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5:10  ·  所属小说:穿越王朝当暴君

浙西古道被漫山的红枫裹住,蜿蜒的山路顺着青苍的群山延伸,道旁的溪水清冽见底,载着飘落的红叶

一队不起眼的车马,正顺着古道缓缓前行。

没有前呼后拥的仪仗,没有彰显身份的旌旗,只有两辆朴素的青布马车,前后跟着二十余名身着劲装、气息凌厉的护卫,个个目光锐利,脚步沉稳,腰间藏着短刃,看似随意的站位,却将两辆马车护得密不透风,哪怕是往来的商旅靠近,都会被他们不动声色地隔开,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惹眼,又尽显戒备。

前面的马车里,魏临天正靠在铺着软垫的车壁上,指尖摩挲着那枚从紫霄秘境中带出的龙纹玉佩。

玄色的常服没有绣龙纹,只在领口绣了一圈暗纹,褪去了龙袍的威严,却依旧掩不住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帝王气度。他双目微阖,体内的《紫霄帝皇诀》正缓缓运转,淡金色的劲气在经脉中流淌,每运转一个周天,他对先天帝王道体的掌控便深一分,修为也稳步朝着武尊境迈进。

距离他从紫霄秘境出来,已经过去了七。

七前,他从秘境出来的第一时间,便传旨京城,影卫与刑部、大理寺全线联动,一夜之间,清剿了137名勾结隐世叛宗的官员与世家残余,上至从三品的地方布政使,下至县衙的小吏,无一人漏网。抄没的家产尽数充入国库,搜出的密信与罪证,更是顺藤摸瓜,揪出了黑煞宗在世俗界的十几个据点,尽数被影卫连拔起。

整个大曜官场,再次震动。

百官这才知道,这位帝王看似在秋猎,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将藏在盛世阴影里的蛀虫,一网打尽。无人敢有半句非议,纷纷上折称颂陛下圣明,唯有魏临天自己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黑煞宗不过是跳梁小丑,真正的隐患,是隐世五大家族。尤其是那内乱不休的凌家,不仅是隐世世界的霸主,更是这紫霄秘境传承的正统持有者,那枚刻着“凌”字的龙纹玉佩,还有未解锁的《紫霄帝皇诀》,都与凌家脱不开系。

更别说,凌家二叔凌苍勾结吴家、赵家,甚至与北疆北狄残余有密约,图谋不轨。这些人藏在隐世秘境之中,随时都可能跳出来,搅乱他好不容易打下的盛世江山。

所以,清剿完朝堂内奸之后,魏临天没有回京,而是直接换了微服,带着影一、影四与二十名影卫精锐,一路南下,一来巡查江南新政的落地情况,二来顺着黑煞宗的线索,追查凌家叛党的踪迹,彻底摸清隐世势力的底细。

他没有动用地方官府的力量,也没有暴露帝王身份。隐世宗门向来轻视世俗皇权,唯有微服暗查,才能摸到他们最真实的底细,也才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陛下。”

车外传来影四低沉的声音,隔着车帘传了进来,“前面就是浙西与江南的交界,过了前面的坡,就到苏州地界了。影卫提前传来消息,凌苍的人,最近在坡一带活动频繁,似乎在追什么人,我们要不要绕路而行?”

影四常年驻守江南,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说话的语气沉稳,没有半分拖沓。

魏临天缓缓睁开眼,眸中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绕路。正好去看看,凌苍的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本来就是为了追查凌家叛党而来,如今对方就在眼前,哪有绕路的道理。更何况,能让凌苍派人一路追的,多半与凌家的内乱有关,说不定,就是那被诬陷偷取家族至宝的凌家嫡长女。

“是。”影四没有半句废话,立刻领命,转身安排护卫收紧阵型,提高了戒备。

马车继续前行,越靠近坡,道旁的商旅便越少。原本热闹的古道,渐渐变得冷清下来,只有风吹过枫叶的哗哗声,空气中隐隐飘来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混着凌厉的劲气波动,若有若无。

影一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身形一闪,便到了马车旁,低声道:“陛下,前面有打斗的动静,血腥味很重,人数不少,修为都不低,至少有三名大宗师,还有一名半步武尊。”

魏临天掀开车帘,缓步走下马车。

深秋的风卷起他的衣袍,他抬眼望向坡的方向,目光锐利,先天帝王道体运转开来,方圆数里的动静,尽数落入他的感知之中。

果然,前面的山谷里,正有一场惨烈的追。

十几名身着黑衣的武者,正围着一名白衣女子围攻,女子已经身负重伤,白衣被鲜血染透,握剑的手不停颤抖,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可她依旧握着长剑,脊背挺得笔直,宁死不肯后退半步。她的身后,就是数十丈高的悬崖,退无可退。

“凌清寒,我劝你还是别挣扎了!”

为首的黑衣男子,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手持一柄鬼头刀,眼神阴鸷,放声大笑,语气里满是嚣张:“你偷取家族至宝,背叛凌家,二叔已经下令,全宗通缉你!你就算今天逃到天涯海角,也必死无疑!不如乖乖放下剑,跟我们回凌家堡,说不定二叔还能饶你一条全尸!”

被叫做凌清寒的女子,抬眼看向他,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刺骨的寒意,声音虽因伤势有些虚弱,却依旧字字铿锵,利落脆:“凌苍谋逆,软禁家主,诬陷于我,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败类,也配提凌家的规矩?”

“规矩?”刀疤男子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在这隐世世界,实力就是规矩!如今凌家是二叔说了算,他说你是叛徒,你就是叛徒!识相的,就把凤纹玉佩交出来,不然,今天就让你葬身这坡!”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给我上!废了她的修为,活捉回去!二叔说了,只要能抓到她,人人都有重赏!”

一声令下,周围的黑衣武者齐齐出手,凌厉的剑气朝着凌清寒轰了过去。凌清寒咬着牙,挥剑抵挡,可她本就身受重伤,修为还被凌苍下的禁制封了大半,不过几个回合,便被得连连后退,长剑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崖壁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刀疤男子见状,放声大笑,提着鬼头刀,一步步朝着她走过去,眼中满是贪婪与狠厉:“凌大小姐,你说你,何必呢?乖乖听话,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不过你放心,等我废了你的丹田,就把你带回凌家堡,让全宗的人都看看,这凌家千年不遇的凤血灵体,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说着,便举起鬼头刀,朝着凌清寒的丹田劈了过去。这一刀下去,凌清寒一身的修为,便会尽数废掉,沦为废人。

凌清寒闭上眼,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甘与绝望。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凌家百年基业,毁在凌苍这个叛徒手里,不甘心自己被扣上叛徒的骂名,更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些助纣为虐的败类手里。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平静却带着无上威压的声音,忽然从山谷入口传来,字字清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住手。”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喧嚣。刀疤男子的鬼头刀,在距离凌清寒丹田只有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山谷入口,眼中满是恼怒与意:“什么人?敢管我凌家的事,找死!”

山谷入口处,魏临天正缓步走来。

玄色的常服在风里轻轻扬起,他身后跟着影一、影四与二十名影卫精锐,脚步沉稳,气息内敛,可周身那股无形的帝王威压,却铺天盖地,席卷了整个山谷。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崖壁边的凌清寒身上,见她虽重伤濒死,却依旧脊背挺直,眸中没有半分乞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他的目光转向那刀疤男子,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刚才这些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这女子,就是凌家嫡长女凌清寒。而这些人,就是凌苍派来追她的叛党,为首的刀疤男子身上的功法气息,与秘境里被他斩的黑煞宗武者,同出一辙,显然也是黑煞宗的人。

凌苍勾结黑煞宗,追家族嫡女,谋夺家主之位,果然和之前查到的线索一模一样。

“你是什么东西?”刀疤男子上下打量着魏临天,见他衣着朴素,身边只带了二十几个人,只当是路过的商旅,眼中的不屑更甚,“世俗的凡夫俗子,也敢管我们隐世凌家的事?我劝你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

身后的黑衣武者们,也纷纷哄笑起来,看向魏临天的目光,满是嘲讽与轻蔑。在他们眼里,世俗的凡人,就算带再多的护卫,在他们这些武道高手面前,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影四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口出狂言,找死!”

“哦?还有个不怕死的?”刀疤男子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影四,眼中满是意,“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先了这些多管闲事的凡夫俗子,再收拾这个叛徒!”

他说着,便要挥手下令,让手下的人动手。

可就在这时,魏临天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情绪,对话简单利落,没有半句废话:“给你们两个选择。”

刀疤男子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凡夫俗子,也敢给我们提选择?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魏临天的目光扫过他,字字清晰,伐果断:“第一,放下兵器,自废修为,跪地投降,留你们全尸。”

“第二,负隅顽抗,被我当场斩,魂飞魄散,死无全尸。”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黑衣武者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这小子疯了吧?他知道他在跟谁说话吗?”

“一个世俗的凡夫俗子,也敢让我们自废修为?我看他是活腻了!”

“大哥,别跟他废话了,直接了,省得碍眼!”

刀疤男子笑得脸都扭曲了,眼中的意更浓,死死盯着魏临天,咬牙切齿道:“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说这样的大话!”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跺脚,身形一闪,便朝着魏临天扑了过来。半步武尊的修为全力爆发,手中的鬼头刀带着漆黑的劲气,劈出一道数丈长的刀芒,朝着魏临天的头顶劈了下去。

这一刀,蕴含了他十成的功力,势要将这个敢嘲讽他的凡夫俗子,一刀劈成两半。

崖壁边的凌清寒,猛地睁开眼,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她想开口提醒,可刚一张嘴,便又咳出一口鲜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能感觉到,这刀疤男子的修为,已是半步武尊,在隐世宗门里,也算得上是顶尖高手。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看着气度不凡,可终究是世俗之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她,还有在场所有的黑衣武者,全都目瞪口呆。

面对那劈头盖脸的刀芒,魏临天没有躲,也没有退,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动一下。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对着那道刀芒,轻轻一点。

一道淡金色的劲气,从他指尖射出。

看似轻飘飘的一道劲气,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那势大力沉的刀芒,在碰到这道劲气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散无踪。

紧接着,那道淡金色的劲气余势不减,瞬间穿透了刀疤男子的持刀右臂。

“咔嚓”一声脆响,刀疤男子的右臂骨头寸寸碎裂,手中的鬼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难以置信地看着魏临天,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全力劈出的一刀,竟然被这个看似普通的世俗男子,随手一指就破了。甚至连他的右臂,都被这一指废掉了。

“这……这是什么功法?!”刀疤男子声音颤抖,浑身都在发抖。

魏临天没有回答他的废话。

对他而言,既然对方选了第二条路,那就没有再废话的必要了。

他脚步未停,周身先天帝王道体的威压,骤然全开。

磅礴浩瀚的帝王威压,如同海啸一般,铺天盖地席卷全场。这威压源自上古血脉,对所有邪道功法有着天生的克制,那些黑衣武者本就修习的是黑煞宗的阴邪功法,在这威压之下,只觉得浑身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经脉寸寸剧痛,体内的劲气瞬间溃散,连站都站不稳。

“噗通”“噗通”声接连响起。

修为稍弱的十几名黑衣武者,当场跪倒在地,口中喷出大口鲜血,丹田被这股威压直接震碎,一身修为尽数废掉,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剩下的几名大宗师境界的武者,也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握着长剑的手不停发抖,看向魏临天的眼神,如同看着里出来的修罗,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路过的世俗男子,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半步武尊,被他一指废掉;大宗师境界的武者,被他的威压一震,就丹田尽碎。

这等实力,就算是隐世五大家族的太上长老,也不过如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一名大宗师武者声音颤抖,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魏临天依旧没有回答。

他身形一闪,便动了。

大宗师巅峰的修为全力爆发,《紫霄帝皇诀》运转开来,淡金色的帝皇劲气萦绕周身。他没有用任何兵器,仅凭一双肉掌,便冲入了剩下的几名黑衣武者之中。

招式简单利落,没有半分花哨,每一招都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

抬手一掌,便有一名大宗师武者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崖壁上,筋脉尽断,当场殒命;指尖一点,便破了对方凌厉的剑招,震碎了对方的丹田。不过短短三个回合,剩下的几名黑衣武者,便被他尽数斩,无一人漏网。

整个山谷,再次陷入死寂。

只剩下断臂的刀疤男子,瘫倒在地上,浑身颤抖,看着满地的尸体,眼中满是无边的恐惧,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崖壁边的凌清寒,也看呆了。

她出身隐世第一家族凌家,见惯了顶尖高手,可从未见过有人能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半步武尊被一指废掉,十几名武者被威压震碎丹田,几名大宗师三招之内尽数斩,全程面不改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更让她震惊的是,这个男子身上的气息,竟与她体内的凤血灵体,隐隐产生了一股奇妙的呼应。那股清冽纯粹的帝王道韵,让她体内被禁制封住的修为,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魏临天缓步走到那刀疤男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情绪:“凌苍在哪里?黑煞宗与凌苍勾结,还有什么阴谋?”

刀疤男子浑身一颤,不敢有半分隐瞒,哆哆嗦嗦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吐了出来。

他是黑煞宗的二当家,也是凌苍的结拜兄弟,这次奉凌苍的命令,带着人追凌清寒,就是为了抢她身上的凤纹玉佩。凌苍已经软禁了凌家老家主凌啸天,掌控了凌家堡的大半权力,还联合了隐世吴家、赵家,准备在三个月后,正式篡夺凌家家主之位。

不仅如此,凌苍还与北疆北狄残余势力定下密约,只要他拿下凌家,便会帮北狄攻破大曜北疆防线,到时候,北狄帮他坐稳隐世霸主之位,他帮北狄拿下大曜的半壁江山。

魏临天听完,眸中的寒意更甚。

他早就料到凌苍与北狄有勾结,却没想到,他们竟已经定下了如此大逆不道的阴谋。若是让他们得逞,北疆边境必将再起战火,他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江山,又会陷入战乱之中,百姓又要流离失所。

“还有,”刀疤男子哆哆嗦嗦地补充道,“凌苍说了,凤纹玉佩与龙纹玉佩是一对,合在一起,就能开启凌家禁地的传承,他……他找了很久,都没找到龙纹玉佩的下落……”

魏临天眸色一动。

龙纹玉佩。

就是他从紫霄秘境里带出来的那枚,刻着“凌”字的玉佩。

原来如此。

这两枚玉佩,本就是一对,是凌家传承的信物,合在一起,才能开启凌家的完整传承,也才能解锁《紫霄帝皇诀》的后续功法。

他没有再听下去,抬手一道劲气,直接了结了刀疤男子的性命。

这种勾结外敌、祸乱天下的败类,留着没有任何意义。

解决完所有叛党,魏临天转身,朝着崖壁边的凌清寒走去。

他放缓了脚步,周身的威压尽数收敛,没有半分迫的意味。走到她面前,他蹲下身,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温和:“还能撑住吗?”

凌清寒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心中一动,撑着崖壁想要起身,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又跌坐了回去。

她咬着牙,对着魏临天微微颔首,声音虽虚弱,却依旧利落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大恩大德,凌清寒没齿难忘。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后凌清寒定当报答。”

“魏临天。”魏临天没有隐瞒自己的名字,也没有暴露帝王身份,只是淡淡报上了姓名。

他抬手,示意影一递过来一瓶上好的伤药,递给凌清寒:“先处理伤口。你体内的禁制,是凌家的镇族功法所下,对不对?”

凌清寒接过伤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体内的禁制,是凌苍用凌家不传之秘《凌霄诀》下的,除了凌家血脉之人,外人本不可能认得出来。这个魏临天,不过是个世俗之人,怎么会一眼就看出来?

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魏临天淡淡开口:“我与凌家,也算有些渊源。这禁制,我能帮你暂时驱散,稳住你的伤势。”

凌清寒猛地抬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禁制,就算是她爷爷,凌家老家主凌啸天,也要耗费不少功力才能解开。眼前这个魏临天,竟然说能帮她驱散?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魏临天便已经伸出手,指尖轻轻抵在了她的眉心。

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从他的指尖涌入她的体内。这股暖流带着淡淡的帝王道韵,正是先天帝王道体的本源之力,与凌家的功法本就同源,对这禁制有着天生的克制力。

暖流顺着她的经脉流淌,所过之处,那如同跗骨之蛆的禁制,便如同冰雪遇骄阳一般,一点点消散开来。被封住的修为,也一点点重新回到了她的体内,身上的伤口,也传来一阵暖暖的感觉,疼痛瞬间减轻了不少。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魏临天便收回了手。

“禁制我已经帮你暂时驱散了七成,剩下的三成,需要凌家的正统心法才能彻底解开。”魏临天开口,声音平静,“你的伤势,也已经稳住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凌清寒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力量,还有消散大半的禁制,眼中满是震惊与感激。她撑着崖壁站起身,对着魏临天深深一揖,动作脆,没有半分矫揉造作:“魏公子救命之恩,解困之德,凌清寒永世不忘。公子若有任何差遣,凌清寒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魏临天微微颔首,示意她不必多礼。

他看着她,缓缓开口,直奔主题,对话依旧简单利落:“凌苍谋逆,软禁家主,勾结外敌,祸乱天下,不止是你们凌家的家事,也关乎这天下苍生的安稳。我要去昆仑凌家堡,清剿凌苍叛党,你可愿与我同往?”

凌清寒猛地抬眼,眼中瞬间亮起了光。

她本来已经绝望,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揭穿凌苍的阴谋,没办法救回爷爷,没办法保住凌家的百年基业。可现在,眼前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魏公子,竟然愿意陪她回凌家堡,清剿叛党?

她没有半分犹豫,当即对着魏临天再次躬身,声音坚定,字字铿锵:“我愿!只要能揭穿凌苍的阴谋,救回我爷爷,清剿叛党,凌清寒愿听公子差遣,绝无半分怨言!”

魏临天微微颔首,对她的果断颇为满意。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这凌清寒,虽是女子,却有风骨,有决断,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倒是个可塑之才。

就在这时,凌清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

玉佩是凤纹造型,上面刻着一个上古篆字“凌”,与魏临天怀中的龙纹玉佩,无论是材质、纹路,还是气息,都一模一样。

“魏公子,你说你与凌家有渊源,想必也认得这个。”凌清寒拿着玉佩,开口道,“这是凤纹玉佩,是凌家嫡女的传承信物,与龙纹玉佩是一对,合在一起,才能开启凌家禁地的传承。凌苍追我,就是为了抢这枚玉佩。”

她话音刚落,魏临天便从怀中,取出了那枚从紫霄秘境中带出的龙纹玉佩。

两枚玉佩相遇的瞬间,骤然亮起了耀眼的白光。一股同源的气息从两枚玉佩中爆发出来,龙纹与凤纹交相辉映,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龙凤呈祥的虚影,久久不散。

凌清寒看着那枚龙纹玉佩,眼中满是震惊,猛地抬头看向魏临天,声音都有些颤抖:“这……这龙纹玉佩,怎么会在你手里?!这是我们凌家失传了三百年的天命信物,只有凌家世代辅佐的天命帝王,才能持有!”

魏临天看着空中的龙凤虚影,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

凌家祖上,本就是上古帝师,与拥有先天帝王道体的天命帝王,定下了百年盟约,世代辅佐。这龙纹玉佩,就是天命帝王的信物,而凤纹玉佩,就是凌家辅佐的凭证。

凌家等这枚龙纹玉佩,等这位天命帝王,已经等了三百年。

他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收起玉佩,看着凌清寒,淡淡开口:“此事,到了凌家堡,我自会与你爷爷说清楚。现在,先赶路,找个地方休整一,明一早,出发去昆仑。”

“是。”凌清寒回过神,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惑,恭敬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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