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焱妃站在东君殿顶端，望着满天星辰，低声自语。
至于秦歌，压不知道焱妃在想什么。要是他知道了，多半会拍着大腿使劲点头。
第三百七十招练完一套阴阳术，秦歌整整一天都在琢磨这门功法。趁着刚觉醒的顿悟劲儿，他恨不得把所有糊涂的地方全啃透。
第二天一大早，焱妃就带着秦歌往罗生堂走。
拜师礼就在今天。
罗生堂是阴阳家最要紧的地方，只有长老级别的才有资格踏进去。
今儿个，秦歌的拜师仪式就搁这儿办。
阴阳家几百号弟子，天没亮就全聚在罗生堂外头。他们没资格进屋，只能在门外站着看。
焱妃走在前面，秦歌跟在后头。
两边弟子一见焱妃，齐刷刷低头，谁也不敢抬头直视。
不少人偷偷拿眼瞟秦歌。这几天，秦歌这名字在骊山传得沸沸扬扬。
焱妃在骊山，地位只比东皇太一矮一截。偏偏她还年轻，在弟子们心里分量特别重。
那就是个女神。
暗地里，不知多少弟子眼红秦歌。
秦歌个头现在窜到焱妃眉眼那儿了，长成了个俊俏少年。他脸上挂着自以为温和的笑，朝两边弟子轻轻点了下头。”穿白衣的，是普通弟子。衣服上有纹路的，是五灵玄同。”
焱妃用传音给秦歌介绍。
秦歌注意到，那些穿白衣的普通弟子看自己的眼神，基本全是崇拜。五灵玄同就不一样了，眼神复杂得多。
有羡慕的，更多的却是嫉妒。
秦歌摇摇头，没去听他们心里想什么。
今天，秦歌觉醒的本事是读心术。随便看一个人，就能把对方脑子里想的啥给读出来。
这些弟子心里头念头太乱，秦歌除了头一回用了读心术，后来就一直盯着前方，瞅着焱妃那窈窕的背影。
他也想读读焱妃的心思，可一看她，就感觉她整个人像放空了一样，啥信息都读不到。”这本事有点鸡肋啊……”
秦歌心里犯嘀咕，别人的心思他压不想知道，就想知道自己这师父心里想啥。
走到罗生堂门口，焱妃身上涌出一股龙游之气，直接撞向大门上的六道甲子锁。
砰！
一声闷响，罗生堂的大门开了。”罗生堂是门派禁地，普通弟子和五灵玄同都没资格进来。你马上就是我正式徒弟了，身份和长老一样。”
焱妃语气平淡地说。”那万一月神和星魂找我麻烦咋整？”
秦歌问了个自己最惦记的问题。
焱妃瞟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只要你别去惹他们，我就烧高香了。”
秦歌：“……”
自己在这位师傅心里，就这形象？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罗生堂的大门一合上，就把外头那些普通弟子的视线全挡住了。
堂内景象，上连着星辰，下通着九幽。
一条笔直的大道直殿堂深处，两边飘满了阴阳符文，头顶星光点点，道路两侧全是幻象，有的火山喷发，有的黄河奔涌……
秦歌早就练过幻境诀，自然看得出来这是阴阳家的幻术。可看出来归看出来，想破掉还早得很。
眼前这光怪陆离的场面，还是把他震住了。
殿堂最深处，最高的位置，站着东皇太一。
全身裹在黑袍里，头上戴着紫金平天冠。
月神和星魂列在两侧，脚下各踩着一座青铜巨鼎，每一口鼎都有房子那么大。
再往下是云中君和湘君。最末尾，左边是大司命和少司命，右边是娥皇和女英。
秦歌心里清楚，这里站着的，全是阴阳家的核心人物。
焱妃朝他一扬下巴，示意他走到指定位置。
那里地面画着一个太极图，黑白光芒忽明忽暗。
秦歌站到太极图的中心点。
焱妃脚下的位置突然拔高，一尊三足金鼎轰隆隆响着，缓缓升了起来。
最后，焱妃跟东皇太一面对面，高度只比他矮了一线。
月神先开口了，直直盯着焱妃：“东君大人，不介绍一下殿里这些人？”
秦歌转头看向月神，直接用了读心术。”，，下流……”
秦歌：“……”
自己到底了什么，能让月神记恨成这德行。
不过想想月神那手感，秦歌觉得，有机会还是得再试一次，不然白白背着这些名号。
焱妃嘴角挂着笑：“月神妹妹，身体可还好？我这徒弟是谁，你心里没数？你们俩不是早就有了肌肤之亲吗？”
这话一出口，全场都惊了。
焱妃是直接开怼月神。
她伤势已经全好了，本不把月神放在眼里。
要不是今天收徒，她早就想跟月神算算之前那笔账了。
月神那张平静的脸上浮起一丝怒气，冷哼一声，没再接话。
阴阳家谁拳头大谁说了算。现在焱妃完全恢复，月神自认不是对手。
再说，秦歌给她感觉实在太邪门，她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被他占一次便宜。
见月神忍下了这口气，其他人心里都明白，这事儿不简单。
焱妃那句“肌肤之亲”，在场的阴阳家高层里，也就大司命心头一紧。
其他人本没当回事。
月神出身高贵，周室姬姓血脉，虽说现在礼崩乐坏，可谁不知道月神的规矩？
男人，连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全场唯一目睹过那场战斗的，只有大司命。
她心里清楚，焱妃的话虽然带点夸张，但有几处确实是真事。
这时候，个子最矮的星魂开口了。”东君大人收徒，我们本不该多嘴。”
他话音一顿，阴阳怪气地补了句：“可咱们阴阳家跟别派不一样，弟子都是从小开始培养。我看你这徒弟，怎么着也得十六了吧？”
秦歌一听，火就上来了。
什么十六？
他才十二！
月神说他，他忍了。一来那天确实占了月神的便宜，多少有点心虚。二来自己师父已经怼回去了。
可你星魂算什么东西？
一个长不大的小矮子，也配笑话他？
嫉妒他比他高？
秦歌二话不说，又读了一遍星魂的心。”哼。”
就一个哼？
秦歌愣了，盯着星魂的脸，满脸不解。”知道不该说，就闭上嘴。”焱妃一点面子没给，语气冷得像刀子。
星魂脸上一青筋暴起，表情扭曲，手心里紫光直冒。
焱妃瞥见他的动作，眼中寒光一闪：“怎么，想动手？”
“星魂大人，消消气。”湘君慢吞吞地开口，想当个和事佬，“焱妃不好惹，你打不过她的。”
“哼！”
星魂重重一哼，不再吭声。
焱妃收回目光，看向东皇太一，语气平淡：“请东皇大人主持收徒仪式。”
东皇太一起身，手中水晶球映出天地万物。”开始。”
站在末尾的大司命抽出一卷竹简，展开，朗声问道：“秦歌，你可愿入我阴阳家，成为阴阳家的一份子？”
秦歌看向大司命，答得脆：“我愿意。”
“秦歌，你可愿入东君殿，成为东君殿弟子？”
“我愿意。”
“秦歌，你可愿拜东君焱妃为师，成为东君焱妃的亲传弟子？”
“我愿意。”
三问三答，一气呵成。
大司命又换了另一卷竹简，转向焱妃，语气明显恭敬了许多。
整套拜师礼又臭又长，折腾了快一个时辰才结束。
唯一让秦歌觉得还算舒坦的，就是不用下跪。
让秦歌给焱妃下跪，他还能考虑考虑。
毕竟这女人，迟早是他床上的人，到时候跪着求饶还不是一回事？
可要是跪别人，门都没有。”小歌，从今天起，你就是阴阳家的人了，地位和长老一样。”
焱妃脸上挂着笑，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孩。”恭喜东君大人，收了个好徒弟！”
大司命抢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讨好。
在她心里，自己早就是焱妃这边的了。这么好的拍马屁机会，哪能错过？
焱妃瞥了大司命一眼，点了点头。
心里却犯嘀咕：我跟她也没什么交情啊，怎么今天她这么殷勤？
秦歌挑挑眉，看大司命的眼神带了点满意。
不愧是第一个被他忽悠的人。
他直接用了读心术，想听听大司命脑子里在想什么。”东君大人对秦歌这么客气，这人肯定对她很重要……”
啧，又沾了便宜师傅的光。”好徒弟？”星魂冷笑，满脸不屑。
秦歌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这不能忍。
焱妃脸色也冷下来，正要开口，秦歌先出声了。”星魂大人，是对我有意见？”
“你？”星魂眼睛一斜，傲气十足，“你也配让我有意见？”
“哦？是吗？”秦歌慢悠悠地说，“我比你高。”
打蛇打七寸，骂人专揭短。
果然，星魂一听这话，眼睛里快要喷火。
他最恨的，就是别人拿他个子说事。”你找死！”
星魂浑身气势炸开，像头来自深渊的猛兽。
秦歌满不在乎，又补了一刀。”啧啧，知道的你是大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湘君的儿子呢。”
湘君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他不想掺和这个时候的星魂。
星魂彻底炸了，直接动手要教训秦歌。
焱妃想拦，却被秦歌挡住了。”师傅您歇着，对付一个星魂，还用不着您亲自出手。”
“那你小心点。”焱妃知道这徒弟手段多，也没太担心。
毕竟上次可是吊打过月神的人。
星魂看焱妃没上前，眼里闪过一抹喜色。
没她拦着，他就能狠狠收拾秦歌。
最多给焱妃个面子，不弄死他。”哼，我让你一只手！”
星魂把左手背到身后，只伸出右手。
一出手就是绝招——聚气成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