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绕着营地狂奔，专挑帐篷、火盆和木栅栏之间的缝隙钻。身后追来的钢甲地精越来越多，木棒砸地的闷响连成一片，得他连回头确认数量的空隙都没有。
有几次，他差点被围死。左边是木栅栏堵路，右边两只地精突然冲出来截，江程只能强行滑过泥地，从两木桩中间钻出去，肩膀被木刺划开一道口子，疼得他吸了口气。
这玩法确实，也确实要命。只要他慢半拍，身后那十几木棒就能一起落下来，把他当场敲成肉饼。
好在怪物已经被他彻底聚起来了。十几只钢甲地精一只追着一只，前排刹不住，后排还在往前顶，矮小身体挤进狭窄通道，乱得连挥棒的空间都快没了。
江程冲到营地外侧的斜坡前，脚掌猛地踩住湿泥，身体向前滑出半步，又硬生生稳住。落入掌心，弹巢转动，蓝光在枪口迅速聚起。
身后那群钢甲地精已经挤成一团，最前排距离他不到七米，木棒高高举起，丑脸上全是凶狠。江程呼出一口气，枪口压住最前方那只地精的眼眶。
“排队受死吧，杂碎们。”
砰！
钻进地精眼眶，伤害数字跳出的同时，蓝光立刻折向旁边。第一段、第二段、第三段，十一段弹射在怪物堆里连成一片，钢甲地精的血条齐刷刷往下掉。
一枪没死，那就再来。江程手腕压得很稳，第二枪紧跟着响起，蓝色线网再次铺开，被第一枪打残的地精在第二轮弹射里接连倒下，光尘从通道里炸成一片。
后排地精还在往前挤，它们自己把自己送进了最佳弹射范围。江程后退半步，第三枪开火，这一次整团怪物彻底崩开，击提示一条接一条往上刷。
【击钢甲地精，经验+30】
【击钢甲地精，经验+30】
【击钢甲地精，经验+30】
密林里的吼叫声迅速变少，最后两只地精从侧面冲出，还想扑到江程身上。江程转身连开两枪，第一枪命中左边那只，弹射跳到右边又折回左边，第二枪补上后，两只钢甲地精同时炸成光尘。
营地终于安静下来，只剩破铜钟还在轻轻晃动，发出最后一点沙哑余音。江程站在满地经验光球中间，衣服被汗浸透，肩膀还在疼，可他这口气喘得很痛快。
怪少容易刮痧，怪多才叫开席。高防、血厚、集群警戒，看起来都是麻烦，可一旦被他拉进弹射范围，全都会变成跳板。
【第七层通关】
【用时：6分48秒】
【获得积分：100】
【当前积分：700】
江程弯腰捡起掉落光球，呼吸还有些急。第七层给他上了一课，弹射不是万能的，但只要能改变战斗环境，短板也能变成刀。
他没有立刻进入第八层，而是坐在一截木桩上休息了两分钟。肩膀的疼还没散，刚才差点被围住的画面也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莽可以，但不能无脑莽。
下一层要是出现远程怪，或者控场怪，这种拉怪方式就可能翻车。江程打开面板扫了一眼，确认属性和积分后，暂时没有动用手里的七百积分。
【姓名：江程】
【职业：神】
【等级：Lv.3】
【力量：5】
【敏捷：10】
【体质：6】
【精神：12】
【技能：基础射击Lv.1，弹射Lv.1】
【武器：（白色·一级）】
【积分：700】
现在积分还不到一千，乱改武器风险太大。白色一级还能用，核心问题不是伤害，而是如何让怪物进入弹射环境。
江程起身，迈入第八层。传送光芒散去后，四周仍是密林，只是地形换成了废弃木桥和大片泥坑，腐烂木板半沉在泥水里，踩上去会发出黏腻的声响。
这一次的怪物是铁壳蜥蜴。它们趴在泥里时像一块块黑石，背壳厚得发亮，只有头部和四肢露在外面，看起来就不像适合单点硬磨的目标。
【铁壳蜥蜴】
【等级：8】
【生命值：45】
【特性：背壳防御强化，低速爬行】
单只打起来很烦，但爬得慢。江程看完属性，直接放弃单挑，绕过第一只蜥蜴冲进泥坑深处，连续踢翻三处骨堆，把趴在泥水里的铁壳蜥蜴全部惊醒。
一只只铁壳蜥蜴从泥水里爬出来，背壳摩擦木桥，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它们速度不快，体型却宽，互相一挤，桥头很快堵死。
江程站在木桥另一端，抬枪就打。第一发弹射钻进怪堆，第二发补足伤害，第三发直接清场，木桥上光尘翻涌，经验提示刷得屏幕都快堆满。
第九层更狠，场景变成地下兵俑室。两侧墙壁嵌着残破石像，地面全是碎裂甲片，十只石甲傀儡从兵俑坑里爬出来时，沉重脚步震得灰尘直往下落。
这些石甲傀儡血量六十，移动慢，防御高，单体强度比钢甲地精还难磨。可它们有个致命问题，只会沿着最短路线追击，不会绕路。
江程把十只傀儡引进窄道，自己站在拐角尽头，卡着距离开枪。弹射在傀儡之间疯狂折返，石屑炸得满地都是，原本坚硬的石甲被一层层削开。
有一只傀儡冲到面前，拳头都已经抬起来。江程侧身避开，枪口顶着它口扣动扳机，蓝光弹进身后怪堆，又带着一串伤害跳回来，那只傀儡当场散架。
【第九层通关】
【用时：9分12秒】
【获得积分：100】
【等级提升：Lv.3→Lv.4】
【获得自由属性点：1】
江程没有犹豫，把点数继续加到敏捷。属性落下后，他明显感觉手腕转向更顺，视线捕捉移动目标也更轻松。
【敏捷：10→11】
到第十层结算点时，现实时间已经过了深夜。副本里没有钟，但身体会累，江程靠在石台边，额头全是汗，衣服上混着泥水、灰尘和怪物血渍，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可他的手还很稳。从第七层开始，副本明显不再给他喂饭，怪物血厚、防高，地形也开始恶心人，但他硬是把弹射玩出了新花样。
单体不行，那就聚怪。怪不够密，那就拉到一起，路不好走，那就卡地形，别人眼里的废物技能，到了他手里已经成了清屏核心。
光幕在石台前亮起。第十层的结算提示一行行浮现，黑色铁箱也随之落在他面前，箱体边缘泛着一层灰蓝色微光。
【通关第十层！】
【获得黑铁级宝箱×1】
【当前积攒积分：1000】
【是否开启第十一层？】
江程看着宝箱，伸手点下开启。黑色铁箱咔哒一声打开，里面浮起一团灰蓝色光芒。
同一时间，江城第一中，教师办公室。
刘建国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屏幕上，江程名字后面的层数停在一个刺眼数字上，明明只是普通状态表，却看得他后背发紧。
【江程：第十层，通关】
刘建国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第十层？”他怀疑自己看错了，立刻刷新了一遍，结果那行记录还是稳稳停在那里。
同一张表上，赵凯卡在第七层，周文彬第六层，李昊第四层。叶小棠终于进副本了，职业栏显示铁甲战士，目前第二层。
还有一个名字很显眼，郑大壮。那小子光头，肌肉壮得能把校服撑裂，觉醒职业却是圣愈者，也就是俗称的妈，现在第一层，通关用时十八分钟。
刘建国看着这几个极端职业，又看向江程那行记录，整个人都有些懵。神，一天十层，这怎么可能？
他手指停在江程资料上，想调战斗记录。结果权限提示立刻弹了出来，冷冰冰一行字，把他的念头堵了回去。
【高考个人副本保护考生隐私，教师无权查看具体战斗过程】
刘建国盯着那行字，眉头越皱越紧。成绩能看到，过程看不到，也就是说，江程到底怎么过的，没人知道。
办公室门外传来脚步声。年级主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子函件，脸色不太好看。
“老刘，秦岭工作室那边刚发函。”
刘建国抬头：“什么函？”
年级主任把光幕转过来，声音压低了些。“问今年学生有没有使用他们的燧发板。”
刘建国心里咯噔一下。秦岭工作室每年都会盯着各校学生，只要用了他们的模板，就要专利分成，学校嫌麻烦，通常会提前登记。
函件措辞挺客气。可刘建国看着那几行字，只觉得每个字都像在问：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