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工厂深入与意外发现
厂房里那盏唯一的工业灯，光有点暗，照不了太远。
林墨把沾血的液压剪擦净，放在那堆帆布旁边。他看了一眼角落，变异犬的尸体已经拖出去埋了，但空气里还有点铁锈和别的味道混着，不太好闻。
“主厂房里面，还没看完。”林墨说，他用手电照了照厂房更深处。光柱过去，那边堆的废弃机床更多，影子拉得老长，黑乎乎的。
沈清月把钢管靠墙放好，走过来：“现在进去？”
“嗯。趁现在还有体力，把里面摸清楚。别睡到半夜，又从哪个角落窜出点啥。”林墨从背包里拿出水，喝了一口，递给沈清月。
沈清月接过，也喝了一点：“行。我跟着你。”
两人一前一后，往厂房深处走。脚下都是灰，踩上去软绵绵的。手电光扫过那些生锈的机床，有的上面还挂着半截皮带，像死掉的蛇。
走了大概三四十米，到了厂房最里头。这里空间反而开阔了点，机床堆在两边，中间空出一条道。道的尽头，是一面看起来特别厚的水泥墙，墙上嵌着一扇铁门。
门是关着的，锈得厉害，颜色跟墙差不多，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门把手上挂着一把老式的大铁锁，也锈死了。
“这门……”沈清月用手电照着锁，“好像不是车间常用的门，更像……仓库或者别的什么单独隔间的入口。”
林墨走过去，用手拉了拉锁。纹丝不动，锈蚀得太严重了，锁眼都糊住了。
“有通道。”他看了看门缝下面，有缝隙，而且门是往里面开的，“后面有空间。”
“能打开吗？”沈清月问，“你那液压剪，剪锁行不行？”
林墨看了看手里的液压剪，又看了看那把锈锁：“剪锁估计够呛，这锁结构硬，锈死了更费劲。而且剪坏了锁，这门也不一定好开。”他想了想，“得先处理锈。”
他左右看了看，从旁边一个废弃的工具台上，捡起一个小铁罐，摇了摇，里面有点液体晃动的声音。罐子上标签没了，但闻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松锈剂？可能还有点用。”林墨把液体小心地淋在锁眼和门轴的位置。然后他从背包侧袋掏出之前找到的一小瓶机油，滴了几滴在锁舌活动的地方。
“等几分钟。”他说。
两人就站在门前等着。厂房深处特别安静，只有他们俩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林墨从地上捡起一比较结实的铁棍，进锁环里，试着用力别。
“嘎吱……嘎吱……”
锈蚀的地方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锁环有点变形了，但还没断。
林墨换了个角度，把铁棍当成杠杆，脚蹬着门框，全身力气压上去。
“给我开！”
他心里默念了一句，同时想着：“获取能打开这扇门的工具。”
【叮！检测到‘获取’开门工具需求。天赋‘资源百倍暴击’触发！暴击倍数：100倍！】
他手里一轻。
那铁棍突然变了样。变成了一整套……专业级的破拆工具，包括液压扩张器、切割锯，还有几把奇形怪状但一看就很结实的撬棍。
这还没完。
“哐当！哐当！哐当！”
整整一百套一模一样的专业破拆工具，噼里啪啦掉在他脚边，瞬间堆成了一个小山包，差点把他埋了。
沈清月看着这堆突然出现的“开门全家桶”，忍不住吐槽：“你这天赋……是跟门锁有仇吗？不过这次好像更专业了。”
林墨从工具堆里捡起一个液压扩张器，这东西前端可以伸进去撬开缝隙。他把尖端塞进锈蚀的门缝里，启动。
“嗤——”
液压装置发出轻响，门缝被慢慢撑大。锈蚀的门轴发出“咯啦啦”的呻吟。
“再来一下。”林墨又加了把劲。
“哐当！”
门轴终于扛不住了，整扇门向内歪斜着打开了。一股陈腐的、带着淡淡化学药剂味道的空气涌了出来。
林墨用手电往里照。门后不是房间，而是一段向下的水泥楼梯，黑洞洞的，看不到底。
“地下室？”沈清月凑过来看。
“看来是。”林墨用手电照着楼梯，“这工厂还有这种地方。下去看看。”
他从那堆工具里翻出几个头戴式照明灯，自己戴上一个，递给沈清月一个：“用这个，解放双手。”
沈清月接过来戴上，按亮。光线很强，而且角度可以调，比手电方便多了。
林墨把剩下的九十九套照明设备（连同破拆工具）先留在门口，只拿了一撬棍，率先走下楼梯。
沈清月跟在他后面。
楼梯挺陡，走了大概二十多级，到了底。下面是一个不算太大的空间，大概四五十平米。
灯光扫过，两人都愣了一下。
这里不像上面厂房那么破败。墙壁是刷白的，虽然现在满是污渍，但能看出来原本是间正规的屋子。靠墙放着几排金属架子，架子上不是空的，摆着一些玻璃瓶罐，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粉末或液体。屋子中间有张长条实验桌，桌上还有些仪器，比如天平、烧杯、酒精灯之类的，都蒙着厚厚的灰。
“这是……实验室？”沈清月的声音带着惊讶，“一个小型化学实验室？”
林墨走近一个架子，小心地拿起一个玻璃瓶。瓶子标签已经褪色，但还能勉强认出一些化学式和安全警告。他晃了晃，里面的白色粉末燥松散，没有受结块。
“东西保存得还行。”林墨说，“没有数据异变的痕迹。”他看了看其他瓶子，有些液体也很清澈。
沈清月快步走到另一个架子前，仔细辨认着标签：“盐酸、乙醇、甘油……还有一些有机溶剂。这些……如果还行，可以配置基础的消毒液，甚至能提纯一些植物碱做简易止痛药。”她的语气明显兴奋起来，“林墨，这些原料，比找到成品药还有用！不受系统数据化影响，意味着我们可以自己生产一些基础的医疗耗材！”
“自己生产？”林墨看向她。
“对！诊所库存的药总有一天会用完。但如果有了这些原料和基本设备，”沈清月指了指实验桌，“我可以尝试配制。虽然做不出多高级的药，但消毒、清洁、处理简单外伤和感染，能解决大问题！这相当于有了个微型医疗物资生产线！”
林墨点点头，这确实是个意外的大收获。他走到实验桌另一边，发现桌子后面靠墙的位置，还有一个单独的、像是保险柜的金属箱子，但比保险柜大，更像个小型的机柜。
机柜表面没有锈蚀，甚至没有什么灰尘。它被一个透明的、厚重的塑料罩子整个罩住了，罩子边缘还用某种密封胶封着。透过罩子，能看到里面是一台老式的台式电脑终端机，屏幕是那种大屁股显示器，键盘和主机箱连在一起。
“这东西……”林墨蹲下来，仔细观察。机柜没有接电源线，但它旁边地上有个小型的、独立的蓄电池组，电线连进密封罩里。“被物理隔绝保护起来了。防尘，防，可能还防电磁脉冲？”
“为了保护里面的数据？”沈清月也走过来看，“这么小心……里面存的会是什么？”
林墨试着推了推密封罩，很结实，纹丝不动。罩子正面有个简单的机械密码锁。
“密码不知道。”林墨说，“而且这东西封得这么严实，强行打开，可能损坏里面的设备。”他看了看那台老旧的终端机，“需要密码才能启动。而且就算启动了，里面的系统和我们现在的生存面板也不兼容。”
“先别动它？”沈清月问。
“嗯。”林墨站起身，“先把看得见、用得上的东西搬上去。这些化学原料，实验设备，都是宝贝。这个终端机……留在这里，它跑不了。我们以后有了懂行的人，或者找到了密码，再来处理。”
他环顾整个地下室：“这里的东西，价值比上面那些废铁高多了。这个工厂，我们真是捡到宝了。”
沈清月已经开始小心地整理架子上的瓶瓶罐罐：“这些原料需要妥善包装，搬运的时候不能碰撞。桌子上的仪器虽然旧，但清理一下应该还能用。”
“先搬原料和能用的设备。”林墨做出了决定，“今天先运一批上去。明天开始，把这里正式纳入据点范围，重点保护。”
两人开始忙碌。林墨负责把沉重的仪器和装箱的原料从架子上搬下来，沈清月仔细检查标签，分类打包。地下室里只有他们搬运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和呼吸声。
搬了三四箱比较重要的原料到楼梯口时，林墨停下来，擦了擦汗。他再次打量这个隐藏的地下空间。
“清月，”他开口，这次没连名带姓。
“嗯？”沈清月正在小心地包裹一个天平，抬头看他。
“这个‘墨月工坊’，比我们想的，要有料得多。”林墨说，“有了地下这些东西，我们就不只是有个躲雨的地方了。”
沈清月笑了笑，灯光下她的眼睛很亮：“是啊。至少，以后受伤感染，我不至于只能看着了。”
“走吧，”林墨抱起一个箱子，“先把这些搞上去。今晚能睡踏实点了。”
两人一前一后，抱着第一批宝贵的收获，踏上楼梯，走回那个堆满“开门工具”和“照明设备”的厂房核心区。
灯光在他们头顶晃动，照亮了向上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