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顾临渊与一众贪腐官员问斩那，苏州城万人空巷，百姓们扶老携幼涌上街头，看着这些害民贼伏法，积压许久的悲愤终于消散，欢呼声、感恩声传遍大街小巷。

城门上悬挂的首级，成了最直白的警示，江南地界那些原本观望、心存侥幸的世家乡绅，再也不敢有半分怠慢，纷纷主动开仓放粮、捐钱捐物，递上认罪悔过的文书，只求能保住自身家业，绝不敢再与朝廷对抗。

魏临天坐镇苏州巡抚衙门，亲自督办赈灾诸事，全然不顾自己病弱的身体，每天不亮便起身批阅文书、调配粮款，直至深夜才肯歇息，案头的赈灾账册、州县奏折堆得如同小山。

春桃寸步不离守在身侧，每精心熬煮参汤、打理膳食，看着他眼底的青黑一重过一，心疼得屡屡劝说，却也知晓灾民等不得、政事拖不得，只能默默将琐事尽数打理妥当，不让他分神。小禄子也一改往怯懦，跑前跑后传达旨意、核对粮物，把各项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

影一率禁卫分驻苏州及周边重灾州县，一面维持秩序，严防地痞流氓滋事扰民，一面监督粮款发放，确保每一粒米、每一两银子都能落到灾民手中；影三则带着人手，亲自带队疏通河道、修缮倒塌的房屋，组织流民归乡，开垦被洪水淹没的农田，为春耕做准备。

不过十功夫，江南赈灾便步入正轨。

城外的粥棚炊烟袅袅，浓稠的米粥足量发放，再也没有灾民挨饿倒地；临时搭建的安置棚里，棉被、衣物一应俱全，老弱妇孺皆有栖身之所；乡间田地陆续排水翻耕，官府分发种子农具，百姓们重拾希望，忙着耕作，脸上渐渐有了生机。

魏临天特意换上素衣，轻车简从前往乡间和安置点视察。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农，捧着刚领到的粮食和种子，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老泪纵横：“陛下，您是活菩萨啊！若不是您，我们这些老骨头早就喂了野狗，大曜有您这样的皇帝，是百姓天大的福气！”

周遭的百姓见状，纷纷跟着跪地叩首，万岁之声真挚恳切，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魏临天俯身扶起老农，语气平和，褪去了朝堂上的冷冽，多了几分温情：“老人家快请起，朕为帝王，护佑百姓本就是天职。你们安心耕种生活，朝廷定会护着江南百姓，再不让你们受流离挨饿之苦。”

他心中清楚，铁血伐从来不是目的，让百姓安居乐业、江山稳固才是初衷。江南这一遭，虽动了伐，却换来了一方安定，值当。

回到巡抚衙门，影一快步前来复命，神色恭敬：“陛下，江南六省赈灾粮款均已发放到位，河道疏通过半，归乡流民已超九成，新任江南巡抚已到任，各级官员经整顿后，皆恪尽职守，无人再敢贪腐懈怠。”

魏临天翻阅着桌上的账册，各项支出清晰明了，无半分疏漏，缓缓点了点头。江南之事已定，不可久留，京城朝堂远离多，难免有暗流涌动，更何况北疆边境，一直是心头大患，不可不防。

“传朕旨意，江南后续赈灾、春耕、河道修缮诸事，交由新任江南巡抚全权负责，户部派员从旁辅佐，务必确保秋收之时，江南恢复往粮仓盛景。”魏临天放下笔，沉声吩咐，“整理行装，三后启程归京，留五十禁卫驻守江南，协助维护治安，其余人等随驾回京。”

影一躬身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三后，魏临天启程归京，苏州百姓自发夹道相送，从巡抚衙门到城门口，街道两侧站满了人，手中捧着瓜果、粗粮，满眼不舍与感激。魏临天站在銮驾前，对着百姓微微颔首，随即登驾启程。

銮驾一路向北，行程平稳，再无刺驾之事。沿途官员皆被江南之事震慑，个个恭谨有加，精心接待，不敢有半分怠慢。

这行至距京城百里外的驿站，队伍刚休整片刻，一道加急军情便快马送至，信使满身风尘，跪地高呼：“陛下，北疆八百里加急！北狄集结十万大军压境，萧策元帅已率军备战，请求朝廷速派粮草援军！”

魏临天接过急报，快速浏览完毕，眸色骤然一沉，周身气息瞬间冷冽。

江南刚定，北狄便趁虚而入，摆明了是欺大曜刚整顿完内政，国力未复，想来趁火打劫。

他指尖轻叩案几，片刻便有决断，沉声下令：“传朕旨意，令户部即刻调拨五十万石粮草、百万两白银，由禁军火速押运，三内务必抵达北疆；从禁卫中抽调两百精锐，即刻奔赴北疆，听从萧策调遣；拟旨回复萧策，让他坚守阵地，北狄若敢来犯，全力阻击，朕在京城为他坐镇后方，粮草援军绝不会延误！”

“遵旨！”影一立刻领命，下去安排加急传旨事宜。

魏临天站起身，望着京城方向，眼神坚定无比。

内患已清，江南安定，如今外患来袭，正好借此机会重振大曜军威，让天下皆知，大曜有他魏临天在，绝非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传令下去，连夜赶路，明务必抵达京城！”

一声令下，队伍即刻启程，銮驾趁着夜色，朝着京城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