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秦昼回到星港时，天还没亮。
灰烬七号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黎明。
厚重尘云压在天上，星港外墙的探照灯一束束扫过荒原，照出满地黑灰和还没透的血迹。
男爵府前广场已经清空了一半。
伤员被送进临时医疗所。
孩子和老人被安排进男爵府旁边的仓库。
粮食箱堆成三排，由洛薇带人登记。
灰熊站在俘虏营前。
他一句话不说。
只是把塔盾往地上一放，那些俘虏就连咳嗽都不敢太大声。
秦昼从装甲车上下来时，很多灰烬卫队的人都看了过来。
他们看见了跟在车后的钢铁猎犬。
那台猎犬级战争哨兵四足行走，背部短管脉冲机炮缓缓转动，头部蓝色独眼扫过四周。
每一步落下，金属爪都会在地面留下浅浅凹痕。
原本疲惫的矿工们，一下精神了。
“那是什么？”
“军团长又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大家伙？”
“看着比装甲车还凶。”
“这也是旧帝国的武器？”
雷斧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战争哨兵的装甲。
“它嘴挺毒。”
战争哨兵蓝色独眼转向雷斧。
“识别：友方重甲单位。”
“提醒：你的斧刃有三处缺口。”
“建议停止粗暴使用。”
雷斧脸一黑。
旁边几个灰烬卫队矿工没忍住笑了一声。
雷斧转头看过去。
那几个矿工立刻低头，假装整理能源匣。
秦昼没有理会这些小曲。
他走向男爵府临时指挥室。
洛薇抱着记录板追上来。
“秦昼哥，兵工厂拿下了？”
秦昼点头。
“拿下了。”
洛薇眼睛一亮。
“能用吗？”
“能。”
秦昼道：
“让老周组织维修队过去。”
“先修生产线。”
“再把兵工厂外围清理出来。”
“另外，挑一百五十个还能打的人，扩编灰烬卫队。”
洛薇一边记，一边问：
“装备够吗？”
“够第一批。”
秦昼停下脚步，看着她。
“但人要挑。”
“不要只挑胆子大的。”
“还要挑听命令的。”
洛薇立刻明白。
矿渣谷一战之后，很多人都想加入灰烬卫队。
有的人是真想保护矿区。
也有的人只是觉得拿枪威风。
灰烬领刚建立，最怕一群拿了枪的人乱来。
洛薇认真点头。
“我会让老矿工一起筛。”
秦昼嗯了一声。
“卡蒙呢？”
“关在男爵府侧厅。”
“他一直说要见你。”
秦昼眼神微动。
“带路。”
男爵府侧厅。
卡蒙中尉坐在椅子上，左膝缠着绷带，身边站着两名灰烬卫队。
他原本穿着的军官服已经被扒掉，只剩一件灰色内衬。
脸色很差。
但眼神比之前清醒了很多。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见秦昼进来，卡蒙第一句话就是：
“你真拿下了兵工厂？”
秦昼看着他。
“你的消息倒快。”
卡蒙苦笑。
“整个星港都在传。”
“有人说你带回来一头钢铁怪物。”
秦昼坐到他对面。
“那不是重点。”
卡蒙沉默片刻。
“我知道。”
秦昼道：
“说税务巡逻舰。”
卡蒙深吸一口气。
“灰烬七号属于星环贵族联盟边境税区。”
“每隔一段时间，税务武装都会来收赤铁晶税、燃料税和港口过境税。”
“最近负责这片区域的，是边境税务武装第九巡查队。”
“指挥官叫伯恩。”
“他手里有一艘小型税务巡逻舰，名字叫灰隼号。”
秦昼看向圣钟同步过来的简易档案。
【灰隼号】
【类型：小型税务巡逻舰】
【用途：边境税务巡查、武装威慑、低轨封锁】
【乘员：约60-90人】
【武装：轻型轨道炮2座，小型近防炮若，登陆艇2艘】
【状态：未知】
星舰。
真正能飞出灰烬七号大气层的星舰。
不是装甲车。
不是运兵车。
也不是星港里那些无法升空的废船壳。
只要拿下它，灰烬领就有了第一张通往星海的门票。
秦昼问：
“它现在在哪？”
卡蒙道：
“如果格兰男爵的死亡通报已经发出去，灰隼号最快会在六小时内收到。”
“但他们不会立刻请求主舰队。”
“伯恩那个人很贪。”
“他会先来星港确认。”
“如果男爵真的死了，他第一反应不是替男爵报仇。”
“而是接管星港仓库、税款、赤铁晶账本，还有男爵府私库。”
洛薇在旁边忍不住皱眉。
“他不是来救人的？”
卡蒙看了她一眼。
“税务武装从来不是救人的。”
“他们只救账本。”
屋子里安静了一下。
这句话难听。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真的。
灰烬七号死了多少矿工，星环贵族联盟不会在意。
他们只在意赤铁晶税还能不能收。
秦昼继续问：
“灰隼号会直接降落星港吗？”
卡蒙摇头。
“不会。”
“伯恩很谨慎。”
“他会先让灰隼号停在低轨。”
“再派一艘登陆艇下来。”
“确认安全之后，才会派更多人接管。”
秦昼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也就是说，第一批下来的不是整艘船。”
“是一艘登陆艇。”
“对。”
卡蒙道。
“登陆艇一般十五到二十人。”
“带一名税务官，一个小队武装兵，还有一组技术人员。”
“他们会先控制星港主控室。”
“然后读取领主权限、仓库账本和港口税务记录。”
秦昼抬眼。
“他们需要格兰男爵的权限环？”
卡蒙点头。
“需要。”
“如果男爵死亡，权限环会成为临时继承证明。”
“谁拿着权限环，谁就能代表星港交接。”
洛薇下意识看向秦昼。
格兰男爵的权限环，现在就在秦昼手里。
秦昼明白了。
“所以我们可以让他们下来。”
卡蒙脸色微变。
“你想诱降登陆艇？”
“不。”
秦昼声音平静。
“我要夺船。”
卡蒙眼皮一跳。
“登陆艇可以夺。”
“但灰隼号还在低轨。”
“你就算拿下登陆艇，也上不了巡逻舰。”
秦昼看着他。
“为什么上不了？”
卡蒙沉默。
因为正常人不会这么想。
矿区暴动。
拿下星港。
清理虫巢。
接管兵工厂。
下一步不是应该加固防御，等待谈判或者逃命吗？
秦昼却在听见灰隼号的第一时间，就想着抢船。
卡蒙忽然意识到。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只守灰烬七号。
卡蒙缓缓说道：
“登陆艇有识别码。”
“如果识别码没被改，我们可以伪装成税务官返回灰隼号。”
“但风险极大。”
“灰隼号会要求通讯确认。”
“如果他们发现不对，登陆艇还没靠近就会被打成碎片。”
秦昼看向圣钟。
圣钟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若取得完整登陆艇识别码和税务官声纹，本人可尝试伪装。”
“成功率取决于灰隼号警戒等级。”
秦昼问：
“能不能先降低他们警戒？”
卡蒙迟疑了一下。
“能。”
“伯恩最想要什么？”
秦昼道：
“钱？”
卡蒙摇头。
“账本。”
“男爵府有一本黑账。”
“里面记录了格兰这些年私吞税款、私卖赤铁晶、贿赂税务武装的证据。”
“伯恩一直想要这本账。”
“如果我们放出消息，说格兰男爵死前把黑账藏在星港主控室，伯恩一定会派亲信下来拿。”
洛薇听得皱眉。
“你怎么知道？”
卡蒙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才低声道：
“因为我也在那本账里。”
屋子里一下安静。
两个灰烬卫队立刻握紧枪。
卡蒙苦笑。
“我替男爵运过几批私货。”
“我不净。”
“所以我才知道伯恩也不净。”
秦昼看着他。
“你现在说出来，是想保命？”
“是。”
卡蒙没有否认。
“我想活。”
“但我更清楚，如果贵族联盟或者伯恩重新控制灰烬七号，我一定也会被灭口。”
“格兰死了，霍克死了。”
“我这个知道太多的人，活不了。”
“所以现在，我只能赌你赢。”
秦昼没有马上说话。
他不喜欢卡蒙。
但他喜欢这种识相的人。
卡蒙不是忠诚。
是利益。
可很多时候，利益比空口忠诚更可靠。
秦昼问：
“你能骗伯恩下来？”
卡蒙点头。
“能。”
“以我的身份，发一条残缺求援。”
“告诉他，格兰死亡，星港混乱，黑账和权限环都在主控室。”
“同时说叛乱矿工正在争抢物资，通讯不稳定。”
“这样他会以为星港还没被完全控制。”
“他会急着派人下来抢账本。”
秦昼看向圣钟。
“能做？”
圣钟道：
“可伪造战后混乱通讯环境。”
“可保留部分信号残缺。”
“可信度较高。”
秦昼点头。
“发。”
卡蒙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卡蒙咬了咬牙。
他知道这条信号一发，自己就彻底没退路了。
可他也知道，自己早就没退路。
他接过通讯器。
圣钟接入加密频道。
卡蒙深吸一口气，开口：
“这里是灰烬星港装甲队指挥官卡蒙。”
“星港发生叛乱。”
“格兰男爵已死亡。”
“霍克少校失联。”
“男爵府主控室暂时安全。”
“发现男爵私密税务账本与领主权限环。”
“请求第九巡查队立刻接管。”
“重复。”
“账本在主控室。”
“权限环在主控室。”
“星港通讯受损。”
“叛乱者正在争抢仓库。”
“请立即派人接管。”
信号发送出去。
圣钟立刻处理成断断续续的残破格式。
几秒后。
通讯器归于安静。
洛薇紧张地问：
“他们会信吗？”
卡蒙道：
“伯恩会信。”
“因为他太想拿到账本。”
秦昼起身。
“那就准备。”
洛薇立刻打开记录板。
“要怎么准备？”
秦昼道：
“第一，星港表面继续乱。”
“让一部分灰烬卫队假装争抢仓库。”
“但别真乱。”
“第二，主控室附近撤掉重火力。”
“只留下少量守卫，让他们觉得能拿下。”
“第三，隐藏阿洛斯、夜刃和灰熊。”
“第四，战争哨兵藏在停泊坪货箱后。”
洛薇快速记下。
“铁鸦和雷斧呢？”
秦昼看了一眼外面。
“铁鸦的炮修好了吗？”
通讯里，工程机仆回答：
“碎星重炮……临时修复完成……”
“可低频射击三次……”
“超过三次……建议使用者自行负责后果……”
铁鸦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三次够了。”
雷斧道：
“我呢？”
秦昼道：
“你负责堵门。”
雷斧笑了。
“这个我喜欢。”
秦昼继续道：
“卡蒙，你和我一起去停泊坪。”
卡蒙脸色一变。
“我？”
“你是诱饵。”
秦昼看着他。
“税务登陆艇下来后，你负责让他们相信你还活着。”
卡蒙咬牙。
“如果他们直接开枪呢？”
秦昼淡淡道：
“那你运气不好。”
卡蒙：“……”
他现在有点后悔投得太快了。
但已经晚了。
星港开始动起来。
在洛薇的安排下，广场重新变得混乱。
一些灰烬卫队脱下护甲，故意装成争抢物资的矿工，在仓库附近大喊大叫。
有人推车乱跑。
有人把空箱子搬来搬去。
有人点燃几处废弃油桶，让黑烟飘上天。
从高空看，星港就像刚经历一场混乱暴动，还没有真正被控制。
但真正的火力，全都藏了起来。
灰熊藏在主控室通往停泊坪的侧门后。
阿洛斯站在男爵府地下通道里，裁决战剑用黑布盖住。
夜刃消失在停泊坪高架阴影中。
雷斧带着一队灰烬卫队，埋伏在停泊坪出口。
铁鸦趴在外墙残破炮台下，碎星重炮冷冷瞄准天空。
战争哨兵低伏在一堆货箱后方，蓝色独眼熄灭到只剩一点微光。
秦昼站在停泊坪中央。
身上依旧是那件破损防尘服。
只是外面披了一件从男爵府找出来的灰色大衣。
看起来不像领主。
更像一个刚从暴乱里抢到权力的矿区头目。
卡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脸色比之前更白。
“你真的不换身衣服？”
秦昼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换？”
卡蒙笑。
“税务武装看见你这样，会更看不起你。”
秦昼道：
“我要的就是他们看不起。”
卡蒙一怔。
他忽然明白了。
伯恩的人越看不起秦昼，就越容易大意。
他们不会相信一个穿着破防尘服的矿工，敢打登陆艇的主意。
更不会相信，这座混乱星港里，已经藏好了一支刚刚成立的军团。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三个小时后。
圣钟的声音终于响起。
“军团长。”
“收到低轨通讯回波。”
“目标确认：灰隼号。”
“对方正在扫描星港。”
停泊坪上，所有隐藏单位同时安静下来。
卡蒙的手指微微发抖。
秦昼抬头看天。
厚重尘云深处，一道微弱光点正在移动。
那就是灰隼号。
灰烬领的第一艘目标星舰。
很快，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这里是第九巡查队。”
“卡蒙中尉，你还活着吗？”
卡蒙看了秦昼一眼。
秦昼点头。
卡蒙接入通讯，声音故意压得虚弱。
“还活着。”
“星港很乱。”
“格兰死了。”
“矿工和苦工在抢仓库。”
“我控制不了太久。”
那声音沉默几秒。
“账本呢？”
卡蒙道：
“主控室。”
“权限环也在。”
对方明显来了兴趣。
“叛乱者知道账本价值吗？”
“不知道。”
卡蒙道：
“他们只知道抢粮和枪。”
通讯里传来一声轻笑。
“矿奴就是矿奴。”
秦昼听见这句话，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卡蒙却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通讯那头的人要倒霉了。
那声音继续道：
“保持主控室安全。”
“我们派登陆艇下去。”
“如果账本是真的，我会向伯恩队长替你说话。”
卡蒙低声道：
“明白。”
通讯结束。
圣钟立刻汇报：
“登陆艇脱离灰隼号。”
“预计十二分钟后进入星港停泊坪。”
洛薇的声音从另一个频道传来。
“所有人就位。”
老周也低声道：
“仓库那边已经装乱了。”
雷斧笑了一声。
“我这里也好了。”
铁鸦声音很冷。
“目标进入射程后，等待命令。”
秦昼看着天空。
“不急。”
“先让它落地。”
十二分钟后。
尘云被撕开。
一艘灰白色登陆艇从天而降。
它比装甲车大得多，腹部装着两门小型机炮，尾部喷口卷起大片黑灰。
停泊坪上的灰烬卫队全都低下头，假装不敢看。
登陆艇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
二十名税务武装士兵走了下来。
他们的装备比星港私军更好，护甲净，枪械统一，头盔上有星环税务徽记。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银边制服的年轻税务官。
他一落地，就皱着眉捂住鼻子。
“这鬼地方真臭。”
旁边士兵笑道：
“矿星都这样。”
税务官看见卡蒙，挑了挑眉。
“卡蒙中尉。”
“你看起来很狼狈。”
卡蒙强忍着情绪。
“能活着已经不错。”
税务官又看向秦昼。
目光从秦昼破损防尘服上扫过，明显多了几分轻蔑。
“你就是那个矿工头子？”
秦昼点头。
“秦昼。”
税务官笑了笑。
“听说你们了格兰男爵？”
秦昼道：
“他该死。”
周围税务士兵顿时举枪。
税务官却抬手拦住。
“别紧张。”
“我不在乎格兰死不死。”
“我只在乎账本和税。”
他说着，走到秦昼面前。
“交出权限环、账本、仓库清单。”
“然后跪下。”
卡蒙眼角一跳。
来了。
果然来了。
秦昼抬起眼。
“跪下？”
税务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当然。”
“矿奴叛乱死贵族，这是重罪。”
“不过伯恩队长仁慈。”
“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可以暂时不屠星港。”
他伸出手。
“权限环。”
秦昼没有动。
税务官脸色冷了几分。
“我不喜欢说第二遍。”
“权限环。”
秦昼看着他，忽然问：
“你们的登陆艇，识别码完整吗？”
税务官一愣。
“什么？”
秦昼又问：
“返回灰隼号，需要你本人声纹确认？”
税务官终于意识到不对。
“你问这个什么？”
秦昼抬手。
夜刃从高架阴影中落下，短刃贴上税务官的脖子。
同一时间。
灰熊撞开侧门，塔盾横在登陆艇舱门前。
雷斧带人堵住停泊坪出口。
战争哨兵从货箱后苏醒，短管脉冲机炮直接锁定登陆艇腹部机炮。
阿洛斯从地下通道走出，裁决战剑拖过地面。
铁鸦的碎星重炮，也在远处炮台上亮起暗红光。
二十名税务士兵脸色骤变。
他们刚要抬枪，圣钟的声音已经接入停泊坪广播。
“登陆艇通讯已被扰。”
“外部求援信号暂时屏蔽。”
秦昼一步步走到税务官面前。
税务官脸色发白。
“你想什么？”
秦昼看着他。
“你刚才说，让我跪下。”
税务官喉结滚动。
秦昼声音很平静。
“现在换我说。”
“交出登陆艇识别码。”
“灰隼号接驳口令。”
“还有你的声纹确认。”
税务官嘴唇发抖。
“你疯了？”
“你想抢税务巡逻舰？”
秦昼抬头看向尘云深处。
那艘灰隼号还停在低轨。
高高在上。
像过去所有骑在灰烬七号头顶的东西一样。
秦昼收回目光。
“不是想。”
“是已经开始了。”
他看向阿洛斯。
“缴械。”
阿洛斯向前一步。
税务官终于慌了。
“等等！”
“我是星环贵族联盟税务官！”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秦昼没有理会。
他从税务官口摘下身份牌，丢给圣钟远程控制的终端。
【检测到税务登陆艇临时识别权限。】
【是否复制？】
秦昼嘴角微微扬起。
“复制。”
系统提示弹出。
【灰烬领新战场任务开启。】
【任务目标：夺取税务登陆艇。】
【任务目标：伪装返回灰隼号。】
【任务目标：占领灰隼号舰桥。】
【任务奖励：第一艘可用星舰，星海行动权限开启。】
秦昼看完提示，抬脚走向登陆艇舱门。
卡蒙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后背一阵发凉。
他知道。
从这一刻开始，事情彻底变了。
灰烬领不再只是守在矿星上的叛乱势力。
秦昼要上天了。
他要把手伸向星海。
秦昼站在登陆艇舱门前，回头看向众人。
“阿洛斯，夜刃，跟我上船。”
“灰熊守星港。”
“雷斧，带一队灰烬卫队随行。”
“铁鸦，留在地面盯住灰隼号。”
雷斧一听能去，立刻笑了。
“终于轮到我了。”
阿洛斯走到秦昼身后。
“军团长，登舰后对方兵力未知。”
秦昼看向天空。
“所以要快。”
“让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
“灰隼号就姓灰烬了。”
登陆艇舱门缓缓关闭。
停泊坪上，所有灰烬卫队都抬头看着。
这一次，他们不再只是看秦昼打下一座矿区，一座星港，一座兵工厂。
他们看见的是一艘船即将升空。
一艘属于敌人的船。
也将成为灰烬领的第一步。
引擎启动。
灰白色登陆艇卷起尘灰，缓缓升起。
秦昼站在舱内，透过小窗看向下方越来越小的灰烬星港。
他声音很轻。
却清楚落在每个人耳中。
“从今天开始。”
“灰烬领不只守地面。”
“我们上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