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诊所遇袭
发电机嗡嗡响着，灯泡把诊所一楼照得通亮。
沈清月刚把净水器的出水口对准一个空瓶子，林墨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街道。
“有电的感觉真好。”沈清月接满一瓶水，递给林墨，“至少不用摸黑活了。”
林墨接过水喝了一口，没接话。他的注意力全在窗外。
太亮了。
诊所现在像个黑暗里的灯塔，老远就能看见这扇亮着灯的窗户。之前没人注意这破地方，是因为它看起来跟其他废墟没两样。现在不一样了。
“沈清月。”林墨开口。
“嗯？”
“把发电机声音弄小点，能行吗？”
沈清月走到发电机旁边看了看：“我试试调一下进气阀。”
她蹲下来摆弄了一会儿，发电机的轰鸣声稍微低沉了一点，但还是能听见。
“只能这样了。”沈清月站起来，“这东西本来就不是静音的。”
“我知道。”林墨说，“但声音加光亮，太招摇了。”
“你是怕……”
“怕什么来什么。”林墨打断她，“之前那帮人没抢到东西，不会就这么算了。现在看到这里有光，闻到有肉味，肯定会再来。”
沈清月脸色变了变：“那我们……”
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脆响。
是罐头瓶。
林墨瞬间转身，一把拉灭了灯泡。诊所陷入黑暗，只有发电机那边还有点微弱的光从柜子缝隙透出来。
“来了。”林墨压低声音，“去二楼，把药房的门从里面锁上。我没喊你，别出来。”
“那你呢？”沈清月没动。
“我留在一楼。”林墨已经从墙角抄起了那把锤子，“他们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你先藏好。”
沈清月犹豫了一下，转身往楼梯跑。跑到一半又停住，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医用剪刀，紧紧握在手里。
“我就在楼梯口。”她说，“需要帮忙你就喊。”
林墨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外面又传来几声碰撞，然后是压低的人声。
“妈的，真有电……”
“里面肯定有货！”
“小心点，上次那小子有点邪门。”
林墨贴着墙，挪到窗边，从加固格栅的缝隙往外看。外面影影绰绰，至少有四五个人影，正在搬开他们下午设的路障。
人比上次少了，但更糟。上次是乌合之众，这次来的明显是剩下的、最狠的那几个。
一个黑影摸到了诊所正门，开始用力撞门。
“砰！砰！”
门被加固过，很结实，但撞门的力道很大。林墨能听见门板后面横栓发出的呻吟声。
不能让他们破门。
林墨快速扫视一楼。角落堆着一些从五金店带回来的碎石块，是下午清理后巷时堆在那的，本来打算明天铺路用。
他抓起几块拳头大的石头。
天赋能用在战斗上吗？他没试过。但现在是时候了。
林墨心里默念：“获取这些投掷物。”
【叮！检测到‘获取’基础投掷物‘碎石块’。天赋‘资源百倍暴击’触发！暴击倍数：100倍！】
手里的几块石头没变化。
但墙角那堆碎石，瞬间膨胀成了一座小山，差点把旁边的柜子挤倒。
林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天赋判定的是“获取”的那一瞬间。他刚才抓在手里的石头已经“获取”了，所以没变。但墙角那堆还没被他正式视为“获取”的物资，触发了暴击。
也好。
他抓起两块暴击出来的石头，掂了掂。大小合适，边缘锋利。
外面撞门的声音更急了。
“快点！里面肯定听见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窗户上方他预留的一个活动挡板——那是下午加固时特意留的，只有书本大小，但足够把手伸出去。
他把石头狠狠砸向门口的人影。
“啊！”
一声惨叫。砸中了。
“他在上面！窗户！”有人大喊。
几个人影立刻朝窗户扑过来。林墨已经缩回手，把挡板关上。外面传来拳头和工具砸在加固格栅上的声音，哐哐作响。
“砸开！把窗户砸开！”
林墨没慌。他弯腰从墙角那堆暴击出来的碎石山里，又抓起几块更大的。
这次他直接心里想着“获取”，然后拉开挡板，看也不看就往外扔。
石头雨点般砸下去。外面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我！哪来这么多石头！”
“他妈的里面有矿吗！”
林墨听见有人被砸中倒地的声音。但他知道这不够。碎石伤力有限，除非砸中要害。
他需要更有威胁的东西。
目光扫过角落，他看到了下午带回来的那卷粗铁丝。
“沈清月！”林墨压低声音喊。
“在！”楼梯口立刻传来回应。
“把铁丝剪成一段段，越长越好，快！”
沈清月没有多问，立刻摸黑跑过来，抓起那卷铁丝和放在旁边的钳子，咔嚓咔嚓开始剪。
外面的人已经退开了一点，不敢再直接靠近窗户。但林墨听见他们在商量。
“绕后面！后面可能有门！”
“对，前后夹击！”
林墨心里一紧。后门虽然也加固了，但比前门弱。如果前后同时撞，守不住。
“沈清月，铁丝！”
沈清月把剪好的几段铁丝递过来。每段都有一米多长。
林墨接过一段，迅速把一头在窗格栅上绕了几圈固定，另一头垂下去。然后他如法炮制，在另外几个窗格上也挂了铁丝。
“你做什么？”沈清月问。
“绊马索，低配版。”林墨说，“他们从窗户爬，或者靠近，容易被缠住。”
刚弄完，后面就传来撞门声。
“砰！”
后门震了一下。
林墨抓起两块最大的石头，冲到后门旁边。后门上方也有个他预留的小观察孔，他用锤子捅开挡板。
一个脑袋正凑在门外往里看。
林墨二话不说，石头直接糊脸。
“嗷！”
那人捂着脸倒下去。林墨立刻关上挡板。
但撞门声没停。外面的人学聪明了，不再露头，只是用力撞。
后门的门板开始出现裂缝。
“门要撑不住了！”沈清月声音发紧。
林墨看了看手里的锤子，又看了看墙角那堆碎石山。
一个念头冒出来。
他冲回前窗，再次拉开挡板，用尽全力大喊：“东西都在二楼！从前面进！后面是空的！”
喊完立刻关上。
外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后门的撞门声停了。
前门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低语。
“他说东西在二楼？”
“前面窗户加固了，不好进……”
“那就砸门！集中砸前门！”
林墨听见他们往前门聚集的声音，嘴角扯了一下。
他弯腰，从碎石山里抱起一大堆石头，差不多有十几块。然后他挪到后门旁边，静静等着。
前门传来更猛烈的撞击声。
就是现在。
林墨猛地拉开后门——门锁其实已经松了，他一拉就开。
门外，只有一个留着守后路的人，正背对着门，侧耳听着前面的动静。
林墨把怀里那堆石头，照着他后脑勺就砸了过去。
“我去！”
那人被砸得往前扑倒。林墨一步跨出去，抡起锤子补了一下，那人彻底不动了。
他立刻退回诊所，把门重新顶上，用柜子死死抵住。
然后他跑到前窗，再次拉开挡板。
外面的人正在专心撞前门，本没注意到后面同伴已经没了。
林墨抓起石头，一块接一块往外砸。
这次是真正的“火力覆盖”。暴击出来的碎石山给了他近乎无限的弹药。石头像雨点一样从那个小挡板口倾泻出去，砸得外面的人抱头鼠窜。
“撤！快撤！”
“他石头用不完的吗！”
“走走走！”
几个人影踉踉跄跄地逃进黑暗里，连受伤的同伴都顾不上拖走。
林墨停下投掷，喘着粗气。
外面安静下来。
只有发电机还在嗡嗡作响。
沈清月从楼梯口慢慢走出来，手里还握着剪刀和一段铁丝。
“走了？”她声音有点抖。
“走了。”林墨说。
他走到窗边，再次确认外面没人了，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累。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沈清月走过来，蹲在他旁边，递过来一瓶水。
林墨接过，一口气喝了半瓶。
“你刚才喊的那句……”沈清月说，“是骗他们的？”
“嗯。”林墨点头，“让他们集中到前门，后门压力就小了。我才能出去解决那个落单的。”
“你……你出去打了？”
“解决了。”林墨没多说。
沈清月沉默了一会儿：“你的石头……”
“天赋。”林墨指了指墙角那座小山，“本来是几块，变成了一百倍。”
沈清月看着那堆石头，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好用。”
林墨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两人休息了几分钟，林墨站起来，开始检查损失。
前门被撞得有点变形，但横栓没断。后门锁坏了，门板裂了条缝，需要修。窗户的加固格栅被砸弯了几，但整体没事。
最大的问题是，发电机的声音和刚才的打斗动静，肯定已经传出去了。这里不能再待了。
“沈清月。”林墨说。
“嗯。”
“我们得走。”林墨看着她，“这里暴露了。今晚他们能来，明晚还会有别人来。我们守不住。”
沈清月没立刻回答。她看了看诊所，看了看药房的方向，那里有她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药品。
但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去哪？”
“先离开这片街区。”林墨说，“找个更隐蔽的地方。独栋，有围墙，最好。”
“什么时候走？”
“现在。”林墨说，“趁他们刚被打跑，一时半会儿不敢再来。我们收拾东西，能带多少带多少，天亮前就走。”
沈清月深吸一口气：“行。我去收拾药。”
“我去拿吃的和水。”林墨说，“十分钟，门口汇合。”
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林墨走到角落，看着那堆碎石山，还有旁边堆着的几十台发电机、上百桶汽油。
带不走。
他只能挑最重要的：一把锤子，一捆铁丝，几盒钉子，一把水果刀。食物和水塞满背包。一台发电机，两桶汽油，用绳子捆好。
沈清月那边也收拾好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医疗包，里面塞满了最急需的药品和绷带。
“好了。”她说。
林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临时据点。灯泡还亮着，净水器还在嗡嗡响。
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走。”
他拉开前门，两人一前一后，钻进黑暗的街道里。
发电机的声音被他们留在了身后，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