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技能选择界面弹出来时，江程刚把方案保存完。半透明光幕悬在卧室里，三项技能依次亮起，像是在等他决定自己的第一条职业路线。
【请选择第一层初始技能】
【A.强力射击：攻击力+10】
【B.鹰眼：射程+10米】
【C.弹射：击中目标后，可造成100%攻击力的弹射伤害，弹射次数：1】
江程的视线停在第三个选项上，呼吸都轻了一拍。这还用选吗，正常十秒一发，打一枪等半天，单发伤害还低，所以大多数人都会优先选强力射击，至少第一枪能打疼怪。
鹰眼也能理解，射程加十米，关键时候能多苟几秒。至于弹射，公开资料里的评价一直很差，一枪弹一次听着不错，可十秒才一发，怪物真冲到脸上，那一下伤害本救不了命。
所以在攻略里，弹射基本被归到鸡肋技能。白送都有人嫌它占技能格，因为普通没有足够射速，也没有足够伤害把弹射收益撑起来。
可江程不一样。万数之源专治这种带次数的技能，别人弹一次，他起步就是十一弹。
江程没有犹豫，手指直接按在C选项上。光幕轻轻一震，新的提示立刻刷了出来。
【技能选择完成：弹射】
【检测到技能存在次数类数值】
【天赋：万数之源，介入中……】
【技能修正完成】
【弹射次数：1→11】
江程盯着最后一行提示，几秒钟没说话。随后他靠回椅背，笑意终于压不住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刚捡到大便宜的轻松。
十一弹射。也就是说，一发命中之后，还能继续跳十一次，单发伤害八点，只要怪物数量够，第一次命中加后续弹射，总输出就是九十六点。
九十六点输出，这还是一级白板武器。秦岭那把残火燧发枪十秒一发，伤害十二，而他这把两秒一发，怪物密集时两秒就能打出九十六点总伤。
这已经不是多打几枪的问题了。别人还在新手村慢慢装填，他这边直接把体验换了一个版本。
江程低头看向掌心里的黑色令牌，令牌表面亮起淡蓝色光，个人副本的入口已经开放。几行提示浮现出来，安静得像在催他上路。
【个人副本：可进入】
【当前层数：第一层】
【是否传送？】
江程点下确认，脚下地面立刻失去触感。口一空，耳边声音迅速拉远，短短两三秒后，卧室灯光散开，冰冷湿的气味先一步扑了过来。
等他重新落地，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声响。江程抬头扫了一圈，四周是一间幽暗的地下石室，墙壁坑坑洼洼，几块发灰的矿石嵌在石缝里，头顶还垂着断裂的木梁。
角落里堆着废弃矿车，铁皮生锈，轮轴歪斜。空气里混着泥土味和一股腥臭味，让人一闻就知道这里不是正常地方。
【个人副本第一层：废弃矿坑】
【目标：击所有怪物】
【提示：副本内死亡不会造成现实死亡，但痛感保留百分之三十】
【怪物生成中……】
前方黑暗处，三团灰影从石缝里钻了出来。它们刚落地，怪物信息就浮在江程眼前。
【变异灰鼠】
【等级：1】
【生命值：15】
三只灰鼠都有半人高，皮毛稀疏，肋骨顶着皮肉，又黄又长的牙齿从嘴里露出来。它们盯住江程后，喉咙里发出尖锐叫声，爪子已经开始刮地。
公开资料里写过，第一层怪物很弱，主要是让觉醒者适应战斗。可这种弱只是对大多数职业来说，对普通神却一点都不友好。
十秒一发，伤害十二，一枪打不死十五血的灰鼠，第二枪还要等十秒。三只灰鼠一起扑上来，足够把新手咬得满地打滚，去年就有考生被灰鼠追着跑的视频，弹幕全是嘲笑。
江程现在算是理解了。没有武器体系，没有技能组合，这个职业确实很惨，但从今天开始，这个说法得换一换了。
三只变异灰鼠已经扑来，爪子刮过地面，碎石被带得四处乱飞。江程没有后退，也没有急着跑位，只是抬起右手，白板随之出现在掌心。
枪身短，握把沉，六孔弹巢缓缓转动。能量纹路从枪管一路亮到击锤，蓝光在枪口凝成一点，最前面的灰鼠已经冲到五米内，涎水甩在地上。
江程枪口压住灰鼠眉心，只吐出一个字。
“来。”
砰！
枪声清脆短促，蓝色能量弹脱膛而出，眨眼打进最前方那只灰鼠的脑袋。伤害数字随之跳起，灰鼠身体猛地一顿。
【-8】
最前方的灰鼠没死，剩下七点血让它硬生生刹住身体，四肢在地上刮出几道白痕。后面两只灰鼠趁机绕开，继续朝江程扑来。
如果是普通，这一刻已经是危险局面。十秒冷却，三只怪贴脸，没有队友，没有盾，也没有治疗，接下来只能靠腿和命硬撑。
可江程的弹射已经启动了。命中的瞬间，蓝色能量弹没有消散，而是在灰鼠头骨里爆开后猛地折返，带着破空声射向第二只灰鼠。
咻！
【-8】
第二只灰鼠被打得横翻出去，能量弹下一息又折向第三只。第三只灰鼠后背炸开蓝光，扑击动作当场变形。
咻！
【-8】
然后是第二轮折返，第一只、第二只、第三只，蓝光在三只怪物之间连续跳动。石室里不断响起能量弹撕裂空气的声音，伤害数字一串接一串跳出来。
【-8】
【-8】
【-8】
【-8】
刚才还龇牙咧嘴的三只灰鼠，此刻连身体都站不稳。它们被同一颗来回穿透，血条一截截往下掉，连冲到江程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只灰鼠最先碎成光尘，第二只紧跟着倒下。第三只刚发出半声尖叫，最后一次弹射就落在它脖颈上，剩余血量当场清空。
从第一声枪响到石室安静，只过了一秒多。地上只剩三团淡淡光尘，慢慢飘散，连半点反扑机会都没留下。
江程握着，枪口还残着一点热意。他低头看了看空掉的战场，又看了看自己的枪，语气里带着点忍不住的笑。
“这就没了？”
下一刻，提示音接连刷出。
【击变异灰鼠，经验+10】
【击变异灰鼠，经验+10】
【击变异灰鼠，经验+10】
【第一层通关】
【用时：3秒】
【获得积分：100】
【等级提升：Lv.1→Lv.2】
【获得自由属性点：1】
【当前积分：100】
江程看着“用时：3秒”，忍不住吹了吹枪口。其实没有烟，但该有的仪式感不能少。
“就这？这叫行为艺术？”他轻轻晃了晃，语气越说越顺，“这叫全自动索命清屏。”
话音落下，石室中央升起一座传送阵。淡蓝色光环一圈圈展开，通往第二层，不过江程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江程】
【职业：神】
【等级：Lv.2】
【力量：5】
【敏捷：8】
【体质：6】
【精神：12】
【自由属性点：1】
【技能：基础射击Lv.1，弹射Lv.1】
【武器：（白色·一级）】
【积分：100】
江程的目光停在四项属性上。力量影响近战和负重，对他现在来说优先级不高，体质影响抗揍，重要但还没到最急的时候。
精神影响能量上限和技能稳定性，后期肯定要补。敏捷则影响拔枪速度、移动、瞄准修正和暴击率，对来说，敏捷就是手感。
尤其是他这种两秒一发的，枪能开得快，身体也得跟得上。江程没有纠结，直接把自由属性点加到了敏捷上。
【敏捷：8→9】
点数落下的一瞬间，他手腕微微发热。在掌心转了一圈，被他稳稳扣住，变化不算夸张，但拔枪动作确实顺了一点，眼睛捕捉移动目标也轻松了些。
江程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才第二级，只要层数继续往上推，他很快就能把短板一点点补起来。
而且积分也回到一百了。刚才为了设计，他把初始积分花光，现在第一层通关，积分重新到账，后面能不能继续设计武器、强化路线，全看这些积分怎么花。
江程看向第二层传送阵。按照公开资料，前十层基本都是新手适应期，怪物血量低，数量少，攻击方式也直来直去。
这对别人来说是缓冲，对他来说就不一样了。怪物越密，弹射越舒服，第一层已经证明，这技能别人拿来刮痧，他拿来清屏。
江程把回腰侧，舔了舔嘴唇。
“今晚，我要通宵。”
他一脚迈进传送阵，光芒很快吞没身体。与此同时，江城第一中高三教师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刘建国坐在电脑前，面前是启元智脑同步过来的学生副本状态表。高考个人副本不能外部涉，但教师能查看学生是否进入、当前层数以及是否退出，详细战斗过程看不到，成绩却会实时更新。
这也是学校摸底评估的重要依据。刘建国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屏幕，赵凯已经第九层，周文彬第十层，叶小棠那一栏还显示未进入。
刘建国眼角抽了一下，暂时没评价。至于江程，他原本已经懒得多看，因为神这个职业，每年都要坑几个学生。
不是学生不努力，是体系太烂。没有成熟武器，没有成熟技能路线，连像样的升级经验都没有，学校不敢把资源砸进去，家长也不愿意赌。
更麻烦的是，前线那位秦岭这些年一直在推动模板专利。学校只要给学生发指导资料，基本绕不开秦岭的武器方案，一用就要付专利分成。
钱不算多，但对学校来说，冷门职业投入越多，亏得越明显。刘建国不是针对江程，他只是见过太多孩子一头撞在冷门职业上，最后连生活都困难。
所以他宁愿话说重一点，让江程早点认命。活着，比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强。
就在这时，屏幕忽然跳了一下。
【江程：第一层，通关】
刘建国动作一停，保温杯被他慢慢放回桌上。他凑近屏幕，看着那行刚刷出来的记录，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通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