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5:10  ·  所属小说:穿越王朝当暴君

金銮殿的血腥余味,尚未散尽,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铁锈与风雪混合的怪味。

魏临天坐在龙椅上,指尖稳稳敲击着扶手,节奏不急不缓,却像一面重鼓,敲在百官心上。他目光淡淡扫过下方俯首称臣、瑟瑟发抖的众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江南水患之事,由户部即刻接手。三百万两白银专款专用,一文不得挪作他用。若有谁敢从中贪墨克扣,朕定不饶!”

“臣遵旨!”新任户部尚书——原主暗中安的忠直之臣,颤声应道,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在下巴凝成水珠。

魏临天不再多言,抬手一挥,斩钉截铁:“退朝!”

百官们如蒙大赦,纷纷躬身行礼,低着头,快步退出金銮殿。没人敢再多看一眼那被白雪半掩的染血台阶,更没人敢与魏临天对视。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这位刚红了眼的帝王。

待殿内空无一人,魏临天才撑着龙椅扶手,缓缓站起身。原主身体本就虚弱,昨夜一夜未眠,今又强撑着精神血洗朝堂,此刻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色几近无血,胃里的翻涌感愈发强烈,仿佛昨夜人的那一幕还在眼前回放。他强压下去,指尖微微发白,指节青筋绷起。

“陛下,您脸色不好,还是先回紫宸殿歇息吧。”春桃快步上前,裙摆轻扫地面,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关切。

魏临天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字字坚定:“不歇。后宫之事,比朝堂更急。”

他清楚,柳承渊虽除,但后宫丽贵妃与太尉丽嵩一脉,尚未动手。丽嵩手握京畿兵权,是实打实的兵权在握,比柳承渊更难对付。而且,原主记忆里,丽贵妃那碗所谓的“安神汤”,便是最好的导火索,也是他必须先斩草除的后患。

风雪已停,晨光熹微,天边泛起一抹温柔的鱼肚白。白玉台阶上的血迹被白雪一点点覆盖,却留下一道道刺目的暗红印记,如同大地上流下的血泪,触目惊心。

魏临天坐上龙辇,辇帘轻晃,玄色禁卫紧随其后,马蹄踏雪无声,往后宫方向疾驰而去。

【后宫·长春宫】

御花园旁的长春宫,暖阁内暖意融融,熏香袅袅,与外面的肃截然不同。

丽贵妃正斜倚在软榻上,一身华贵宫袍,手中把玩着一串东珠手串,珠圆玉润,光泽莹润。她神色慵懒,丝毫没有察觉到宫外的惊天变故,嘴角还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她的父亲太尉丽嵩已入宫等候,此刻正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桌旁,品着雨前龙井,眉头微蹙,心中盘算着柳承渊的下场。

“爹,你说那魏临天,真敢动柳丞相?”丽贵妃轻轻拨弄着手串,语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不过是个病秧子,被柳丞相拿捏了十三年,如今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他能翻出什么浪?”

丽嵩放下茶杯,沉声道:“贵妃慎言。魏临天昨夜斩了李德全,夷其三族,手段狠辣,绝非昔那般懦弱可欺。柳承渊这次,怕是栽了。”

“栽了又如何?”丽贵妃嗤笑一声,抬手将手串扔回榻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柳承渊一死,朝堂之上,还有谁能制衡我父女?到时候,这大曜的天下,还不是我们父女说了算?”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野心,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掌控皇权如同掌中之物:“等时机成熟,我便他扶我为后,再立我的皇儿为太子。那魏临天,不过是我们的傀儡罢了,翻不了天。”

她说得云淡风轻,却不知死亡的阴影,已悄然笼罩。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九品禁卫低沉有力的低喝:“陛下驾到——”

声音穿透庭院,在暖阁外回荡。

丽贵妃与丽嵩皆是一愣,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警惕。

魏临天怎么会来后宫?而且,还带着九品禁卫?这分明是兴师问罪的架势!

“快,接驾!”丽嵩慌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朝服,强作镇定,试图压下心底的慌乱。

暖阁门被推开,魏临天身着明黄龙袍,缓步走了进来。玄色禁卫紧随其后,分列两侧,刀出鞘寸许,寒芒凛冽,瞬间让暖阁内的温度下降了几分,连熏香的味道都淡了几分。

春桃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喘,脚步都有些发飘。

魏临天目光淡淡扫过暖阁,最后落在丽贵妃身上,眼神冷冽如冰,没有半分往的温情与宠溺,只有刺骨的寒意。

丽贵妃心中一凛,强挤出一抹笑容,起身盈盈一拜,裙摆摇曳:“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今怎得有空来臣妾这长春宫?”

魏临天没有让她平身,只是目光冰冷,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字一顿:“丽贵妃,朕问你,你可知罪?”

丽贵妃脸色微变,心中咯噔一下,强作镇定,俯身回道:“陛下,臣妾不知何罪之有?臣妾一心侍奉陛下,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从未逾矩?”魏临天轻笑一声,笑声冰冷刺骨,震得暖阁内的烛火微微晃动,“那朕问你,你每亲自为朕熬制的安神汤,里面为何会有慢性迷香?还有,朕服用此汤多年,渐虚弱,精神衰,甚至差点被活活气死,这难道也是你的无心之失?”

这话一出,暖阁内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

丽贵妃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中的东珠手串“啪”地一声掉落在地,珠子滚得到处都是,在晨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她猛地抬头,眼神惊恐,却还想垂死狡辩,声音都有些发颤:“陛下,您、您这是误会!安神汤里只有安神药材,何来迷香?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

“陷害?”魏临天眼神一厉,周身气势陡增,抬手对着身后的禁卫沉声下令,“影一,取证!”

影一立刻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以及一份太医的诊脉记录,双手捧着,快步递到魏临天面前。

“陛下,这是昨夜从御药房抄出的迷香原料,还有太医为陛下诊脉的记录。上面清楚写着,陛下体内长期摄入慢性迷香,长此以往,必致五脏受损,最终气绝身亡。”

魏临天将瓷瓶与记录狠狠扔到丽贵妃面前,声音如同寒冰,砸在地上:“丽贵妃,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丽贵妃看着地上的瓷瓶,又看了看那份记录,双腿一软,瘫坐在榻上,面如死灰,连指尖都在颤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魏临天竟会查到御药房,还拿到了如此铁证!一切狡辩,都成了徒劳。

丽嵩见状,知道事情败露,当即上前一步,挡在丽贵妃身前,对着魏临天躬身行礼,语气却带着一丝强硬,试图挽回局面:“陛下,此事或许另有隐情,还请陛下三思。贵妃乃是后宫之主,若贸然定罪,恐动摇后宫基,引发朝野动荡,还请陛下明察。”

“明察?”魏临天目光转向丽嵩,眸光锐利如刀,几乎要将人刺穿,“太尉,你手握京畿兵权,与柳承渊内外勾结,把持朝政,残害忠良。如今丽贵妃谋害帝王,你还想替她求情?”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浓浓的意:“丽嵩,你以为,朕今斩了柳承渊,就不敢动你这手握兵权的太尉?”

丽嵩心中一寒,却还是硬着头皮道:“陛下,臣与柳承渊并无勾结,京畿兵权乃是先帝所赐,臣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分谋逆之心!贵妃谋害陛下之事,臣也不知情,还请陛下……”

“不知情?”魏临天打断他的话,本不给其狡辩的机会,抬手一指,声音冷得吓人,“影一,搜宫!凡与丽贵妃、太尉勾结者,一律拿下!凡家中藏有兵器、私通外敌者,当场格,绝不留情!”

“遵旨!”

玄色禁卫立刻行动,分成两队,一队如狼似虎地上前,牢牢控制住丽贵妃,不让她有任何动弹;另一队则开始搜查长春宫的每一个角落,翻箱倒柜,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之处。

丽嵩见状,知道今之事,已无法善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后退一步,伸手便去腰间摸剑——他竟想在后宫动手,殊死一搏!

“大胆!”魏临天眼神一厉,身形却是分毫不动,语气平静却带着雷霆之威。

“砰!”影一越过魏临天,身形一闪,一掌将面前的案几狠狠拍向丽嵩。

案几瞬间碎裂,木屑飞溅,茶盏落地,茶水四溅。

魏临天的声音震得暖阁内的烛火狂跳:“丽嵩,你敢在朕面前动武?你这是要谋逆吗?”

丽嵩的手僵在腰间,看着碎裂的案几,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刀已出鞘的九品禁卫,脸色愈发惨白。

他知道,九品禁卫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死士,自己身边的护卫,本不是对手。而且,魏临天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今他,翅难飞!

“陛下,臣……臣知错了!”丽嵩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重重撞在青砖上,很快便磕出鲜血,“臣一时糊涂,被柳承渊蛊惑,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求陛下饶臣一命,臣愿交出京畿兵权,终生为大曜效力,绝不敢再有二心!”

丽贵妃也慌忙从地上爬起,踉跄着扑到魏临天脚下,抱着他的龙袍下摆,哭哭啼啼,泪水混合着汗水,狼狈不堪:“陛下,臣妾知错了!臣妾是被鬼迷心窍,一时糊涂!求陛下看在往情分上,饶臣妾一命,臣妾再也不敢了!”

往情分?

魏临天心中冷笑不止。

原主的情分,换来的是慢性毒汤,是渐虚弱,是差点被活活气死。这种情分,他不稀罕,也不想要。

他低头,看着脚下苦苦哀求的丽贵妃,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的决绝:“丽贵妃,你谋害帝王,罪大恶极,朕若饶你,如何对得起朕这一身龙袍?如何对得起原主?如何对得起天下百姓?”

他抬手,轻轻拂开她的手,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拖下去。”

影一立刻上前,架起挣扎的丽贵妃,往外拖去。

“陛下!饶命!臣妾再也不敢了!”丽贵妃的惨叫声,穿透暖阁,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长廊尽头。

魏临天的目光,再次落在丽嵩身上。

丽嵩浑身发抖,额头磕得鲜血直流,染红了面前的青砖,却不敢抬头看魏临天一眼,生怕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

“丽嵩,你勾结柳承渊,把持兵权,残害忠良,罪同谋逆。”魏临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决绝,震得人耳膜发疼,“朕不你,如何震慑天下?如何稳固皇权?如何让天下人知道,忤逆朕的下场?”

他抬手,对着影一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影一,将丽嵩拖下去,凌迟处死,夷灭三族!其京畿兵权,即刻收回,由九品禁卫暂代!”

“遵旨!”

影一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丽嵩,往外拖去。

“陛下!臣冤枉!臣是被陷害的!”丽嵩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后宫的风雪之中。

暖阁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地上散落的东珠珠子,还在反射着冰冷的光芒,见证着刚刚发生的血腥一幕,令人不寒而栗。

春桃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水盆都差点打翻,脸色惨白如纸。

魏临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感,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暖阁,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坚定:“后宫,清了。接下来,该是北疆的百万雄兵了。”

他知道,除掉柳承渊与丽嵩父女,只是第一步。

原主记忆里,北疆的百万铁甲,统帅是原主的结义兄弟,名为萧策。此人忠肝义胆,与原主情同手足,多年来镇守北疆,抵御外敌,战功赫赫萧策虽忠,却与柳承渊有旧怨。

柳承渊多次暗中掣肘萧策的军饷、粮草,想借外敌之手削弱他。

萧策为了自保,不得不保留重兵,以“守北疆”为名,行“自保”之实。

但他从未有过反心。

魏临天心里门儿清:

萧策忠,是真的。

可他太强,也是真的威胁。

帝王要的不是“忠诚”,而是“绝对可控”。

萧策手握重兵,远在北疆,虎视眈眈。若不能彻底掌控他的兵权,这大曜的江山,便始终存在隐患,始终不稳。

“陛下,天色已近正午,阳光渐暖。您身体虚弱,还是先回紫宸殿用膳歇息吧。”春桃小心翼翼地开口,眼中满是担忧,生怕帝王又因劳累而倒下。

魏临天看了看窗外的晨光,又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掌,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好,回紫宸殿。”

龙辇再次启程,往紫宸殿方向而去。

辇帘轻晃,魏临天靠在辇中,脑海中飞速梳理着原主的记忆,以及如今的朝堂格局。

他知道,除掉柳承渊与丽嵩父女,只是稳固皇权的第一步,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北疆。

原主记忆里,北疆驻守着百万铁甲,统帅名为萧策,是原主自幼相识的结义兄弟。此人忠肝义胆,武艺超群,与原主情同手足,多年来镇守北疆,抵御北狄外敌,战功赫赫,深得军心,是大曜北方的坚实屏障。

萧策虽忠心耿耿,却与柳承渊积怨极深。柳承渊掌权多年,一直忌惮萧策的兵权与威望,多次暗中克扣、截留其军饷粮草,甚至想借北狄之手,削弱萧策的兵力。萧策为了守住北疆,保全麾下将士,不得不保留重兵,以镇守北疆为名,行自保之实,多年来被朝廷处处掣肘,却从未有过半分反心。

魏临天心里门儿清:萧策的忠诚,是真的;可他手握重兵,在北疆威望极高,将士只知萧策,不知朝廷,已然形成尾大不掉之势,这也是真的。

身为帝王,他要的从不是单纯的“忠诚”,而是绝对的可控。

萧策远在北疆,手握重兵,若是不能彻底收服其心,掌控北疆兵权,这大曜的江山,便始终存在隐患,始终坐不安稳。

“陛下,天色已近正午,阳光渐暖。您身体虚弱,折腾了一上午,还是先回紫宸殿用膳歇息吧,养足精神再处置后续事宜。”春桃小心翼翼地开口,眼中满是担忧,生怕帝王身子撑不住,再次倒下。

魏临天看了看窗外渐暖的晨光,又看了看自己苍白无力的手掌,深知这具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当下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好,回紫宸殿。”

龙辇再次启程,平稳地朝着紫宸殿方向而去。

辇帘轻晃,魏临天靠在辇中,闭目养神,脑海中却飞速梳理着原主的记忆,以及如今的朝堂、边疆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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