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缺了门牙的老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抡圆了手里那把生锈的铁锹,带着破风声直奔陆沉的脑门劈去。
这一下要是劈实了,就算是头牛也得当场开瓢。
紧随其后的是握着军刺的刀疤脸,像一条毒蛇般专挑陆沉的腰眼肋下招呼。
十几个肌肉虬结的狂徒从四面八方扑来,瞬间将陆沉单薄的身影彻底淹没。
远处的楚狐吓得赶紧抱紧了电线杆。
“完了,这小子绝对要被剁成肉酱了!”
然而,人群中央的陆沉不仅没退,深邃的眼底反而炸开了一团极度兴奋的戾气。
他猛地一脚踢在老鬼的腰眼上,将这个残废营长当沙包一样踢飞出去。
接着身形如鬼魅般一矮,轻松避开了头顶呼啸而过的铁锹。
“太慢了!”
陆沉冷哼一声,右腿犹如绷紧的弹簧瞬间弹出。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一记精准到极点、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撩阴腿,结结实实地踢在了那名老兵的裤上。
老兵的眼珠子瞬间凸了出来,上面布满了红血丝。
他手里的铁锹“当啷”落地,整个人捂着下半身像虾米一样跪倒在地,嘴里发出倒抽凉气的嘶嘶声,连惨叫都喊不出来了。
刀疤脸的军刺已经到了跟前。
陆沉连看都没看,左手成爪,精准地扣住了刀疤脸的手腕。
用力向外一翻一折!
“啊——我的手!”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军刺脱手掉落。
陆沉顺势反手接住下落的军刺,用刀柄的末端对着刀疤脸的鼻梁就是一记狠砸。
鲜血狂飙,刀疤脸直接仰面倒下,彻底晕死过去。
“都踏马闪开!让我来捏碎他!”
伴随着一声狂暴的怒吼,一个浑身散发着癫狂气息的汉子蛮横地撞开人群。
正是患有痛觉缺失症的赵狂。
他双眼猩红,完全放弃了防御,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张开双臂朝陆沉扑了过来。
刚才在旁边看戏,他早就被陆沉那股狠劲激起了病态的战斗欲。
陆沉不闪不避,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狠狠轰在赵狂的面门上。
鼻血瞬间喷溅。
可赵狂不仅没后退,反而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露出了渗人的狞笑。
“没用的!老子不知道什么叫疼!”
他怒吼着张开双臂,试图用强悍的体魄直接把陆沉死死抱住勒断肋骨。
“不怕疼是吧?”
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脱臼呢?”
他身体诡异地一扭,从赵狂的怀抱中如泥鳅般滑出,瞬间闪到了他的身侧。
双手化作残影,一上一下扣住了赵狂的右臂关节。
反向猛地一错!
咔嚓!
赵狂的右臂瞬间无力地垂了下去。
紧接着,陆沉一记狠辣的肘击,直接砸在赵狂的下巴上。
又是一声脆响,赵狂的下巴直接被卸脱了臼。
这位在原部队令人闻风丧胆的疯狗,此刻双臂齐断,下巴合不拢,只能流着口水瘫倒在泥水里疯狂抽搐。
“到你了。”
陆沉甩了甩手上的血水,将目光锁定了人群中最后也是最强的一个。
全军散打亚军,萧破军。
萧破军此时也彻底打出了真火,他咆哮着蹬碎了脚下的泥地,整个人如同出膛的重炮般射出。
他用的是最正宗的军警格斗术,势大力沉的重拳带着恐怖的破风声,直指陆沉的心窝。
这一拳的力量,连沙袋都能打穿。
周围还在苦苦支撑的几个刺头眼中燃起了希望,这是他们044营最后的牌面了。
可陆沉本不吃这一套。
什么散打亚军,在只人不表演的黑狱绞术面前,全都是送人头的活靶子。
陆沉脚下踩出一个刁钻的步法,身体险之又险地贴着萧破军的重拳擦了过去。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陆沉的右拳紧握。
他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点,对着萧破军右侧没有肋骨保护的肝脏部位,打出了一记快若闪电的爆肝拳!
“砰!”
这一拳的闷响,比砸在沙袋上还要沉重十倍。
萧破军那铁塔般的身躯猛地僵住了。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极度的痛苦所取代,一双牛眼瞪得滚圆。
肝脏遭到重击带来的剧痛,瞬间切断了他大脑和身体的所有神经联系。
萧破军捂着肚子,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整个人痛苦地蜷缩成了一团,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十分钟。
仅仅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刚刚还嚣张跋扈、嚷嚷着要给新兵立规矩的044营狂徒们,此刻已经全部躺在泥水里。
放眼望去,整个场哀嚎遍野。
断手、断腿、捂、吐血的,没人能站着喘口气。
楚狐在电线杆上紧紧抱着柱子,牙齿都在打颤。
雷动早就扔了手里的炸弹引信,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太可怕了!
这本就不是人,这是一尊从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陆沉站在一地“尸体”中间,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迷彩服。
连粗气都没喘一口。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从天际传来,狂风卷起漫天黄沙。
一架隶属于西北军区作训部的武装直升机,正巧在进行边境例行巡视。
机舱内,负责联络的事正拿着高倍望远镜,准备看看044营那群垃圾的笑话。
可当望远镜聚焦到场上的那一刻。
这名事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头皮炸得发麻。
“老天爷……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哆嗦着放下望远镜,一把抓起机载通讯麦克风,直接切入了军区高层的紧急指挥频道。
与此同时,场地面的泥水里,一部刚才从某个老兵身上掉落的大功率单兵电台,正处于外放状态。
电台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联络事那带着极度恐慌和难以置信的吼声,在044营的场上空轰然炸响。
“报告指挥部!报告参谋长!”
“这里是猎鹰三号!我正在044边防纪律营上空!”
“出大事了!全营的人……老鬼营长、萧破军全倒了!”
电台那头瞬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传来秦月参谋长冷厉而震惊的质问。
“发生什么事了?是遭遇境外武装越境袭击了吗?立刻汇报伤亡情况!”
在秦月看来,能把这群狂徒瞬间团灭的,绝对是一支全副武装的精锐外军小队。
直升机上的联络事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不……不是外敌!”
“报告首长,是一个穿着咱们新兵迷彩服的人!他一个人,把整个044营全揍趴下了!”
电台里瞬间传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陆沉听着电台里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缓缓走过去,一脚重重地踩在还在抽s搐的萧破军后背上。
弯下腰,捡起了那部沾满泥水的单兵麦克风。
他按下通话键,对着电台那头震惊到极点的军区高层,语气慵懒地开了口。
“首长,别紧张啊,新兵陆沉,已到达044营办理接收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