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真心错付

傅先生真心错付

作者:向天再借亿点点 分类:双男主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2:39
热门网络作者向天再借亿点点的新书傅先生真心错付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傅承霄殷洛燃。京州大学的大一选修课系统开放到第三周,大部分学生前两周就选满了学分,第三周几乎没人动。有一门叫“计算理论导论”的课,放在周五下午七八节,任课教授是计算机学院出了名严苛的林远之,课程简介里写着“本课程需...

京州大学的大一选修课系统开放到第三周,大部分学生前两周就选满了学分,第三周几乎没人动。有一门叫“计算理论导论”的课,放在周五下午七八节,任课教授是计算机学院出了名严苛的林远之,课程简介里写着“本课程需具备离散数学基础,不建议大一新生选修”。这门课的名额到第三周还剩下一大半,选修它的大三学长说这是“自虐课”,选修它的大二学姐说这是“没必要受的苦”。

殷洛燃在周三晚上把它加进了课表。

不是因为他突然对计算理论产生了兴趣,是因为傅承霄的课表上有一门同名的课,时间地点完全一致。这门课不在韩膺给的资料里,资料里的信息截止到开学前,而傅承霄是在第一周加选这门课的——殷洛燃是通过其他方式知道的。

他在傅承霄所在的学院网站上找到了本科生的培养方案,里面有一个“荣誉课程”的推荐列表,计算理论导论不在必修范围内,但在那个列表的第一行。殷洛燃赌傅承霄会选它,赌对了。

周五下午两点四十,第三教学楼。

殷洛燃提前十五分钟到了教室。门开着,里面只有三四个人,分散坐在后排。林远之的课没人敢坐第一排,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的板书太小,坐远了看不清,坐近了会被他点名提问。殷洛燃选了靠窗第三排的位置坐下来,把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从里面抽出课本和笔记本。课本是昨天刚从二手书店买的,封面有些磨损,书脊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标签,写着原主人的名字,他用黑色马克笔涂掉了。

他翻开课本第一章,上面有原主人的笔记,蓝色圆珠笔写的,字迹潦草,有些单词拼错了。殷洛燃在那行拼错的单词上面轻轻划了一道斜线,没有改正,合上了书。

教室里的学生慢慢多了起来。有人拎着咖啡进来,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在讨论周末去哪玩。殷洛燃没有参与任何对话,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门口,等一个人。

两点五十二分,傅承霄出现在教室门口。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平整,手里拿着一本黑色封面的书和一个帆布笔袋,没有书包。他在门口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教室——那种扫视不是找座位,是在评估这个空间里的信息:空位分布、人群密度、出口位置。

他的视线经过靠窗第三排的时候停了。

殷洛燃低着头,假装在看课本,但他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个停顿。他知道傅承霄看到他了,因为那个停顿比看其他空位时长了一点——大约多了一秒。

他继续低头看课本,没有抬头打招呼。不是故意不看,是今天他想换一种策略。前两次都是他主动,图书馆、食堂,都是他先开口。今天他不想先开口,他想看看傅承霄会怎么做。

脚步声从门口移动到过道,近了,然后停了。

椅子被拉开的声音。

殷洛燃抬起头,傅承霄把帆布笔袋放在他旁边的桌面上。不是斜对面,是旁边,隔着一个空位的距离。椅子被拉开,人坐下来,课本摊开,笔袋打开,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组无声的连贯动作。

殷洛燃看着他,他也看了殷洛燃一眼。

“你也选了这个?”殷洛燃问。他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客套,因为两个人都在这间教室里,答案显而易见。但他需要说点什么来填充分配座位的那个瞬间。

“嗯。”傅承霄把课本翻到第一章,目光落在第一行,看起来不打算再多说。

殷洛燃没有继续搭话。他转回去看自己的课本,教室里开始安静下来,有人在收拾东西,有人在喝水,有人在最后几秒翻看手机。两点五十七分,林远之夹着一沓讲义走进教室,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银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他把讲义放在讲台上,没有用麦克风,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计算理论导论。第一周,我们先讲形式语言的基本概念。”

殷洛燃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课程标题。他听着林远之讲有限自动机、正则表达式、乔姆斯基谱系,这些概念对他来说完全是新的,听起来像另一种语言。他在笔记本上记了一些关键词,但大部分时间他的注意力不在黑板上。

他在注意旁边的人。

傅承霄的坐姿和图书馆一样——脊背挺直,肩膀放松,头微微低着。但和图书馆不同的是,他在课堂上会做笔记,而且做得很快。他的笔尖在纸上移动的速度几乎和林远之的语速同步,信息密度很高,但字迹依然工整。殷洛燃用余光瞥了一眼,看到纸上全是英文缩写和符号,逻辑链清晰得像程序流程图,每一个箭头都有明确的方向。

他注意到傅承霄在听到某个概念的时候会在笔记本边缘画一个小问号,不是真的不懂,是那种“这里值得再想一下”的标记。他画问号的动作很轻,笔尖在纸上点三下,像某种只有他自己懂的暗号。

殷洛燃发现自己又开始观察那些和任务无关的细节了。他在心里给自己划了一条线,然后把注意力拉回黑板上。林远之正在讲确定性有限自动机的定义,五个要素的符号表示写满了半块黑板。

两点五十分,林远之丢出来一个问题。

“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DFA不能识别回文字符串?”

教室里安静了。回文字符串的概念不难,大一新生也能理解,但“为什么不能识别”这个问题需要从计算理论的角度回答,不是凭直觉就能说出来的。后排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林远之没有理会。

殷洛燃低下头,假装在看笔记。他知道答案吗?不确定。他对DFA的理解还停留在“它是某种状态机”的层面,远不足以回答这种问题。

然后他听到旁边传来声音。

“因为DFA的状态数是有限的,而回文字符串的长度可以无限增长。要识别任意长度的回文,DFA需要记住已经读过的所有字符,这需要无限个状态。”

傅承霄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很安静,每个字都很清楚。他没有站起来,只是稍微提高了音量,像是在课堂上回答问题而不是在演讲。林远之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在傅承霄身上停了两秒,镜片后面的眼睛看不出情绪,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继续。”林远之说。

“所以需要更强大的计算模型,比如下推自动机。”

傅承霄说完这句话,教室里又安静了。林远之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下推自动机”四个字,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示意图。他没有评价傅承霄的回答,但他在黑板上写下的内容恰好印证了傅承霄说的每一个字。

殷洛燃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然后又划掉了。他划掉不是因为写错了,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写的是傅承霄刚才说的那句话。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里,用拇指揉了揉太阳。旁边的人在笔记本上继续写,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又轻又快,像小雨打在玻璃上。殷洛燃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傅承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因为回答了问题而得意,也没有因为林远之没有回应而尴尬。他的表情始终是一个状态——平。

那种平不是面无表情,是情绪没有波动。回答问题之前是这样,回答完之后也是这样,好像刚才那几十秒的声音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殷洛燃重新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期。

两点五十五分,林远之讲完了DFA的基本定义,开始举例。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状态转移图,圆圈和箭头,标注了起始状态和接受状态。这个例子很简单,用来演示DFA的工作过程,大部分人都能看懂。

“这个DFA接受什么语言?”林远之指着状态图。

傅承霄没有回答。殷洛燃看到他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了一个表达式,然后停笔,目光从黑板移到笔记本,又从笔记本移到黑板。他的眉心微微皱着,那个殷洛燃在图书馆观察到的习惯又出现了——收紧,松开。

“所有包含偶数个0的二进制串。”后排有人抢答了。

林远之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讲。

殷洛燃看了一眼傅承霄笔记本上写的表达式,和后排那个人的答案不一样。傅承霄写的不是自然语言描述,而是一个正则表达式,比“所有包含偶数个0的二进制串”这个描述更精确。他把那个表达式写在了笔记本的角落里,字很小,殷洛燃眯了一下眼睛才看清。

三点整,林远之宣布课间休息。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有人出去接水,有人趴在桌上,有人开始聊天。傅承霄没有动,他坐在原位,翻回刚才那页笔记,用红笔在某个地方划了一条线。

殷洛燃没有主动说话。他拿出手机,假装在看消息,实际上屏幕上是空白的主屏幕,他只是在划来划去。他不想让傅承霄觉得他在刻意找话题,所以他在等——等一个自然的开口机会。

那个机会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你之前学过离散数学?”傅承霄忽然问。

殷洛燃抬起头,傅承霄正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睛在光灯下显得格外通透。

“没有。”殷洛燃说,“高中没接触过。怎么了?”

“刚才林老师讲的DFA定义,第三个要素是什么?”

殷洛燃愣了一下。他不是不知道答案,他是没想到傅承霄会用这种方式跟他确认——不是直接问“你听懂了吗”,而是用一个具体的问题来测试他的理解程度。这种方法比他预想的更直接。

“转移函数。”殷洛燃说。

傅承霄点了一下头,转回去看自己的笔记。那个点头的幅度很小,但殷洛燃看到了,他看到傅承霄在听到正确答案的时候,眼睫毛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眨眼,是那种确认了某件事之后的放松。

殷洛燃在那一瞬间想到了一个事——傅承霄刚才问他那个问题,不是因为怀疑他没听懂,是因为在确认他“跟得上”。这门课不适合大一新生选,林远之在第一节课就默认所有人具备离散数学的基础,但殷洛燃没有。傅承霄知道他没有。

“你刚才回答林老师的问题,”殷洛燃开口,“那个关于DFA为什么不能识别回文的问题。”

傅承霄偏头看了他一眼。

“我之前在书上看到过类似的说法,但没你这么清楚。”殷洛燃说,“你以前学过这个?”

“一部分。”

“在哪学的?”

“高中。”

傅承霄说完这两个字就停了,没有解释是哪个高中、什么课程、老师是谁。他的回答像一扇门,开了一条缝,但门后面是空的——不是故意隐瞒,是那些信息对他来说不重要,不值得展开。

殷洛燃没有追问。他把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课间休息结束,林远之敲了敲黑板,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后半节课讲的是非确定性有限自动机,概念比DFA更抽象,黑板上画满了状态转移图,箭头交错,像一个复杂的交通网络。林远之的板书速度快到前排的学生开始用手机拍照,殷洛燃的笔记本上只写了三行字,其他时间他都在努力跟上思路。

旁边的傅承霄写得比前半节课还快,但笔迹始终工整。殷洛燃注意到他在NFA和DFA等价性的证明那里停顿了较长时间——大约半分钟,比平时翻页前的停顿长了三四倍。他在那半分钟里没有动笔,只是看着黑板,眉心皱得比平时更深。

然后他开始写,写了五行,停笔。

殷洛燃看不清他写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个节奏——停顿,思考,输出。傅承霄处理信息的方式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他不是在被动接收,他是在每一块新信息进入之后进行压缩、转码、归档,整个过程在脑子里完成,不留痕迹。笔记上呈现的已经是处理完的结果,简洁到几乎没有冗余。

四点二十五分,林远之宣布下课。

教室里的人开始往外走,椅子被拉开的吱呀声此起彼伏,有人打着哈欠,有人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傅承霄合上课本,把笔袋收好,站起来。

“你周末有什么安排?”殷洛燃问。

傅承霄看了他一眼。“写作业。”

“哪科?”

“都有。”

“我也是。”殷洛燃笑了笑,“那周一见。”

“嗯。”

傅承霄走了。殷洛燃坐在原位,看着他走出教室门口的背影。灰色毛衣,脊背挺得很直,步伐不快不慢。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右转,消失在楼梯口。

殷洛燃低下头,看着自己笔记本上那三行字。第一行是“计算理论导论——形式语言”,第二行是“DFA定义:五要素”,第三行是“NFA vs DFA”。

三行字,两节课,九十分钟。

他在这九十分钟里学到的东西,可能比之前一周加起来还多。不是因为林远之讲得好,是因为他坐在一个会回答问题、会记笔记、会在笔记本边缘画小问号的人旁边。那个人不说话的时候就能让你学到东西,这是殷洛燃之前没有过的体验。

他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书包,拉链拉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一下。他从书包侧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和韩膺的聊天框。上次的对话还停留在“还行”,他没回,韩膺也没再发。

殷洛燃盯着那个聊天框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他不知道自己想发什么,或者说,他知道自己不想发任何东西。那些他想写的内容——傅承霄回答问题的方式、他在笔记本边缘画小问号的样子、他说“周一见”时语气里的那种不带温度的确定——这些东西不应该出现在和韩膺的聊天记录里。

他把手机塞回书包,站起来,椅子推回桌下。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声控灯灭了大半,只有尽头的几盏还亮着。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的,像某种缓慢的心跳。

下楼梯的时候,殷洛燃在想一件事。

今天傅承霄坐在他旁边。不是偶遇,不是巧合,是他自己选的。教室里有十几个空位,傅承霄选了靠窗第三排旁边的那个。没有理由,或者说殷洛燃不知道理由,但那个选择发生了。在傅承霄不知道的层面上,他是被选中的那一个——不是被命运选中,是被殷洛燃选中的。

但今天下午,在第三教学楼的这间教室里,傅承霄也选了他一次。

虽然傅承霄永远不会知道这个选择对殷洛燃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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