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5:44  ·  所属小说:夺凤位勾帝心,姐妹联手冠绝京城

宋慈扶着半夏的手下车。

站在慈宁宫那两扇朱红大门前,一股浓郁的檀香味扑面而来。这味道闻着让人静心,可在这深宫里,闻多了只觉得闷得慌,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喉咙。

宋慈脚尖在门槛前顿了顿。

也就那么一瞬。

她甚至没给半夏反应的时间,提裙,跨步,进门。

那个动作脆利落。

正殿内,静得吓人。

两旁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正上方的软榻上,坐着一个虽然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的老妇人。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眼皮子耷拉着,听见动静,也没急着抬眼。

太后今心情不错。

昨晚椒房殿那个叫水的次数,赵嬷嬷可是早就来报过了。

三次。

整整叫了三次水。

看来那催情香很管用,皇帝对宋家这丫头也不是完全没兴致。只要皇帝肯碰皇后,那宋家这颗棋子就算是彻底钉死在后宫了。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慈跪在大殿中央,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

“起来吧。”

太后声音慈祥,甚至带着几分笑意,“昨儿个累着了吧?哀家听说,皇帝今早走的时候,特意嘱咐让你多睡会儿。这可是天大的恩宠。”

宋慈站起身,垂着头,做出一副羞涩不敢言语的小媳妇模样。

“谢太后体恤。皇上隆恩,臣妾感激涕零。”

太后听着这声音,捻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声音……怎么听着比平里在宴席上见过的宋央,有些不一样?

不过也是,初承恩宠,身子骨都不一样了,声音变了也是有的。

“别在那儿杵着了,离得那么远做什么。”太后招了招手,脸上笑成了花,“走近些,让哀家好好瞧瞧咱们的皇后。”

宋慈心头一跳。

来了。

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掐住掌心。

她迈着小碎步,一步一步往上挪。

五步。

三步。

一步。

她在太后跟前站定,依旧低着头,只露出一截脖颈。

“把头抬起来。”太后说道。

宋慈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

太后原本那一脸慈祥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那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先是眯了眯,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紧接着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宋央的眼睛是江南的烟雨,温润、含蓄,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三分怯意和恭顺。

可眼前这张脸。

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子怎么也压不住的野性和灵动。哪怕此刻她极力装出一副恭顺的样子,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刺头劲儿,也本藏不住。

太后手里的佛珠“啪”的一声,磕在了扶手上。

“怎么是你?”

太后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阴恻恻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宋家大小姐呢?宋央在哪儿?”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旁边的嬷嬷和宫女们虽然没听明白,但都察觉到了太后身上爆发出来的气,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

半夏跪在后面,感觉自个儿的魂儿都已经飞了一半。

宋慈却笑了。

她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把背挺得更直了些。

“回太后的话,臣妾就是宋家的女儿,是皇上八抬大轿抬进宫的皇后。您这话问得,臣妾倒有些听不明白了。”

她语气温和,不卑不亢,甚至还带着几分无辜。

装傻。

这是她目前唯一的策略。

只要她咬死了自个儿就是名正言顺进宫的,太后难道还能当场把她扒皮抽筋不成?

“混账!”

太后猛地抓起手边那盏刚沏好的热茶,狠狠地朝宋慈脚边砸了过去。

“砰——!”

茶盏碎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几滴溅在宋慈繁复的裙摆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你当哀家老糊涂了不成!”

太后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手指头几乎戳到宋慈的鼻尖上。

“宋家好大的胆子!哀家要的是知书达理的宋央,不是你这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

太后的口剧烈起伏着。

她千算万算,算准了宋家的利益,算准了皇帝的心思,唯独没算到宋家那两个丫头敢在花轿上动手脚!

她为什么选宋央?

就是因为宋央性子软,好控制。只要稍加恩威并施,就能让宋央乖乖听话,成为她在皇帝身边的眼线和傀儡。

可宋慈是谁?

那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刺头!

仗着宋丞相的宠爱,上房揭瓦,下河摸鱼,一言不合就敢拿银针扎人。这种人进了宫,别说控制了,她不把这后宫掀个底朝天就算烧高香了!

更可怕的是,如果宋慈进宫是宋丞相的意思,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宋家不想受她摆布!意味着宋家想要送一个有手段、有心机的女儿进来争宠、夺权!

这触碰了太后的逆鳞。

“哗啦——”

大殿内所有的宫人,包括赵嬷嬷在内,全部吓得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半夏更是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抵着地。

宋慈看着地上那些碎瓷片,动作极其优雅地提了提裙摆,然后……慢慢悠悠地跪了下去。

宋慈将脊背挺得更直了些。

“太后娘娘息怒。”

宋慈的声音平稳。

她微微仰着头,那双平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恰到好处的惶恐,仿佛真的是一只被吓坏了的小白兔。

“臣妾愚钝,实在不知哪里惹恼了太后,竟让您发这样大的火气。若是这茶不合胃口,臣妾这就让人去换新的。若是臣妾这身衣裳碍了您的眼,臣妾这就回去换。”

“你给哀家装什么糊涂!”

太后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丫头,气得口那是起伏不定。

她手指颤抖地指着宋慈,那一长串紫檀佛珠在指尖撞击出令人心烦意乱的脆响。

“你当哀家这慈宁宫是什么地方?是你那相府的后花园吗?哀家问你,为何跪在这里的是你宋慈,而不是宋央!你姐姐人在何处!”

太后的声音尖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若是换了旁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把祖宗十八代都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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