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李富贵被他爹派来的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但他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和他身下那一滩黄白之物散发出的恶臭,却永远地留在了渔村,成为了村民们茶余饭后最大的笑料。
“听说了吗?李书记家的公子,又被陆海生给打尿了!”
“何止是尿!这次连屎都打出来了!隔着半里地都能闻到那股臭味!”
“活该!谁让他惹我们海生哥!”
从此,李富贵在红旗公社,算是彻底地“社会性死亡”了。
陆家小院里,风波平息。
陆海生用冷水冲了冲手,仿佛刚刚只是碾死了一只臭虫。
但母亲陆氏却忧心忡忡地走了过来,拉着他的手,满脸担忧。
“海生,你……你把李书记的儿子打成那样,这……这可怎么办啊?”
“妈,您放心。”陆海生安慰道,“他爹现在自身都难保,哪还有空管他。这个家,以后没人敢再来找麻烦了。”
他没有说张营长的事,有些靠山,自己知道就行了。
当晚,陆海生把那块价值连城的野猪黄,用油布层层包好,小心地藏在了床下的一个暗格里。
这东西,目标太大,必须尽快出手。
夜深了,忙碌了一天的家人们都已沉沉睡去。
陆海生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脑子里,一边是那条神秘的“飞龙”,一边是张营长那个一万块的危险任务。
他知道,这两件事,很可能就是同一件事。
富贵险中求。
这个险,他必须冒!
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房门,被“吱呀”一声,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一道婀娜的倩影,端着一盆热水,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是苏曼。
她换上了一件净的白衬衫,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那张清冷的脸,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柔和。
“你……还没睡?”苏曼走到床边,将水盆放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睡不着。”陆海生从床上一跃而起,他身上只穿了条短裤,那古铜色的健硕肌肉,在灯光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苏曼的目光触及到他身上那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呼吸不由得一滞,俏脸微微泛红,连忙移开了视线。
“今天……出了很多汗,我给你打了点热水,擦擦吧。”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陆海生心里忽然一暖。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
嘴上不说,却把所有的关心,都放在了行动里。
“好。”
他没有拒绝,直接坐在了床沿上。
苏曼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毛巾,浸湿,拧,然后走到陆海生背后,生涩地帮他擦拭着后背。
温热的毛巾,带着她指尖的柔软和微凉,划过他滚烫的肌肤。
一股淡淡的香皂味,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处子幽香,萦绕在陆海生的鼻尖。
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苏曼。”陆海生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
“明天,我要去一趟镇上。”陆海生说道,“把那块‘石头’卖了。”
苏曼擦拭的动作一顿。
“黑市……人多眼杂,你一个人,行吗?”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放心。”陆海生转过身,抓住了她拿着毛巾的手。
她的手很凉,很软。
“等我回来,就去给你买你最喜欢的钢笔,还有雪花膏。”陆海生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我不要……”苏曼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我要你用。”陆海生的语气,不容置疑,“我陆海生的女人,就该用最好的东西。”
苏曼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她咬着嘴唇,没有再反驳。
“还有……”陆海生忽然凑近她,两人的脸,相距不足一指。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和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嫣红嘴唇。
“上次那个赌,你还没兑现呢。”他压低声音,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苏曼的脸,“轰”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当然记得那个赌。
他说,让她心甘情愿地,做回他的女人。
“我……我困了!”她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推开陆海生,丢下毛巾,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陆海生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哈哈大笑起来。
这冰山,看来是快要被他彻底融化了。
第二天一早,陆海生辞别了家人,独自一人,带着那块价值连城的野猪黄,再次来到了红旗镇的黑市。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这次轻车熟路。
他没有去找那个“陈一刀”,那种小鱼贩,吃不下这种顶级硬货。
他用金手指的“识人术”,在黑市里寻找着真正的“大鳄”。
很快,一个摊位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个卖药材的摊位,摊主是个穿着长衫,留着山羊胡的老头,看起来仙风道骨。
但陆海生一眼扫过去,老头头顶上的信息,却让他心中一凛。
【药材商,外号‘药三爷’,黑市药材行当的龙头,背景深厚,心黑手狠,常年垄断高端药材交易。】
就是他了!
陆海生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在摊位前蹲下,假装挑选药材。
“老先生,收不收好东西?”陆海生压低声音问道。
山羊胡老头,也就是药三爷,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说道:“看货。”
陆海生将用油布包裹的野猪黄,悄悄递了过去,只解开了一个小角。
当那股奇特的药香味飘出,和那黄玉般的质地露出来的瞬间,药三爷那双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油布包,拿到鼻子前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一点粉末尝了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是此道高手。
“东西,是好东西。”药三爷重新把油布包好,递了回来,语气却依旧平淡,“可惜啊,品相差了点,年份也不够。你要是诚心卖,我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了五手指。
陆海生心中冷笑,又是这套。
“五千?”他故意问道。
“呵呵。”药三-爷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兄弟,你怕是想钱想疯了。我是说,五十块。”
“五十块?”陆海生也笑了。
他站起身,拿回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要走。
“小兄弟,别急啊。”药三爷不紧不慢地说道,“整个红旗镇,除了我药三爷,没人敢收你这东西。你这玩意儿来路不明,拿到别处,人家不报官抓你就算你运气好了。”
“我给你五十块,已经是看你年轻,给你个机会了。”
裸的威胁和垄断!
陆海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是吗?五十块?”
他忽然从怀里,又掏出了一个油布包,当着药三爷的面,缓缓打开。
里面,赫然是另一块个头稍小,但品相同样完美的野猪黄!
这块,是他前世记忆里,另一头野猪身体里的!
药三爷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这里,还有一块。”陆海生掂了掂手里的两块野猪黄,笑眯眯地说道,“五十块,你想买哪一块?”
药三爷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意识到,今天,他可能看走眼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本不是他想象中那种不懂行情的愣头青!
“小兄弟,有话好说。”药三爷脸上的笑容变得热切起来,“两块,我都要了!我给你开个高价!一百块!”
“滚。”
陆海生只说了一个字,将东西收好,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知道,跟这种老狐狸,必须把姿态做足。
他就不信,看着这两块极品野猪黄,药三爷能不动心!
果然,他还没走几步,药三爷就急匆匆地追了上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兄弟!兄弟!价钱好商量!你开个价!你开个价行不行!”药三爷彻底急了,脸上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活脱脱一个急红了眼的商人。
陆海生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