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二天,陆海生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身边的周晓还在沉睡,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昨夜疯狂后的泪珠,眼角眉梢却带着一丝满足的妩媚。
回想起昨晚的颠鸾倒凤,陆海生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泼辣的小辣椒,被彻底征服后,那股子顺从和迎合的劲儿,简直能把人的骨头都给融化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穿好衣服,刚走出房门,就碰到了早起准备做饭的林雅。
林雅看到他,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小声说了句:“海生,你起来了。”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往陆海生的房门瞟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和……失落。
陆海生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暗笑。
不急,一个一个来。
苏曼的冰山已经开始融化,周晓这团烈火已被彻底点燃,剩下林雅这汪春水,也该搅动起来了。
“小雅,起这么早?”陆海生走上前,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了水桶,“这种粗活,以后我来就行了。”
“没……没事的,我惯了。”林雅有些手足无措。
“那可不行。”陆海生一边打水,一边看着她,“我可舍不得让我女人的手,变得这么粗糙。”
他抓起林雅的手,那上面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和老茧,与她那温婉秀气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雅的身体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想要抽回手,却被陆海生紧紧握住。
“等房子盖好了,你们就什么都不用了,我养你们。”陆海生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让人信服的力量。
林雅看着他,美眸中水波流转,一颗芳心,彻底乱了。
就在这时,村头传来一阵喧哗声。
一个年轻的渔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是陆海生前几天用一条鱼收服的小弟,名叫阿强。
“海生哥!不好了!刘大炮那伙人,又在码头堵着咱们村的人收保护费了!”阿强焦急地说道。
“哦?”陆海生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看来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啊。
“不仅如此,”阿强继续说道,“他们今天还带来个硬茬子!是公社李书记的儿子,李富贵!听说刘大炮现在是跟他混了!”
李富贵?
陆海生想起来了,前世这个李富贵就是镇上的一霸,仗着他爹是公社书记,横行乡里,无恶不作。后来严打开始,他因为一桩案被抓,直接吃了枪子。
算算时间,也快了。
不过,既然他现在主动跳出来,那自己也不介意,提前送他一程。
“海生哥,我们怎么办?李富贵的爹可是书记,我们惹不起啊!”阿强有些害怕。
“惹不起?”陆海生冷笑一声,“在这个村里,现在还没有我陆海生惹不起的人。”
他转身回屋,从床底下,拿出了那个用油布包裹的铁疙瘩。
今天,正好拿这帮不开眼的家伙,来试试我这“金马驹”的成色!
“走了,阿强,带我去看看。”
陆海生把“金马驹”别在后腰,用衣服盖住,带着阿强,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头码头走去。
还没到码头,就听到了嚣张的叫骂声。
“都他妈给老子放聪明点!今天起,这片海滩,我贵哥说了算!每条船出海,交一块钱的平安费,不然,就别想下海!”
一个穿着的确良白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满脸傲气的年轻人,正踩在一块大石头上,指着下面一群敢怒不敢言的渔民,耀武扬威。
正是李富贵。
他的身后,站着一脸谄媚的刘大炮和他那几个狗腿子。
刘大炮的手腕上还缠着绷带,显然是上次被陆海生拧断的伤还没好利索。此刻他看到李富贵作威作福,自己也跟着狐假虎威起来。
“听到没有?我贵哥的话,就是圣旨!谁敢不交钱,老子今天就让他尝尝,什么叫龙王爷的亲戚!”刘大炮恶狠狠地威胁道。
就在这时,陆海生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我当是谁呢,口气这么大,原来是李书记家的公子啊。”陆海生淡淡地说道。
李富贵和刘大炮的目光,瞬间就集中到了他身上。
“陆海生!”刘大炮看到他,顿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指着陆海生,对李富贵说道:“贵哥!就是这小子!上次就是他打伤的我!”
“哦?就是你?”李富贵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陆海生,眼神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听说你最近发了点小财,怎么?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连我贵哥的地盘都敢闯?”
陆海生没有理他,而是看向刘大炮,忽然笑了。
“刘大炮,你前几天晚上,是不是去张寡妇家了?”
刘大炮脸色一变:“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陆海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听说你走的时候,不小心把人家养的鸡给踩死了,张寡妇追着你骂了半条街,说你连只鸡都赔不起,算什么男人。”
这话一出,周围的渔民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刘大炮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放屁!老子没去过!”
“没去过?”陆海生摸了摸下巴,“也对,毕竟你连自己老婆都喂不饱,哪有闲心去喂别人。我听说,你老婆最近跟隔壁村的货郎,走得挺近啊?”
“我你妈!”
刘大炮彻底破防了!这些都是他最隐私、最丢人的丑事,被陆海生当众揭穿,他只觉得脸上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怒吼一声,像一头发疯的公牛,朝着陆海生就冲了过来!
李富贵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他也想看看,这个陆海生到底有几斤几两。
然而,面对像头发疯公牛般冲过来的刘大炮,陆海生连动都没动。
就在刘大炮即将冲到他面前的瞬间,陆海生猛地向前半步,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入衣服下摆,隔着一层布料,将一个散发着冰冷金属气息的硬物,死死顶在了刘大炮的肚子上。
陆海生身体前倾,借着身体的掩护,微微掀开衣角。
刘大炮冲刺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低下头,透过那道缝隙,看清了顶在自己肚子上的,是一把黑洞洞的“金马驹”。
距离不到一寸,一股死亡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周围的渔民因为视线被挡,只看到刘大炮气势汹汹地冲过去,却突然像条死狗一样僵在了陆海生面前,都不明所以。
站在侧面的李富贵眼尖,隐约瞥见了那抹金属光泽,脸色瞬间大变。
他虽然嚣张,但绝不是傻子,这年头敢随身带响的,都是亡命徒!
“枪……你……”刘大炮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海生看都没看李富贵一眼,只是贴在刘大炮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悠悠地说道。
“刘大炮,你猜猜,你这一拳砸下来,我的手指会不会走火?”
刘大炮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一股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竟然……当着全村人的面,吓尿了。
“噗通”一声,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陆海生面前。
“别……别我……海生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磕头如捣蒜,哭得涕泗横流。
整个场面,充满了荒诞和震撼。
陆海生收起枪,一脚踹在刘大炮的口,将他踹翻在地。
然后,他冰冷的目光,投向了脸色煞白的李富贵。
“现在,你觉得,这片海滩,是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