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北疆边境,风沙漫天卷地,寒意刺骨如刀,刮在人脸上生疼。
雁门关城墙高耸入云,壁垒森严,历经岁月洗礼依旧坚不可摧。城楼上旌旗猎猎作响,写着“萧”字的帅旗迎风招展,气势凛然。八万守军列阵城墙之上,甲胄覆着薄霜,冰冷刺骨,刀枪林立如林,士卒们个个神情肃穆,死死盯着关外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北狄大军,整座城关的气氛凝重到了极致,一触即发。
帅帐之内,萧策一身银甲束身,面容刚毅冷峻,周身透着久经沙场淬炼出的肃之气。他手中紧握着魏临天的圣旨,指节微微用力,眸中满是震撼与动容。
他驻守北疆数十载,见惯了历任帝王面对北狄时的懦弱妥协,年年送粮送布,却换不来片刻安宁,本以为这位童年好友也会走老路,以议和退让暂解边患。却不想竟如此铁血果决,不仅断然拒绝议和,还火速调拨粮草援军,更放手许他伺机出击、重创北狄的大权,圣旨上那句“犯我大曜者,虽远必诛”,更是让这位见惯生死的铁血老将,热血瞬间翻涌。
“元帅,陛下圣旨已下,五万援军不便可抵达,五十万石粮草也在加急押运途中,我等接下来该如何部署?”帐下副将躬身问道,语气里满是难掩的振奋。
萧策将圣旨轻轻放在案上,指尖轻敲沙盘边缘,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沙盘上雁门关的地形,沉声道:“北狄十万大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粮草不济,他们素来彪悍,惯于速战速决,妄图一举攻破雁门关,大肆劫掠一番便退走。我军只需坚守数,以逸待劳,待援军与粮草悉数抵达,再出奇兵突袭,必能重创他们!”
他深谙北狄习性,其骑兵骁勇善战,擅长旷野厮,却极不擅长攻城。眼下依托雁门关天险坚守,耗其锐气、断其粮草,便是最佳策略。当即传下将令,命守军连夜加固城防,备足滚木礌石、弓箭火油,严防北狄夜攻城,同时派出精锐斥候,紧盯北狄大营一举一动,随时回营禀报。
果不其然,次清晨,北狄大营号角齐鸣,声震四野,北狄大汗亲率全军,朝着雁门关发起猛攻。
一时间,喊声震天动地,北狄骑兵举着厚重盾牌,扛着云梯,如水般疯狂冲向城墙,箭矢如雨般倾泻而来,砸在城墙上叮叮作响,火星四溅。萧策亲临城楼指挥作战,守军将士个个奋勇敌,滚木礌石不断从城头砸下,火油引燃云梯,火光冲天,北狄士兵死伤无数,尸体堆积在城下,却依旧悍不畏死,轮番发起冲锋。
激战整整一,雁门关依旧固若金汤,北狄大军损兵折将,却寸土未得。北狄大汗气得暴跳如雷,望着坚不可摧的城关,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恨恨下令收兵,休整休整,妄图来再攻。
而此时,影一率领的禁卫押运队伍,正行至雁门关外的黑石峡谷。此处山势险峻,林木茂密幽深,两侧悬崖峭壁林立,乃是极易设伏的险地,半步错漏便可能全军覆没。
“大人,此处峡谷凶险异常,恐有北狄伏兵,我等是否绕行,再赴军营?”副将策马来到影一身前,神色警惕,沉声问道。
影一勒马驻足,目光如炬,扫过两侧静谧的山林,眸色沉凝如冰:“陛下命我等火速押送粮草抵达军营,战事在即,片刻耽误不得。传令下去,队伍加快速度穿过峡谷,禁卫分列两侧戒备,一旦有异动,即刻出手,格勿论!”
他心中早有定论,朝中藏着的通敌内奸,绝不会眼睁睁看着粮草顺利抵达军营,此处必定是他们设伏之地,与其绕行耽误战机,不如主动迎击,正好将这群通敌叛国的奸贼一网打尽。
果不其然,队伍行至峡谷中央,两侧山林突然出大批骑兵,个个身着北狄服饰,手持锋利弯刀,嘶吼着朝着押运队伍冲而来。为首之人,竟是大曜朝中一名偏将,实打实的柳承渊旧部。
“哈哈哈,你就是影一吧?久仰大名了,若在京城相识,必定与你喝过一场,现在嘛,交出粮草,饶你不死!陛下既然执意主战,断了我等通敌北狄的财路,今便让你葬身这黑石峡谷!”那偏将放声大笑,神色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影一眼眸骤冷,周身煞气迸发,厉声喝道:“果然是你这通敌叛国的奸贼!与我饮酒,你也配?至于这粮草,陛下早有预料,今便是你的死期!给我。”
一声令下,随行九品禁卫立刻列阵迎战。九品禁卫本就是万里挑一的精锐,个个以一当十,虽北狄伏兵人数众多,却丝毫不落下风。刀光剑影交错翻飞,厮声震天撼地,影一身手凌厉迅猛,径直朝着那偏将冲而去,不过数回合,便将其死死擒住,反手一刀,斩其身旁的北狄首领。
伏兵见两位首领尽数被,顿时乱作一团,溃不成军。禁卫趁势猛攻,势如破竹,不过半个时辰,便将所有伏兵尽数歼灭,押运的粮草军械,分毫未损。
影一让人将那偏将的尸体妥善收好,又从其怀中搜出与北狄往来的密信,信中清清楚楚罗列着朝中一众通敌官员的名单,皆是柳承渊残余党羽,更详细记载了此次偷袭粮草的全盘计划,罪证确凿。
“将密信快马送回京城,即刻呈报陛下!剩余队伍,整理装备,加快速度赶赴雁门关,先与影二汇合!”影一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队伍迅速清理完战场,再次启程,朝着雁门关军营疾驰而去。
两后,粮草辎重与五万援军先后抵达雁门关军营,守军将士见援军与粮草已至,士气大振,欢声雷动,响彻军营。
萧策见到影一,又看过那封通敌密信,神色震怒,拍案而起:“这群狼心狗肺的奸贼,竟敢通敌叛国,险些毁了我北疆防线!多亏陛下英明,早有防备,才未让他们得逞!”
影一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元帅,陛下有令,粮草援军已然悉数抵达,我军可伺机主动出击,重创北狄。属下愿率麾下禁卫,协助元帅作战,冲锋陷阵!”
萧策大喜过望,当即与影一闭门商议作战计划,最终定下今夜奇袭北狄大营的计策。
北狄大军久攻雁门关不下,粮草渐短缺,军心本就涣散,又得知大曜援军与粮草已到,更是人心惶惶,料定大曜守军依旧会坚守不出,防备极为松懈,正是奇袭的最佳时机。
当夜,月黑风高,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萧策亲率三万精锐主力,影一率五百禁卫为先锋先锋,悄悄打开雁门关城门,借着夜色掩护,衔枚疾走,悄无声息地摸向北狄大营。
北狄大营之内,士兵们酣睡如泥,毫无防备,篝火零星,岗哨懈怠。直至禁卫与守军冲进来,喊声骤然四起,才从睡梦中惊醒,顿时乱作一团,四处逃窜,毫无抵抗之力。
萧策一马当先,长枪舞动如蛟龙,所到之处,北狄士兵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影一率禁卫直捣中军,直冲北狄大汗营帐,北狄大汗从睡梦中惊醒,仓皇披甲应战,却怎是影一的对手,不过数招,便被一枪挑下,当场擒获。
北狄大军群龙无首,彻底溃败,丢盔弃甲,四处逃窜,守军乘胜追击,斩敌军无数,缴获粮草、兵器、马匹不计其数,十万北狄大军,几乎全军覆没,只剩零星残兵狼狈逃窜。
此战,大曜大获全胜,雁门关之围彻底解除,北疆边境得以安宁,北狄数十年内,再无实力犯境。
而此时的京城皇宫,魏临天收到影一送来的密信,看着上面罗列的通敌官员名单,眸中意毕露,周身寒气人。
“好一群柳承渊余孽!食君之禄,却通敌叛国,勾结北狄,害我子民,毁我边防,罪无可赦!”魏临天将密信狠狠拍在案上,声音冰冷彻骨,震得殿内烛火晃动。
小禄子与春桃站在一旁,吓得垂首屏息,不敢出声,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魏临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怒火,厉声下令:“影三,率全部禁卫,即刻将名单上的通敌官员,悉数捉拿归案,抄没全部家产,其家眷一律打入天牢!明早朝,当众问斩,以儆效尤!”
“遵旨!”影三领命,立刻率禁卫倾巢而出,京城之内,顿时掀起一场肃清奸佞的风暴,涉案官员尽数被擒,无一漏网。
次早朝,紫宸殿内,庄严肃穆。魏临天端坐龙椅,将通敌官员的密信与罪证尽数扔在百官面前,厉声呵斥,字字诛心:“尔等世受国恩,食君之禄,却暗通北狄,背叛家国,残害百姓,罪该万死!”
一众涉案官员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却无一人同情,满朝文武皆面露鄙夷。
魏临天眼神冷厉,没有半分留情,当即下令,将一众奸佞当场押赴刑场,斩首示众,其家产悉数充入国库,用以充实北疆军备,安抚边境百姓。
经此一事,朝中奸佞肃清殆尽,再无敢作乱通敌之人,文武百官更是噤若寒蝉,对这位铁血果决的帝王,只剩满心敬畏,再无半分异心。
恰在此时,北疆八百里加急捷报传至京城,萧策大获全胜,擒获北狄大汗,重创北狄大军,北疆安定,边境无忧。
百官闻言,纷纷跪地叩首,齐声高呼,声震紫宸殿:“陛下圣明,威震四方,大曜千秋万代!”
魏临天望着殿外万里晴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眸中满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