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6:46  ·  所属小说:蟒袍加身时,满朝跪伏

楚渊盯着陆长歌。

这太监脖子上的青筋都因为剧痛绷了起来,但那双眼睛却像两口吃人的深井。

帝王骨子里的多疑,硬是被这股子不要命的疯劲给压了下去。

“准了。”楚渊坐回铺着黄缎子的主座,“来人,在大殿侧室拉起帷帐。把李院判的药箱给他。”

几个太监手脚麻利地搬来三扇沉重的紫檀木屏风。

厚实的明黄色帷帐哗啦一声拉上。

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几十双各怀鬼胎的视线。

陆长歌拖着还在流血的右腿,一把夺过李院判那个沉甸甸的紫檀药箱。

他转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发抖的华贵妃。

“娘娘,还不走?”声音冷得掉冰渣。

华贵妃是被两个宫女架着胳膊,硬拖进帷帐的。

刚一进去,宫女就被陆长歌粗暴地轰了出去。

厚重的布料将里外隔成两个世界。

外头是落针可闻的死寂,里头只剩下碳盆燃烧的劈啪声。

华贵妃刚一落地,整个人就彻底崩溃了。

她顾不上什么贵妃的体面,一把抱住陆长歌那条满是血污的大腿。

“你救救本宫……”

她压低了声音,哭得脸上的脂粉全糊在了一起,像个花脸猫。

“本宫知道自己没怀上……那是皇后买通了御膳房,在我的燕窝里下了药。”

她手指死死抠着陆长歌的裤腿,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本宫要是今天过不去这一关,皇后一定会把我活活打死……”

陆长歌被她抓到了的伤口。

伤口猛地一撕,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毫不客气地抬起腿,一脚将这个千娇百媚的女人踢翻在地。

“滚去软榻上躺好。”

陆长歌把药箱重重砸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衣服解开,露出小腹。别我亲自动手。”

华贵妃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爬上软榻。

她颤抖着双手,解开华贵的宫装腰带。

丝绸滑落,露出平坦白皙的小腹。

陆长歌打开药箱,翻出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这具身体太虚弱,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用最极端的物理手段,强行扭转她体内的血液流速。

陆长歌左手按在华贵妃的小腹上。

女人的皮肤很滑,但此刻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冰凉刺骨。

他手指用力往下按压,寻找跳动的腹主动脉。

“呜……”华贵妃疼得闷哼了一声。

“别乱动。”

陆长歌右手捻起一三寸长的粗银针。

看准了关元,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这一下扎得发展深。

华贵妃身子猛地一挺,双手死死抓着软榻上的锦缎床单。

陆长歌动作不停。

气海、中极、归来。

四银针呈一个诡异的阵型,死死锁住她小腹周围的经络。

紧接着,他粗暴地把华贵妃翻了个身。

两长针直接刺入她后腰的肾俞和命门。

现代医学里,这叫强内分泌腺体。

通过极端的位痛感和物理压迫,强行让肾上腺素和黄体酮在短时间内大量分泌。

这会造成局部血液循环的狂暴加速。

血管扩张,血流量在盆腔和腹部剧增。

反馈到脉搏上,就是如同盘走珠般圆滑有力的假象。

也就是中医里铁板钉钉的“滑脉”。

银针扎完,陆长歌的手指捏住针尾,开始快速捻转。

针灸产生的酸胀感让华贵妃浑身痉挛。

她白皙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

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

额头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锦缎上。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粗重。

“你……你对本宫做了什么……”她感觉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冲得她头晕目眩。

陆长歌附身压了下去。

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的软榻边缘。

粗糙的灰布衣裳摩擦着华贵妃华丽的丝绸里衣。

“我给你造了个货真价实的喜脉。”

陆长歌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外头漏进来的风声。

“这脉象能维持半个时辰。足够打烂外面那个老庸医的脸。”

华贵妃瞪大了充血的眼睛,刚想松一口气。

陆长歌下一句话,直接把她踹进了冰窟窿。

“但你记清楚了。”

他伸出带有老茧的手指,拍了拍华贵妃滚烫的脸颊。

“过了今晚,这假象就会消失。太医院明天再来复诊,皇后一样能弄死你。”

华贵妃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像只被进死胡同的野猫。

“我可以配药,后真让你怀上龙种。甚至生下皇长子。”

陆长歌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

“在这后宫里,只有我能保你的命,也只有我能给你母凭子贵的筹码。”

他手指捏住华贵妃小巧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前提是,从今天起,你得像条狗一样听我的话。”

“我让你咬谁,你就去咬谁。”

华贵妃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血腥味的太监。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她没得选。

前一秒是乱棍打死的绝境,这一秒是虚无缥缈的生机。

这男人本不是什么杂役太监,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我听……本宫全听你的……”她哭着连连点头。

外殿。

楚渊焦躁地踱着步,靴子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燃在香炉里的那一炷香,最后一点火星子正好熄灭。

青烟断了。

“时间到了。”皇后赵飞燕冷笑出声。

她站起身,金护甲指着那扇明黄色的帷帐。

“来人,把那个欺君罔上的太监给本宫拖出来剁了!”

几个禁军刚要拔刀上前。

“哗啦。”

厚重的布料被人从里面一把扯开。

挂着流苏的帷帐直接被扯断了半截。

陆长歌拖着伤腿走了出来。

他满头大汗,随手把几沾着汗水和体温的银针扔进药箱。

华贵妃被他扶着,慢慢走了出来。

她脸色红,大口喘着气,额头全是汗。

走起路来双手下意识地护着小腹,看起来确实像个动了胎气的孕妇。

这模样落在大殿众人眼里,顿时引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皇上,诊脉吧。”陆长歌连腰都没弯。

楚渊死死盯着华贵妃。

他转头冲着瘫在旁边的李院判狠狠踢了一脚。

“滚过去!再诊不明白,朕活剥了你的皮!”

李院判连滚带爬地扑到华贵妃面前。

双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跪在地上,本顾不上垫什么丝帕,颤巍巍地伸出三手指。

直接搭在了华贵妃伸出的右手手腕上。

大殿里几十号人全屏住了呼吸。

连楚渊都攥紧了拳头。

指腹刚贴上那层温热的肌肤。

李院判的老脸瞬间僵住了。

脉象如盘走珠,圆滑流利,连绵不绝。

跳动得异常有力,像是在脉管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股子冲劲,比他行医四十年摸过的任何一个喜脉都要猛烈。

老头整个人就像是被九天玄雷劈中了一样,猛地往后一弹。

屁股结结实实地砸在金砖上。

他满脸都是活见鬼的恐怖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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