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秦岭枪械工作室，顶层会议室。
周行站在长桌旁，脸色难看得发青。
他把课堂记录、合同回执、教师端留痕，全都投到了会议光幕上。最后一页，停在江程那句拒绝上。
十万信用点，不签。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长桌尽头，一个穿灰色作战服的青年把文件翻到最后，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一个高三学生，把你怼回来了？”
周行脸皮抽了一下：“程少，他不是普通学生。他已经拿到了启元智脑专利认证，学校也站在他那边。”
青年名叫秦少锋。
秦岭的亲传弟子，也是秦岭工作室明面上负责新械序列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身后站着秦家。
周行敢去学校压江程，是因为工作室这几年一直这么。平民学生没背景，冷门职业没资源，只要一纸复核压过去，十个里有九个会低头。
可今天翻车了。
“可启元智脑记录不会造假。”一个人小声说。
秦少锋抬眼，那人立刻闭嘴。
周行赶紧补了一句：“我们怀疑他有特殊打法，本身未必有他说的那么强。”
秦少锋笑了一下，笑得很冷。
“你们还没看明白？”
他把一份内部资料甩到桌上。
光幕展开，上面是秦岭工作室这些年的收益表。
【初级模板授权：三年累计收益，四千七百万信用点】
【家族定制枪械序列：三年累计收益，二点一亿信用点】
【冷门职业专利并购：三年累计收益，九千二百万信用点】
会议室更安静了。
秦少锋指着第一行：“外面的人都以为是废物。可我们都知道，最大的优势是射程。”
“弓箭手要拉弓，法师要读条，刺客要贴脸。只要站在后排扣扳机，命中够高，保命成本最低，最适合怕死的有钱人。”
“为什么普通学生不知道？”
他扫过众人，语气很重。
“因为这条路本来就不卖给他们。”
周行喉咙发。
这才是秦岭工作室真正的生意。
他们收集冷门职业武器配方，提前注册专利，再用审核权和官司把普通人挡在门外。
平民学生只能买最差的公开模板。
有钱人买定制序列。
同一个职业，在穷人手里是废物，在家族子弟手里却是安全、高效、远程输出位。
江程的一旦公开，新手期就会被打穿。
普通学生发现能打，学校会要方案，教育署会重新评估职业评级。到那时，秦岭工作室捂住的那条路，会被撕开一道口子。
秦少锋敲了敲桌面：“所以，我不管他怎么上第十层。他不能上二十层。”
周行脸色变了：“程少，高考副本成绩我们封不了。”
“我没让你封。”秦少锋把资料关掉，“安全复核继续走。舆论也要跟上。放消息，就说结构危险，疑似透支精神力，低级学生使用可能留下职业隐患。”
研究员迟疑：“启元智脑认证过基础结构。”
秦少锋看向他：“认证可行，不代表适合推广。这个说法，教育署也挑不出错。”
周行马上点头：“明白。”
秦少锋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高楼林立，训练场上有几个年轻正在练习射击。
他们手里的枪械，比公开模板强了太多。
秦少锋看着那些人，声音冷硬：“再盯紧江程。只要他二十层失败，就会变成昙花。到时候，他自己会来求我们。”
同一时间，江城第一中。
下午的课，江程听得有点走神。
刘建国讲的是怪物生态链，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弱点分类。腐蚀、毒性、甲壳、精神扰，每一种都能绕出一大堆考点。
江程手里转着笔，脑子里想的却是二十层。
第十层之后，个人副本会进入第二阶段。
怪物血量、技能、地形，全都会上一个档次。前十层还能靠聚怪清场，后面就未必了。
尤其是远程怪和控制怪。
一旦怪物会打断，会分散站位，会躲弹射，他的清场效率会暴跌。
“江程。”
叶小棠趁刘建国转身写字，偷偷把纸条塞了过来。
江程打开。
上面写着：他们还会找你麻烦吗？
字歪歪扭扭，最后一个问号画得很大。
江程拿笔回了两个字：会的。
纸条传回去后，叶小棠很快又塞回来。
这次字更用力：那就打到二十层，气死他们。
江程看着那句话，嘴角压不住。
学渣归学渣，情绪价值真给得满。
他之前想卖专利，是为了赚钱。
赚信用点，养父母，买资源，冲等级。
可现在，他忽然意识到，真能改变很多人的命。
以前那些觉醒神的平民学生，不是天生废物。他们只是被人塞了一把十秒一发的破枪，再被全世界嘲笑。
他们连真正的路都没见过。
江程还没开口，叶小棠先拍了桌子。
“肯定能卖！江程以后卖你们便宜点，不卖给那些黑心工作室！”
江程看了她一眼：“你替我定价啊？”
叶小棠理直气壮：“我帮你提前拉客户。”
赵凯在后排乐了：“叶经理上岗第一天，业务能力拉满。”
教室里笑了几声。
放学后，江程回到家。
晚上九点，他洗完澡，直接倒在床上。
身体还酸。
昨晚连续冲到第十层，百分之三十痛感带来的疲劳没那么快散。肩膀被木刺划过的位置已经好了，可那股疼还留在记忆里。
他拿起身份令牌，调出个人副本界面。
【当前层数：第十层已通关】
【可进入：第十一层】
【当前积分：1000】
江程没有立刻进副本。
他先点开武器设计界面。
暂时够用，但第十层之后怪物血量会提升，单靠八点伤害，后面肯定要吃力。
他想设计第二把枪。
最好是半自动，或者短管霰弹枪。
一个提升射速，一个解决近距离爆发。再不济，做个加长枪管版本，提高单发伤害，也能应对单体怪。
设计空间展开。
江程把基础结构拖出来，又添加了新的能量导轨和扩容弹巢。
光幕很快弹出提示。
【方案推演中……】
【预计消耗积分：2000】
【当前积分不足】
江程眼角跳了一下。
“还真贵。”
他又试了几种方案。
加长枪管，一千六。
双弹巢，两千四。
能量弹夹，两千八。
霰弹扩散结构，三千起步，还提示稳定性不足。
江程看得牙疼。
也就是说，想正经换枪，至少要到二十层左右。
十层到二十层，每层一百积分，加上现在的一千，刚好能攒到两千。前提是中间不乱花。
“行吧。”
江程关掉设计界面，看向第十层奖励。
那个黑铁级宝箱还没开。
昨晚在副本里太累，他只点开箱子，没来得及选择奖励。灰蓝色光团还安静悬在界面里。
他伸手点下去。
【黑铁级宝箱开启】
【请选择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