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教室里安静下来。
周行往前走了一步：“个人发明一把枪，不代表你能撑起一个体系。专利维护、市场推广、结构验证、教育署备案、量产授权，每一步都要钱，要人脉，要资质。”
他抬手点了点合同。
“这些东西，你没有。”
江程看着他：“所以你们就来收走？”
“是帮你变现。”
“十万信用点，买一条未来可能改变新手期的路线？”
周行冷笑：“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你这把枪再厉害，也不过是一把一级枪。没有后续，商业价值有限。我们给十万，已经很厚道。”
赵凯忍不住骂：“厚道你大爷！”
周行扫了他一眼：“战士职业的学生，最好别手行业的事。”
赵凯拍桌站起来：“我了怎么着？你还审我刀啊？”
刘建国喝道：“赵凯，坐下。”
赵凯憋着火坐回去，眼睛还瞪着周行。
周行不再看他，只盯着江程。
“签了，你拿钱，我们给你升级序列。你以后能走得更顺。拒绝，你这份专利会被反复质疑，稳定性测试、危险结构评估、教育署复核，每一项都能拖你很久。”
这下，教室里的气氛变了。
威胁。
明晃晃的威胁。
他们不抢专利。
他们用流程压人。
一个高三学生，马上要冲个人副本成绩，却被拖进无休止的复核里。哪怕最后赢了，也会被耗掉时间、精力、名声。
这才是最恶心的地方。
刘建国猛地站直：“周行，你刚才的话，我会完整记录。”
周行笑了一下：“刘老师，我只是提醒他风险。”
江程忽然问：“你们以前也这么？”
周行目光一顿。
江程看着他：“只要有平民学生弄出新东西，你们就上门。能接到进度异常备案，能申请来源核验，能用审核流程压人。十万、二十万，把专利收走。然后包装一下，高价卖给世家和富二代。”
教室里不少人脸色变了。
周行眼神发冷：“江程，说话要有证据。”
江程抬手，召出。
白色一级落在他掌心，弹巢缓缓转了一圈。
“证据不急。”
他抬起眼，直视周行。
“我先回答你。”
周行盯着他。
“十万信用点，我不签。”
教室里安静一瞬。
江程手腕一翻，在掌心停住。
“你说它只有一级，说它没有后续，说它价值有限。那你们跑这么快什么？怕我饿死，过来扶贫？”
后排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周行脸色发青。
江程继续道：“秦岭工作室想买，可以。按市场价谈，按公开授权谈，按非独占谈。想十万拿永久独占，你买我一颗都不够。”
这句话砸下去，全班直接炸了。
“爽！”
“说得好！”
“江祖师牛！”
叶小棠拍着桌子，眼睛亮得吓人：“十万就想买断，做梦呢！”
郑大壮也站了起来，他个子太高，一站起来很有压迫感。
他手里还捏着那粉色星星魔棒，画面有点离谱，可没人笑。
郑大壮声音不大，却很认真：“江程不卖，你们不能他。”
周文彬也开口：“启元智脑已经认证未检索到同类结构。你们要复核，可以走流程。但如果利用审核权限恶意拖延，我会把今天的录音提交给教育署申诉平台。”
周行猛地看向他。
周文彬推了推眼镜：“学生令牌自带课堂记录。刚才你说的每一句，都在。”
周行身后的两个人脸色也变了。
他们没想到，一个普通高三班，竟然真有人懂申诉规则。
刘建国站在讲台前，直接点开教师端。
“我也记录了。”
周行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
他盯着江程，眼神阴得可怕。
“你以为靠一张专利书，就能在行业站住脚？”
江程笑了：“我昨晚靠一把一级枪，站到第十层了。”
周行口起伏了一下。
江程这句话太直接。
直接到他没法反驳。
成绩摆在那里。
神，第十层。
秦岭工作室的燧发板，连第一层都能打得学生怀疑人生。
谁更有用，不用吵。
周行收起合同，动作很重。
“江程，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行业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江程把收回去：“简单复杂我自己看。你们那套十秒一发的情怀枪，留着给自己扫墓吧。”
教室里又炸了。
这下连刘建国都差点没绷住。
周行彻底怒了。
他指着江程，手背青筋鼓起：“好，很好。你会后悔的。”
江程看着他：“走着瞧。”
周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声音硬得发僵：“秦岭工作室会申请对结构进行安全复核。在结果出来前，你的专利不得公开出售，不得进入教育署推荐目录。”
说完，他带着人离开。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教室里压了几秒，随后轰的一声炸开。
赵凯第一个冲过来，拍了江程肩膀一下：“牛啊！你刚才怼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江程被他拍得肩膀一疼：“你轻点，我昨晚还没恢复。”
叶小棠也转过身，气呼呼地说：“他们太不要脸了！十万信用点听着多，其实就是想把你的路堵死。”
李昊跟着骂：“什么专利审核顾问，我看就是专利黄牛。”
周文彬却没笑。
他看着江程，语气很重：“麻烦大了。他最后那句话不是吓唬人。安全复核一开，你的专利短时间内很难授权出去。”
刘建国也走下来。
他脸上没有刚才的痛快，反而更严肃。
“周文彬说得对。秦岭工作室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拿不到专利，就会拖你。他们要的是垄断新手路线，任何绕开他们的方案，都会被压。”
江程点头。
他当然知道。
可他不后悔。
十万信用点很多。
但的价值，绝不止十万。
更关键的是，他不能把主动权交出去。秦岭工作室要的不只是专利，而是把他变成另一个被圈养的学生。
给点甜头，锁住路线。
以后他想升级，想公开，想卖方案，全都要看别人脸色。
这路不能走。
叶小棠忽然把巨盾召了出来，砰的一声立在地上。
全班吓了一跳。
她从盾后探出脑袋，认真说：“江程，你继续打副本。谁来找麻烦，我帮你挡。”
赵凯立刻扛起黑铁长刀：“算我一个。虽然我挡不了审核，但我能给他们表演一个战士发疯。”
郑大壮举起粉色魔棒：“我也可以你。”
李昊看着那魔棒，嘴角抽了抽：“这画面突然很有安全感。”
班里笑了一下，气氛缓了些。
江程看着他们，心里那点压着的火，慢慢变成了热。
他原本以为，这条路只能自己一个人走。
现在看来，也不全是。
刘建国抬手压了压：“都别闹。江程，接下来你只有一件事。”
江程看向他。
刘建国说：“继续冲层。”
“专利授权可以被拖，但你的副本成绩，谁也封不住。”
“只要你打到二十层，拿到第二个阶段奖励，的价值就会翻倍。到时候秦岭工作室再说它没成长性，没人信。”
江程眼神亮了一下。
二十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