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十分钟。
秦昼真的只给了十分钟。
兵工厂外，变异黑壳虫的尸体堆在废弃主炉旁。
虫血顺着钢铁地面往下流，发出刺鼻的腐蚀味。
雷斧坐在一块断裂金属梁上，正用战斧刃口刮掉甲壳碎片。
铁鸦站在维修台旁边，一只手按着碎星重炮，另一只手死死盯着工程机仆。
那台刚重启的工程机仆动作很慢。
四条机械臂不停伸缩，喷出冷却雾，又把几烧坏的能源导管拆下来。
它独眼红光闪烁，机械音断断续续。
“碎星重炮……过载程度……百分之六十八……”
“炮管内壁……轻微熔蚀……”
“能源压缩腔……即将失衡……”
“建议……停止使用……”
铁鸦冷冷道：
“修。”
工程机仆停顿了一秒。
“维修材料不足……”
铁鸦指向外面一地虫壳。
“拆。”
工程机仆独眼扫了一圈。
“虫壳不符合……标准炮械材料……”
铁鸦看着它。
“那就找符合的。”
工程机仆又停顿了一下。
“检测到使用者态度恶劣……”
“建议调低音量……”
雷斧在旁边笑出了声。
“它嫌你吵。”
铁鸦缓缓转头。
雷斧立刻把笑收回去。
秦昼没有理会他们。
他站在兵工厂核心控制台前，看着地下二层的地图。
大片红点。
密密麻麻。
最深处那个黑点，比周围所有红点都大。
旁边还有一片灰色封锁区域。
那里就是系统提示里的“未启动战争造物”。
阿洛斯站在秦昼身侧。
“军团长，地下二层通道狭窄。”
“虫群数量多。”
“建议我和雷斧先行，铁鸦留在上层压制入口。”
铁鸦立刻抬头。
“我能下去。”
工程机仆机械臂按住他的碎星重炮。
“该武器……不建议移动……”
“再移动……可能爆炸……”
铁鸦沉默。
雷斧看了他一眼。
“你也有今天。”
铁鸦声音很冷。
“我炮修好之后，第一个试你。”
秦昼抬手。
两人立刻安静。
他看向地图。
地下二层红点太多，硬冲可以，但没必要白白消耗。
兵工厂刚到手。
这里的墙、门、能源管线，都是灰烬领未来的资产。
不能像拆废墟一样乱打。
秦昼问工程机仆：
“地下二层防御系统还能用吗？”
工程机仆独眼转向他。
“低级兵工厂……地下二层……”
“防御系统损毁率……百分之七十九……”
“剩余可用设备……两座近防枪塔……一段高温排气管线……三扇隔离闸门……”
“但核心权限……被虫巢黏液覆盖……”
秦昼懂了。
不是不能用。
是要先夺回控制节点。
“控制节点在哪？”
工程机仆转身，在战术墙上投出一张简陋结构图。
地下二层像一个倒扣的铁盒。
入口在上层维修升降井。
中间是生产核心区。
最深处是封锁仓。
虫巢主要集中在核心区周围。
“控制节点……位于二层中央生产环。”
“已被虫卵覆盖。”
“清理后……可恢复部分自动防御。”
秦昼点头。
“那就先拿控制节点。”
他转身看向几人。
“阿洛斯开路。”
“雷斧清虫卵。”
“铁鸦留在上层，守入口，炮修好之前不准乱开。”
铁鸦明显不太满意。
但还是低头。
“遵命。”
秦昼又看向工程机仆。
“你跟着下去。”
工程机仆独眼红光闪了一下。
“本机为维修单位……”
“非战斗单位……”
秦昼道：
“你不需要战斗。”
“你只需要告诉我，哪些东西能用，哪些东西不能炸。”
工程机仆停顿一秒。
“接受指令……”
雷斧提起战斧。
“可以走了？”
秦昼检查了一下高能能源匣。
“走。”
地下二层入口在兵工厂后方。
一座老旧升降井。
升降平台已经卡死，只剩下一条紧急维修梯通往下方。
对普通人来说，那里又陡又窄。
对阿洛斯和雷斧来说，更像给孩子钻的缝。
雷斧低头看了看入口。
“这地方谁设计的？”
工程机仆回答：
“旧帝国标准维修井……”
“非重甲作战单位通行……”
雷斧低骂一声。
“旧帝国的人是不是没长脑子？”
阿洛斯看了他一眼。
雷斧立刻改口。
“我的意思是，设计得很节省材料。”
秦昼先下。
阿洛斯跟在他上方，用一只手护着维修梯。
雷斧最后下，几乎是硬挤进去的。
工程机仆履带没办法走梯子，脆伸出四条机械臂，像蜘蛛一样扒着井壁往下爬。
越往下，气味越重。
不只是虫血和腐臭。
还有一股热金属被污染后的怪味。
秦昼眼前不断浮现词条。
【虫巢黏液：腐蚀性中等，含轻微深渊污染。】
【旧式排气管线：可用，内部温度高。】
【废弃弹药传送轨：卡死，可修复。】
【隔离闸门：半损毁，可手动闭合。】
他们落到地下二层时，脚下踩到的已经不是净金属板。
而是一层厚厚的黑色黏液。
墙上、管道上、生产线支架上，到处挂着虫卵。
有些虫卵已经裂开。
里面空了。
有些还在跳。
里面能看见蜷缩的小虫影。
雷斧皱眉。
“真恶心。”
秦昼抬枪，一枪打穿最近一颗虫卵。
虫卵炸开，黑液喷溅。
系统提示立刻弹出。
【摧毁污染虫卵。】
【获得权限点1。】
雷斧眼睛一亮。
“这也算？”
秦昼看了他一眼。
“少废话，清。”
雷斧笑了。
下一秒，他抡起战斧，冲向左侧墙面。
斧刃没有开最大震荡。
只是用厚重斧面横扫。
一片片虫卵被砸碎。
黏液四溅。
阿洛斯则走在最前面，裁决战剑斩开挡路的虫巢膜。
秦昼跟在后方，专打那些快要孵化的虫卵。
工程机仆一边爬，一边发出警报。
“左侧管线……不可破坏……”
“右侧支架……可拆……”
“前方三米……地板结构薄弱……”
雷斧一脚踩下去。
咔嚓。
地板裂了。
工程机仆独眼看着他。
“已提示。”
雷斧抬脚。
“我听见了。”
“但脚快了一点。”
秦昼懒得骂他。
因为前方已经有虫子来了。
黑暗通道里，密集爬行声迅速接近。
十几只变异黑壳虫从生产线缝隙里钻出。
它们比上层那些更瘦，速度更快，复眼里有暗红光点。
【变异黑壳虫：巢护卫型】
【危险等级：二阶】
【特点：速度快，成群攻击，优先保护虫卵】
【弱点：复眼、关节、腹下神经节】
秦昼冷声道：
“阿洛斯。”
阿洛斯已经动了。
裁决战剑从低处挑起。
第一只护卫虫被从腹下切开。
他向前一步，左手抓住第二只护卫虫的前肢，反手砸向后方。
雷斧紧跟着冲进虫群。
战斧横劈，硬生生砍出一个半圆。
地下二层通道太窄。
对虫群不利。
对阿洛斯和雷斧也不算舒服。
但赎罪战士最可怕的地方，是他们不需要舒服。
只要能站住，就能。
秦昼站在两人后方点射。
每一枪都打在弱点上。
系统提示不断跳出。
【击巢护卫虫。】
【获得权限点3。】
【赎罪战团击巢护卫虫。】
【获得权限点3。】
【摧毁污染虫卵。】
【获得权限点1。】
权限点涨得不快。
但很稳。
他们一路向中央生产环推进。
十分钟后，秦昼看见了控制节点。
那是一座立在生产环中央的圆柱形终端。
本该连接两条弹药生产线和维修臂。
可现在，终端外面被厚厚虫巢膜包裹。
上面还趴着一只格外肥大的虫体。
那东西没有普通黑壳虫的锋利爪足，反而像一团臃肿的肉囊。
背上长着十几暗红晶刺。
晶刺一闪一闪，像是在给周围虫卵供能。
【虫巢供养体】
【危险等级：二阶】
【作用：供养虫卵，加速孵化，污染机械核心】
【弱点：背部晶刺，腹部主囊】
秦昼眼神一冷。
“它在污染控制节点。”
工程机仆机械臂抖了一下。
“若核心污染超过百分之五十……”
“兵工厂生产线将被虫巢逆向占用……”
秦昼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工程机仆回答：
“它们会用兵工厂……孵虫。”
雷斧脸色一沉。
“拿我们的工厂孵虫？”
阿洛斯声音冷下来。
“清掉。”
虫巢供养体似乎感知到他们靠近，背上晶刺猛地亮起。
周围墙壁上，大量虫卵开始剧烈跳动。
咔嚓。
咔嚓。
一只只小型黑壳虫破卵而出。
它们还没完全成熟，甲壳发软，却疯了一样冲向秦昼等人。
“拖时间。”
秦昼立刻判断出来。
“它在加速孵化。”
阿洛斯一步冲上去。
裁决战剑斩向虫巢供养体背部晶刺。
但两侧小虫群扑上来，疯狂撞击他的战甲。
雷斧刚要冲，地面忽然裂开，几条虫巢触须缠住他的腿。
“又来这套！”
他一斧砍断触须。
可更多小虫涌来。
数量太多。
单个不强，但铺天盖地。
工程机仆忽然开口：
“中央生产环上方……存在高温排气管线……”
“可手动开启……”
秦昼抬头看去。
上方有三粗大的管道。
词条弹出。
【高温排气管线】
【状态：可用】
【风险：开启后将焚烧生产环表层虫卵，同时可能损坏暴露线缆】
秦昼立刻问：
“控制阀在哪？”
工程机仆伸出一条机械臂指向右侧。
“二十米外……”
“但通道被虫卵堵塞……”
秦昼看向雷斧。
“开路。”
雷斧直接笑了。
“早说。”
他不再管地上的小虫，双手握斧，整个人像一台推土机一样撞向右侧。
战斧横扫。
虫卵成片炸开。
小虫被踩碎。
秦昼跟在他后方，高能不断点射上方扑下来的护卫虫。
阿洛斯一人挡在控制节点前。
不让虫巢供养体继续向核心深入。
很快，雷斧到控制阀前。
那是一个老旧手动转轮。
上面全是黏液。
雷斧伸手一拧。
没动。
工程机仆提醒：
“该阀门……需先解除安全锁……”
雷斧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斧。
砰！
安全锁连同半截支架被砸飞。
工程机仆沉默一秒。
“粗暴……”
“但有效。”
雷斧咧嘴一笑，双手抓住转轮，猛地拧动。
嗤——
上方排气管线发出刺耳尖鸣。
下一秒，三道高温白雾喷涌而下。
整个中央生产环瞬间被滚烫气流覆盖。
大片虫卵在高温中爆开。
刚孵化的小虫发出刺耳尖叫，身体迅速瘪焦黑。
虫巢供养体也剧烈挣扎。
背部晶刺一变暗。
秦昼抓住机会。
“阿洛斯！”
阿洛斯一剑斩下。
裁决战剑从虫巢供养体背部晶刺部切过。
十几晶刺齐齐断裂。
虫巢供养体发出一声尖叫，肉囊般的身体猛地膨胀。
系统提示弹出。
【警告：目标即将自爆污染囊。】
秦昼眼神一变。
“后退！”
阿洛斯不退反进。
他将裁决战剑进虫巢供养体腹部主囊，左手抓住它的外壳，硬生生把它从控制节点上撕了下来。
然后转身，猛地投向后方废弃熔渣井。
虫巢供养体在半空爆开。
黑色污染液喷溅进熔渣井，发出刺耳腐蚀声。
中央生产环终于安静下来。
控制节点外层虫巢膜被烧掉大半。
工程机仆立刻爬上去，四条机械臂开始清理接口。
“污染覆盖下降……”
“核心接口可接入……”
“正在恢复地下二层部分防御……”
几秒后，周围墙壁里传来机械声。
两座近防枪塔缓缓探出。
虽然锈蚀严重，但枪口还能动。
工程机仆独眼亮起。
“防御系统……恢复百分之二十一……”
“是否接管？”
秦昼手掌按上控制节点。
“接管。”
【地下二层控制节点接管成功。】
【低级兵工厂完整度提升。】
【新增可控设备：近防枪塔2，高温排气管线1，隔离闸门3。】
【生产核心污染下降。】
【任务目标一完成：夺回生产核心。】
秦昼还没来得及看奖励，地图深处的巨大黑点忽然动了。
地面开始震动。
一声低沉嘶鸣从封锁仓方向传来。
雷斧扛着战斧回头。
“终于醒了？”
阿洛斯抬起裁决战剑，挡在秦昼身前。
封锁仓大门已经被虫巢啃开一半。
里面不断传出撞击声。
咚。
咚。
咚。
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里面挣扎。
工程机仆的声音第一次卡顿得厉害。
“警告……”
“封锁仓内部……存在高危生物单位……”
“同时检测到……旧帝国战争造物……”
秦昼看向地图。
那个巨大黑点旁边，灰色封锁区域也开始亮了。
两个东西在同一个仓里。
虫巢。
战争造物。
秦昼立刻明白。
虫群不是单纯占了兵工厂。
它们是在啃封锁仓。
想吃里面的战争造物。
或者污染它。
“开门。”秦昼道。
工程机仆立刻回答：
“不建议……”
“封锁仓内敌对反应强烈……”
秦昼看着那扇被啃开一半的大门。
“不开门，里面的东西也会出来。”
“趁它还没完全准备好。”
“开。”
工程机仆停顿了一秒。
“执行领主指令……”
“封锁仓……开启……”
大门内部机械结构开始运转。
已经变形的门板一点点向两侧裂开。
门刚开到一半，一条粗大的虫肢猛地伸出。
那条虫肢比普通人的腰还粗，表面覆盖着暗红晶壳。
雷斧大笑一声。
“来得好！”
战斧劈下。
虫肢被砍出一道深痕，却没有断。
下一瞬，一只巨大的虫体撞开大门，从封锁仓里爬了出来。
它比刚才的虫巢母体小一点，却更加扭曲。
半边身体是黑壳虫。
半边身体长满金属碎片和晶化骨刺。
最可怕的是，它口嵌着一块旧帝国装甲板。
像是啃食战争造物时，被硬生生融合进去。
【污染虫王幼体】
【危险等级：三阶】
【状态：未完全孵化】
【特点：高防御、污染晶甲、可指挥残余虫群】
【弱点：口融合装甲缝隙、后颈神经核】
雷斧挡住第一下撞击，整个人被推得后退两步。
“有点力气！”
阿洛斯已经绕到侧面。
裁决战剑刺向虫王幼体后颈。
虫王幼体反应极快，头部晶刺猛地横扫。
阿洛斯抬剑挡住，火星四溅。
秦昼没有急着开枪。
他看向封锁仓内部。
那里还有东西。
一台半跪在地的钢铁造物。
两米八左右，比赎罪战士矮一点，却更宽。
四足结构。
上半身搭载一门短管机炮，两侧有折叠式装甲板。
头部像一只低伏的钢铁猎犬。
表面布满虫巢黏液和咬痕。
但核心位置，还有微弱蓝光。
系统词条浮现。
【旧帝国猎犬级战争哨兵】
【状态：沉眠，核心完整度61%】
【武装：短管脉冲机炮，近战撕裂爪，轻型护盾发生器】
【忠诚序列：待绑定】
【当前风险：正在被污染虫王幼体侵蚀】
【是否尝试唤醒？】
秦昼眼神亮了。
这就是未启动战争造物。
灰烬领的第一台真正战争机器。
污染虫王幼体忽然发出嘶鸣，明显也察觉到秦昼的目光。
它想退回封锁仓，继续侵蚀战争哨兵。
秦昼抬枪，三连点射。
砰砰砰！
全部打在它口融合装甲缝隙。
虫王幼体吃痛，猛地转向秦昼。
阿洛斯抓住机会，一剑斩在它后颈神经核。
雷斧同时正面撞上，战斧卡住它的晶化前肢。
“军团长！”
“快点！”
秦昼已经冲进封锁仓。
里面的污染味更重。
战争哨兵半跪在地，像一头被虫群啃到残破的钢铁兽。
秦昼把手按在它头部核心接口上。
【唤醒猎犬级战争哨兵需要：灰烬领主权限，权限点500。】
【警告：该单位污染侵蚀度39%。】
【强行唤醒可能导致失控。】
“能清除污染吗？”
【可使用权限点额外执行净化扫描。】
【所需权限点：300。】
秦昼看了一眼权限点。
刚刚一路虫，加上夺回生产核心，足够。
“净化。”
【权限点扣除300。】
【深渊抗性扫描启动。】
战争哨兵核心上的暗红纹路开始一点点褪去。
虫王幼体像是被到，疯狂挣扎。
雷斧被撞得砸在墙上。
阿洛斯一剑刺进它侧腹，却被它晶壳卡住。
工程机仆尖声提示：
“污染虫王正在进入狂暴……”
“建议撤离……”
秦昼没有撤。
他死死按着战争哨兵核心。
“唤醒。”
【权限点扣除500。】
【灰烬领主权限绑定中……】
【战争哨兵忠诚序列重启中……】
【三。】
虫王幼体冲破雷斧阻拦，向封锁仓扑来。
雷斧怒吼着抓住它后腿，却被拖着向前滑。
【二。】
阿洛斯拔出裁决战剑，双手握剑，猛地斩向虫王后颈。
晶壳裂开。
虫王幼体惨叫。
【一。】
战争哨兵头部那点蓝光骤然亮起。
机械关节发出沉闷启动声。
它半跪的身体缓缓抬起。
四足展开。
装甲板弹开。
短管脉冲机炮从背部抬起，直接锁定扑来的污染虫王幼体。
【猎犬级战争哨兵已唤醒。】
【绑定领主：秦昼。】
【当前状态：低功率作战。】
【等待命令。】
秦昼收回手。
看着已经扑到门口的虫王幼体，声音很冷。
“打碎它。”
战争哨兵头部蓝光一闪。
下一秒，短管脉冲机炮开火。
距离太近了。
虫王幼体本没法躲。
密集脉冲弹直接轰进它口融合装甲缝隙。
甲壳炸裂。
血肉翻开。
雷斧松开它的后腿，侧身避开火线，大笑起来。
“这东西不错！”
阿洛斯趁虫王幼体被压制，裁决战剑贯入它后颈神经核。
秦昼同时举枪，瞄准口裂开的污染核心。
系统弱点标记亮起。
他扣动扳机。
砰！
核心碎裂。
污染虫王幼体的身体猛地僵住。
然后重重倒地。
四肢抽搐几下，再也不动。
系统提示弹出。
【击污染虫王幼体。】
【获得权限点600。】
【隐藏虫巢指挥核心清除。】
【兵工厂地下二层夺回。】
【战场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完整生产核心权限。】
【获得奖励：猎犬级战争哨兵1台。】
【获得奖励：灰烬卫队二阶武装方案。】
【低级兵工厂完整度提升至74%。】
【灰烬领战争生产能力开启。】
秦昼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趟没白来。
不只是兵工厂。
他们还拿到了一台战争哨兵。
雷斧走到战争哨兵旁边，伸手拍了拍它的装甲。
“能听懂话吗？”
战争哨兵头部蓝光转向他。
机械音响起。
“识别：友方重甲单位。”
“评价：维修习惯极差。”
雷斧脸上的笑再次僵住。
铁鸦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
“我开始喜欢它了。”
雷斧怒道：
“你闭嘴！”
秦昼嘴角动了一下。
但很快，他的目光落在污染虫王幼体尸体上。
那东西口嵌着的旧帝国装甲板，被炸开后，露出下面一枚残破徽记。
不是断剑黑。
而是一只黑色眼睛。
工程机仆爬过去扫描。
“检测到……非兵工厂原生污染标记……”
“判断：人为植入虫卵……”
秦昼眼神一沉。
“人为？”
工程机仆回答：
“该虫巢并非自然扩散……”
“有人将污染虫卵投放至地下二层……”
“目标应为……侵蚀战争哨兵与生产核心……”
阿洛斯走到秦昼身边。
“深渊教团。”
秦昼没有意外。
通讯塔。
燃料库。
兵工厂。
深渊教团的手伸得比他想象中更深。
但这一次，他没有被动挨打。
他们想污染兵工厂。
结果兵工厂归了灰烬领。
他们想侵蚀战争哨兵。
结果战争哨兵也归了灰烬领。
秦昼蹲下，捡起那枚带黑眼标记的残片。
系统提示浮现。
【深渊教团标记残片】
【来源：黑眼祭司系】
【用途：污染锚点】
【提示：同类标记可能仍存在于灰烬七号其他区域。】
秦昼把残片握在手里。
“圣钟。”
圣钟很快接入。
“军团长。”
“把这个标记录入。”
“让夜刃查男爵府档案。”
“灰烬七号上，凡是和这个黑眼标记有关的地方，全找出来。”
圣钟声音低沉。
“明白。”
秦昼转身，看向已经重新亮起的地下二层。
生产核心夺回。
虫巢清掉。
战争哨兵苏醒。
从今天开始，灰烬领不再是一个刚抢来星港的矿工武装。
它有兵工厂。
有军械库。
有赎罪战士。
有灰烬卫队。
还有第一台战争造物。
秦昼下令：
“工程机仆，修复生产线。”
“战争哨兵，守住地下二层入口。”
“阿洛斯，雷斧，清理残余虫卵。”
“铁鸦，你的炮优先修。”
铁鸦那边沉默了一秒。
“收到。”
雷斧一脸不服。
“凭什么他的炮优先？”
秦昼看了他一眼。
“因为星环贵族联盟来的时候，我们需要远程火力。”
雷斧没话说了。
就在这时，圣钟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
“军团长。”
“星港方向有新情况。”
秦昼眼神一动。
“说。”
“卡蒙中尉请求见您。”
“他声称，自己知道星环贵族联盟第一批追兵可能从哪里来。”
秦昼眉头微挑。
卡蒙？
这个被俘的星港装甲队指挥官，终于想明白了？
圣钟继续道：
“他说，如果死亡通报已经传出。”
“最近的，不是贵族联盟主舰队。”
“而是一支正在附近巡航的边境税务武装。”
“他们不强。”
“但有一艘能飞出大气层的税务巡逻舰。”
秦昼眼神终于亮了。
飞出大气层的船。
灰烬领现在最缺什么？
不是枪。
不是粮。
是进入星海的第一张门票。
他看向阿洛斯。
阿洛斯也明白了。
“军团长，若夺下那艘巡逻舰。”
“灰烬领将拥有第一艘可用星舰。”
秦昼缓缓笑了。
很好。
兵工厂刚到手。
战争哨兵刚苏醒。
第一艘星舰的线索，也来了。
他转身向升降井走去。
“回星港。”
“见卡蒙。”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秦昼抬头，看向灰烬七号被尘云遮住的天空。
“我们就不等他们来审判了。”
“我们去抢他们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