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教室门口那句话落下，原本还压着气氛的理论课，彻底炸了。
秦岭枪械工作室。
这几个字对大部分学生来说，很远。远到只在资料上看过，只知道那是职业绕不开的一堵墙。
可现在，这堵墙直接堵到教室门口了。
周行站在门边，黑色制服熨得平整，口那枚银色枪形徽章亮得刺眼。他脸上挂着笑，可眼神一直压在江程身上，连班里其他学生都没多看。
那种眼神很让人不舒服。
像在看一件马上要被登记入库的东西。
刘建国把教材合上，声音冷了下来：“周顾问，现在是上课时间。”
周行笑了笑：“刘老师，我知道。我们也不想影响教学，只是事情有点急。”
“急到能闯进我的课堂？”
周行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他抬手点了点口徽章，说：“秦岭工作室拥有教育署备案的职业武器审核权限。所有十级以内学生，只要出现异常进度，我们都有权进行来源核验。”
教室里一下静了。
赵凯瞪着眼，小声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考个副本还被人查户口？”
周行听见了，却没理他。
他的目光仍旧钉在江程身上：“江程同学，昨晚通关第十层。神职业，白色一级武器，理论上不具备这个效率。”
江程坐在座位上，没动。
叶小棠转过头看他，眼里火气已经起来了。
刘建国挡在讲台前：“他的副本成绩由启元智脑记录，过程受高考规则保护。你们没有权限查看战斗过程。”
“我们当然不查战斗过程。”周行摊开手，“我们只核验武器来源。”
他走进教室两步，鞋底踩在地面，声音很清。
“如果江程同学使用了秦岭工作室模板，却没有登记授权，那学校和个人都要补缴费用。”
李昊忍不住喊：“他都申请专利了！你们还查什么？”
周行终于看了李昊一眼，语气里带着轻慢：“学生之间聊天，听个热闹就行。专利书也分很多种，基础结构专利，不代表没有借鉴已有能量回路。”
周文彬脸色变了：“你们想说他抄？”
“我没有这么说。”周行笑容更明显，“所以才叫核验。”
江程听到这里，反而笑了。
他站起身，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
“周顾问是吧？你们查到我通关第十层，就立刻过来。速度挺快。”
周行看着他：“职业本来就稀少，异常数据当然要重点关注。”
“所有学生的进度，你们都能查？”
周行顿了一下，语气平淡：“只查看职业进度，不涉及隐私。”
“谁给的权限？”
“教育署备案，职业发展联合审核通道。”
江程点点头：“听着挺正规。”
周行笑道：“本来就正规。江程同学，你不用紧张，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为难你。”
这话一出，赵凯差点笑出声。
人都堵到教室门口了，还不是为难？
周行没有理会班里的目光，继续说：“相反，我们很欣赏你的创造力。能在高三阶段设计出一把新型一级枪械，很难得。”
“然后呢？”江程问。
“然后，秦岭工作室愿意帮你。”
周行抬手，身后又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抱着资料箱，一个拿着认证光幕。他们站在门侧，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这种事。
周行点开光幕。
一份合同悬在空中。
【基础结构专利授权收购协议】
【收购方：秦岭枪械工作室】
【授权类型：永久独占使用权】
【收购金额：十万信用点】
教室里瞬间炸锅。
“十万？”
“，这么多钱？”
“普通家庭十年都存不到吧？”
有人震惊，也有人眼睛发热。
十万信用点，对高中生来说确实夸张。哪怕对普通家庭，也是一笔能改命的钱。
周行很满意这种反应。
他看着江程，语气放慢：“十万信用点，买你这份专利的永久独占使用权。你仍然保留发明人署名。对你来说，这是很好的结果。”
江程盯着合同，没有开口。
周行以为他动心了，笑容变得更从容。
“江程同学，你要明白一件事。你的确实有点意思，可它只有一级。一级武器再快，也只是新手阶段能用。”
他点开另一层资料。
一排枪械图纸快速闪过。
长枪，短枪，能量，重型枪械，肩扛式炮管。
班里不少人看得眼睛发直。
周行继续说：“真正难的，从来不是一级武器。二十层后的能量稳定，四十层后的穿甲结构，六十层后的复合弹种，八十层后的职业核心武装。没有完整升级序列，你这把枪走不远。”
刘建国脸色更难看。
这些资料，学校从来没见过。
至少平民学校没见过。
江程却听懂了。
原来不是没有路。
是路被人锁起来了。
秦岭工作室不是研究不出来，而是研究出来之后，只卖给有钱人。世家子弟能买，富二代能买，平民学生只能抱着十秒一发的破燧发枪挨打。
最后再被一句“神是废物”打回尘土里。
周行把合同往前推了推。
“只要你签字，十万信用点今天到账。以后你个人使用秦岭工作室的初中级枪械序列，全部免费授权。”
他看着江程，声音里终于露出傲气。
“这对你来说，是阶层跃迁。”
叶小棠听得火气上头，直接站了起来：“说得这么好听，不就是想把他的专利买断吗？”
周行看向她：“同学，这叫商业。”
叶小棠指着合同：“永久独占使用权，还十万信用点。你当大家看不懂字啊？”
班里有人跟着喊：“就是！这不就是拿钱堵人路吗？”
周行脸色沉了几分。
他看向刘建国：“刘老师，学生情绪太激动，不利于沟通。”
刘建国冷声道：“我觉得他们听得很明白。”
他终于不装了。
“江程，你最好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