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 一、天竹之巅
含恨天，位于青州以北三百里处的一片绝域。
这里群山环绕，终年云雾缭绕，传说中是上古天竹生长之地。天竹乃天地灵，吸收月精华而生，其本源之力，足以让任何修炼者脱胎换骨。
但此刻，这片圣地却笼罩在一片阴森之中。
李长安夜兼程，终于在第三黎明时分，赶到了含恨天的外围。
他站在一处山巅，眺望远方。只见群山之间，有一株巨大的竹笋状山峰直云霄，峰顶隐约可见一座古老的祭坛。
“终于到了！”李长安喃喃自语。
他体内的残魂之力，在靠近含恨天后，便变得异常活跃。那缕“破局之魂”更是不断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小心。”宁不归从后面赶上来，喘着粗气说，“这一路上，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
李长安点了点头：“我知道。玄天宗既然已经来了，肯定会设下重重埋伏。”
“那我们还去？”
“必须去。”李长安说，“如果让玄天宗宗主炼化天竹本源，三千万残魂将彻底灰飞烟灭。到那时，整个天下都会陷入浩劫。”
宁不归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我陪你。”
“不，你留在这里。”李长安说，“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就带着那些被救的女子，离开青州，去南疆投奔我的一个故人。”
“可是……”
“没有可是。”李长安打断他，“这是我一个人的事。”
宁不归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李长安眼中的决然，终究叹了口气：“好，我等你回来。”
李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朝着那座山峰走去。
## 二、祭坛前的对峙
沿着蜿蜒的山路，李长安一路向上。
山路两侧，到处都是玄天宗弟子布下的陷阱。但李长安凭借着残魂之力的感应，一一避开。
一个时辰后，他来到了山顶。
山顶上，有一座巨大的石制祭坛。祭坛中央，一株通体碧绿的天竹，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但此刻，天竹的部，却被十几黑色的铁链锁住，铁链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住手！”
李长安一声大喝，冲上祭坛。
祭坛周围，站着数十个玄天宗弟子，为首的正是玄天宗宗主——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黑色道袍。
“李长安？你竟然能活着来到这里。”玄天宗宗主缓缓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就是玄天宗宗主？”李长安握着“无名”剑，冷冷地说。
“不错，我就是玄天宗宗主，玄冥子。”那中年男子淡淡地说，“你体内有残魂之力，想必是那些天兵的残魂选中了你吧？”
“你为什么要炼化天竹本源？”
“为什么？”玄冥子冷笑一声，“因为这天下，本来就是强者为尊！那些天兵，不过是上古时代的废物，死了也就死了，何必还要留着他们的残魂，浪费天地灵气？”
“你胡说！”李长安怒道，“他们是为了守护天下而战死的英雄！”
“英雄？”玄冥子哈哈大笑，“英雄又能如何？死了就是死了！今我炼化天竹本源，获得无上之力，届时，整个天下都将臣服于我玄天宗之下！”
“你做梦！”李长安大喝一声，一剑刺向玄冥子。
玄冥子身形一闪，轻松避开，然后一挥手，一股磅礴的力量将李长安震飞出去。
“小子，你以为你体内有残魂之力，就能与我抗衡？”玄冥子冷笑，“今，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说着，双手结印，祭坛周围的黑色铁链，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然后猛地收紧，将天竹勒得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不好！”李长安心中一凛，“他已经在炼化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再次冲向玄冥子。
但玄冥子身后的弟子们，同时出手，将他拦下。
“小子，你就看着吧，看着天竹本源，被我一点点炼化！”玄冥子狞笑道。
李长安拼命厮，但对方人多势众，他渐渐落入下风。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那缕“破局之魂”，突然再次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李长安体内喷涌而出，将他周围的几个弟子震飞。
“这是……”玄冥子脸色一变，“这小子体内的残魂，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李长安身上的黑衣，被那股力量震得猎猎作响。他的眼睛，此刻变成了金色，瞳孔中，仿佛倒映着无数天兵的身影。
“你们……不会白死！”李长安咬牙说。
他举起“无名”剑，剑身发出一声嗡鸣，剑上那道裂缝里，封印的天兵残魂，彻底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虚影，出现在李长安身后。
那虚影，正是那个在上古战场上与妖蟒搏的天兵。此刻，他手持长矛，目光如炬，发出震天的怒吼。
“！”
天兵虚影一矛刺出，玄冥子躲闪不及，被一矛刺穿肩膀，鲜血喷涌而出。
“怎么可能！”玄冥子惊骇地看着那个虚影，“这是……上古天兵的战魂！”
“不错！”李长安说，“这些残魂，虽然已经死去千年，但他们的意志，永远不会磨灭！”
他说着，再次挥剑，斩向锁住天竹的铁链。
“咔嚓！”
一铁链被斩断。
“住手！”玄冥子怒吼一声，不顾伤势，扑向李长安。
但天兵虚影挡在李长安身前，一矛横扫，将玄冥子震飞。
李长安继续挥剑，一接一的铁链被斩断。
当最后一铁链被斩断的瞬间，天竹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磅礴的天地灵气，从竹身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成了！”李长安心中一喜。
但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天竹部传来。
“小子，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阻止我？”
李长安低头一看，只见天竹部，那个被铁链锁住的地方，竟然盘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正是玄冥子的真身！
而刚才与李长安交手的那个，不过是一个分身！
## 三、真身之威
“你……”李长安瞪大了眼睛。
“小子，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让你得逞？”真正的玄冥子缓缓站起身，身上散发出恐怖的气息，“我早就料到会有人来破坏，所以一直以分身示人，真身却悄悄潜入这里，以铁链之阵，引动天竹本源入体。”
“现在，天竹本源已经与我融为一体！”玄冥子张开双臂，仰天狂笑，“从此以后，我就是天竹，天竹就是我！”
他说着，双手一合，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体内喷涌而出，将整个祭坛笼罩。
李长安被那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体内的七情蛊毒，也在这一刻猛地发作，让他痛不欲生。
“啊！”
他跪在地上，七窍流血。
天兵虚影挡在他身前，但也被那股力量震得不断颤抖。
“小子，你的残魂之力，在我面前，不过是个笑话！”玄冥子说，“今，我就用你的血，来祭奠这天竹本源！”
他说着，一掌拍向李长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挡在李长安身前。
“休伤我徒！”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手持一竹杖。
“师父？！”李长安惊呼一声。
来人正是他的师父，半仙一剑。
“长安，为师来晚了。”老掌柜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慈爱，“这些年，苦了你了。”
“师父，您怎么来了？”
“为师虽然老了，今，就让为师来会一会这位玄天宗宗主！”
他说着，竹杖点地，一道青色的光芒，从竹杖中涌出，将玄冥子的那一掌挡住。
“你是……半仙一剑？”玄冥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老夫已经和这三千万残魂融为了一体！”
他说着，竹杖一挥，一道青色剑气，直冲玄冥子而去。
玄冥子冷哼一声，一掌拍碎剑气，然后反手一掌，拍向半仙一剑。
两人大战在一起，打得天昏地暗。
李长安挣扎着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七情蛊毒，已经在刚才那一掌的冲击下，彻底爆发。
“不行，我不能倒下……”他咬牙说。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那缕“破局之魂”，突然发出一道金光，将七情蛊毒强行压制下去。
紧接着，那道破局之魂，竟然化作一道流光，从天竹部的裂缝中钻了进去。
李长安心中一惊，然后感觉到，天竹本源，竟然在主动涌入他的体内！
## 四、天竹认主
“这是……”李长安瞪大了眼睛。
天竹本源，是天地灵，怎么会主动认他为主？
破局之魂在天竹内部游走，竟然与天竹本源产生了共鸣。
那些被炼化的残魂之力，此刻也纷纷涌入天竹，与天竹本源融为一体。
“小子，你做了什么？！”玄冥子惊怒交加，因为他感觉到，刚刚融入他体内的天竹本源，此刻竟然在流失。
“我也不知道。”李长安说，“但我知道，天竹选择了它的主人。”
他说着，双手按在天竹之上，体内的残魂之力，与天竹本源彻底融合。
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天竹中喷涌而出，将整座山峰笼罩。
玄冥子惨叫一声，被那股力量震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李长安站起身，此刻，他体内的七情蛊毒，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的天地之力。
“师父，我来助你！”李长安大喝一声，一掌拍向玄冥子。
玄冥子想要抵挡，但李长安的力量，已经今非昔比。一掌之下，玄冥子的防御瞬间破碎，整个人被拍进山壁中。
“饶……饶命……”玄冥子哀求道。
李长安冷冷地看着他：“你害死了多少人，还想活命？”
李长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看向玄冥子：“受死吧。”
他一掌拍下，结束了玄冥子的性命。
## 五、余波
炼化天竹本源失败，玄天宗覆灭，所有被囚禁的女子被救出。
青州城，恢复了往的平静。
李长安站在含恨天的祭坛上，看着手中的“无名”剑，此刻，剑身上的裂缝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色的纹路。
“父亲，我做到了。”他低声说。
老掌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安，你父亲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李长安点了点头，然后问：“师父，那些残魂，还能不能复活？”
老掌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很难。残魂被炼化太久，已经近乎消散。不过，如今你得到了天竹本源，或许可以用本源之力，温养那些残魂，让他们重新凝聚。”
“真的吗？”李长安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千真万确。”老掌柜说，“但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没关系。”李长安说，“我有的是时间。”
他转过身，看向远方。
那里，柳如画和柳如烟姐妹，正站在山脚，等着他。
“李大哥！”柳如画挥了挥手。
李长安微微一笑，从祭坛上跳下，朝着她们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带着暖意。
他知道，属于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曾经死去的人，总有一天，会重新站在阳光之下。
因为，他手中握着天竹本源。
更因为，他心中，装着三千万残魂的执念。
那执念，不灭，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