨千年没断过,魏武那一套也一代代传了下来。
当然,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问题是——她俩怎么撞到一块儿了?
阴阳家派的任务?
可看两人的表情,分明都对对方的出现一脸意外。
嬴长玺皱着眉头,越想越摸不着头脑。
脑袋发懵的不光他一个。
月神和东君也是一头雾水。
两个女人四目相对,眼里全是惊讶。
她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两人脑子里同时冒出来的问题。
但东君没在这事上纠结太久,先一步收起惊讶,朝嬴长玺微微弯了下腰:“东君见过长玺公子。”
月神突然冒出来,确实打乱了她的计划。
不过说到底,最重要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人,她见到了。
嬴长玺心里盘算着,得找个机会让东君自己开口,把燕丹那**怎么糟蹋她的事全吐出来。
月神可没东君那么沉得住气。
她心里正烦着呢。
原本计划好的事,十有**都泡了汤。
真是做梦都没想到。
她这个老对头居然也在王宫外面。
不过表面上,月神一点破绽都没露,规规矩矩行了礼:“月神见过长玺公子。”
好歹是阴阳家的顶尖人物,这点城府还是有的。
嬴长玺摆摆手,让两人别多礼,随口问了句:“月神和东君,你们不在阴阳家好好修行,跑这儿来做什么?”
“回公子的话,东皇大人交代了件事,必须来咸阳才能办。
所以我这些子一直藏着身份待在凤凰阁。
今天也是凑巧路过这儿,没想到能遇上公子您,还真是缘分。”
东君笑眯眯地回话,说得滴水不漏。
还夹了点私心。
把自己现在的落脚点给漏了出来。
这样一来,以后嬴长玺要找她,可就方便多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月神,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月神大人,您呢?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她离开阴阳家有些子了,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她还真不清楚。
“回公子和东君大人的话,我最近修炼到了瓶颈,就想出来走走散散心,换个心境。
今天也是凑巧到了这儿。”
月神的回答同样找不出毛病。
嬴长玺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事情一下子就明白了。
确实是赶巧。
不过,这巧劲来得正好!
省得他自己挨个去翻找。
【啧,这大概就是主角命硬吧?原本只想着去找东君老婆,结果月神老婆自己撞上门来,顺道还摸清了东君的下落,简直就是老天亲手喂饭,舒服!】
【但讲真,东君这丫头也太单纯了点,几句话就把自己的任务全抖出来了,怪不得以后会被燕丹那家伙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被东皇太一那个老狐狸亲自逮回去。】
【不过没关系,以后有我在。】
他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东君:“……”
嗯?!
谁说她单纯了?
谁单纯了?!
你才单纯!
东君气得真想破口大骂。
她这是故意的懂不懂,这叫计谋你明不明白!
被嬴长玺扣上个单纯的帽子,还不能顶嘴,憋得她心里直冒火。
不过,好歹也挖到了有用的消息,这才让她肚子里那团火气稍微散了一些。
【被东皇太一亲手逮回来。】
这话里藏着两件事。
第一,她背叛了阴阳家。
第二,她还帮着燕丹从咸阳跑路了。
不然怎么会用“逮回来”
这种词?
她居然会为了燕丹,去背叛阴阳家?
这完全不可能啊!
东君实在想不通,未来的自己怎么会出这么离谱的事。
可嬴长玺写的东西,看着又不像是假的。
心里头一时间五味杂陈。
好在现在知道了这事,还能提前想办法应对。
她暗暗舒了一口气。
再看嬴长玺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柔和,心里也生出了些许感激。
虽说嬴长玺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志里就这么写了,但确实帮了她大忙。
再说了,今天嬴长玺跑这一趟,本来就是冲着她的,想替她摆平麻烦。
虽说背后也有点小心思。
可这世上,谁会白白对人好呢?
别人帮了忙,记着这份情就行了。
单纯?
被东皇大人亲手抓回去?
呵,有点意思。
月神的嘴角轻轻翘了起来。
嬴长玺那句“东君夫人”
,加上东皇太一亲自把人逮回阴阳家的消息,让她心情好得不行。
可想到自己当面被喊“夫人”
,又觉得有点害臊,还有点无奈。
明明站在她面前那会儿,礼数周全,神态端正。
像模像样,活脱脱一个贵公子。
可心里的念头,反差大得吓人。
不得不说,这位长玺公子,越来越让人好奇了。
与此同时,其他拿到志的女人,看到这几条消息,表情各不相同。
“已经碰上东君了?那还好……可月神怎么也跟去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蜀山。
大司命斜倚在草地上,一袭火红长裙格外惹眼,俏脸写满错愕。
昨夜,这本志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她身旁。
翻了几页,瞧见东君要遭人算计,她当时就急得跳脚。
东君在阴阳家门里的位置,除了东皇太一,没人比他更高。
大司命向来对他敬重有加。
偏偏这会儿困在蜀山办事,志里的秘密又不能随便跟人漏嘴。
幸好那位叫嬴长玺的公子主动揽下这活儿,说能帮东君一把,她才稍稍安心。
可刚刷到的最新一条,竟然提到月神也了一脚,这让她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月神和东君之间的旧账,她再清楚不过。
“看来只能等回咸阳再处理了。”
她咬着嘴唇,低声自语,打定主意赶紧把手头的活收尾,立马往回赶。
紫兰轩里,紫女拧着眉头,心里头翻来覆去:“手脚够快的,果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昨天得知弄玉也拿到志后,她就琢磨着,怕是不止一个人撞上这档子事。
现在看来,东君和月神多半也是其中两位,这才急着贴上去,想从嬴长玺嘴里多撬点未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