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见她微微点头，他心里有数了。”再给我一颗，我不信你。毕竟从头到尾都是你师父搞的鬼。”
盗跖瞪着眼骂：“小子，白莲丹可是天下顶级的疗伤丹药，一颗就够你烧高香了，还想要两颗？”
他当年溜进燕王宫，想偷一颗都压没见着影。
当然这事没人知道……
燕丹摆摆手，一脸心疼地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玉瓶，扔给秦歌。
秦歌接住，咧嘴一笑，拔掉塞子，直接把丹药倒进嘴里。”你……”燕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秦歌，半天说不出话。”真是糟蹋东西啊！”
盗跖在旁边看得心都在滴血。
秦歌咂了咂嘴，说：“挺甜的，应该没毒。”
说完，他把另一颗白莲丹塞进焱妃嘴里。
丹药一下肚，焱妃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今天看在我徒弟的面子上，我不你。你好自为之。”
六指黑侠盯着焱妃，声音阴冷。
秦歌意味深长地扫了一圈墨家人。
刚才他只是猜测，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是墨家布的局。
从头到尾，他们就是想毁掉燕丹在焱妃心里的形象。
如果没有他意外手，事情肯定会按照墨家的剧本走。
一切都会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但……他来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燕丹在焱妃心里的位置踩到烂泥里。”老头，你想动我老婆，问过我了？”秦歌扶着焱妃，语气淡淡的。
这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场全变了。
刚才还是乡下的野小子，现在活脱脱一个贵公子。
他才十二岁，长得，可这会儿再看，谁都看得出来，他本就不是普通农家出身。
骨子里透着一股天生的贵气。
那股不屑的劲儿，明晃晃写在脸上。
墨家人忍了他半天，这会儿彻底炸了。”哦？你觉得我不了她？”六指黑侠脸色阴沉。”有我在，谁也别想动我老婆一头发！”秦歌挡在焱妃前面，盯着墨家一群人。
虽然身板还小，可那气势，真有几分万人莫敌的味道。
身后的焱妃眼眶一下就红了。
这是第一个肯这样护着她的人。
虽然他张嘴闭嘴叫她老婆，可这一刻，她是真的被触动了。
六指黑侠被气笑了。
身为墨家巨子，他不至于对一个小毛孩出手，但眼神一递，盗跖立刻懂了。
盗跖嘴角一咧，露出个坏笑：“小崽子，等会儿让你脸上多点彩。”
对付个孩子，用不上他的电光神行步。就凭他这双天生的快腿，还不是轻松拿捏？
眼下焱妃伤得厉害，动都动不了，一个小娃娃能翻出什么浪？
秦歌瘦小的身子护住焱妃，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朝前面轻轻一指。
瞬移。
当速度快到极限，周围的一切都会变慢。盗跖奔跑的动作在秦歌眼里，跟乌龟爬差不多。
秦歌顺手抹了把焱妃身上的血，直接一巴掌拍在盗跖脸上。
等盗跖冲到秦歌原本站着的位置，人早就没了影。”嗯？”
盗跖心里一紧，猛地转身，却什么都没看见。”人呢？”他皱眉。
他对自己的速度向来有信心。比他强的人不少，但论脚力，他从不服谁。”盗跖统领，你脸上……”
对面有个墨家弟子指着他，一脸震惊。
盗跖低头，看见鼻尖上沾着血。
他心里咯噔一下，伸手一擦。
是血。
六指黑侠目光一沉，扫了一圈木屋，已经找不到秦歌和焱妃的影子。”那小童不简单。”燕丹沉声道。
刚才他也没看清，那两人是怎么消失的。
六指黑侠沉吟着开口：“我听说阴阳家有个叫星魂的天才，年纪不大已经踏入先天之境。那孩子，会不会是星魂？”
燕丹想了下，摇摇头：“不太可能。这个计划这么隐秘，不该有人提前知道。我确定那臭小子身上没半点真气，就是个普通人。”
“不过那颗白莲丹药力不小，他吃了没反应，有些古怪。”
“这么说，焱妃还留着一手。阴阳家第一奇女子，果然名不虚传。”
……
平田村外五百米。
秦歌把焱妃放到一棵大柳树旁，让她靠着树。
他蹲下来，盯着焱妃的脸看了好久。
怎么看都看不腻。”老天爷也太偏心了，怎么有人能长这么好看？”
他嘴里嘟囔着，伸手轻轻擦掉焱妃嘴角的血迹。
焱妃闭着眼，默默吸收白莲丹的药力，开口问：“你是谁？”
“我是你相公啊。”
秦歌大大咧咧地应了一声，这回倒没冒出什么“老公”这种词。
焱妃睁开眼睛，目光淡淡扫过面前那个只到她脖子的小男孩。”夫君？你够格么？”
秦歌此刻不过十二岁的个头，站在她跟前活脱脱就是个少年。他深吸一口气，嘴里不断念着：“你是我媳妇，我忍，我忍……”
焱妃被他那副憋屈的模样逗得轻笑了一声，结果这一笑，牵动了内伤，立刻剧烈咳嗽起来。
秦歌赶紧伸手拍着她的后背，皱眉问：“伤得这么厉害？”
他压不懂修行，更看焱妃体内的状况。”很重。六指黑侠那一掌差点废了我的基。幸好我提前服了白莲丹，只要能回骊山，我自有办法痊愈。这笔账，墨家别想赖掉。”
焱妃说着，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意。
对她来说，今天这事简直是奇耻大辱。她可是阴阳家的东君大人，秦国的国师，地位高高在上，居然有人敢对她下手，真是找死。
秦歌在心里替六指黑侠提前默哀了几秒。他记得前世的记忆里，六指黑侠最后好像就是死在焱妃手里。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脑子里就转了无数个弯。
可最要紧的事他还没忘。”墨家的账你记下了，那我救你的这份恩情，你打算怎么算？”
秦歌说着，挑眉看向焱妃。
焱妃见他那副贱兮兮的表情，莫名生不出厌烦，只是平静地问：“你想要什么？”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自己能拿得出的东西，都给。”你当我媳妇啊！”秦歌理所当然地回道，“你们阴阳家不是有句老话嘛，救命之恩，就该以身相许！我刚把你从鬼门关拽回来，你就从了我呗！”
秦歌说这话时，脸上的笑意越发肆无忌惮。
焱妃听了直无语。
阴阳家有这样的名言？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换一个条件。”焱妃无奈地叹了口气。”就不能是你本人吗？”秦歌不死心地追问。
秦歌憋着一肚子火，忍不住嘀咕了句：“真特么要命，啥非给我弄这么小个人儿？”
现在就算他满脑子想法，也啥事不了。说白了就是一句糙话：毛都没长齐呢！
他沉默片刻，抬头望向焱妃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语气认真起来：“那啥，你要是不愿意当我媳妇，当我师父总行吧？”
焱妃缓缓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你想加入阴阳家？”
秦歌赶紧摇头：“不不不，我是拜你为师，不是去给阴阳家当狗腿子！”
“有什么区别？”焱妃眉头微皱，有点搞不懂。
她本来就是阴阳家的东君大人，收他为徒不就等于是他加入阴阳家吗？
秦歌挑了挑眉：“区别大了去了！我可不想被人呼来喝去。拜你当师父，我好歹是你东君的关门弟子，往后在阴阳家那还不是横着走？”
焱妃听完若有所思。这话倒也没毛病。要是她真收了这个徒弟，靠她的身份地位，这小子确实能横着走。”你刚才使的是什么手段？”她没有急着答应，反倒问出心里的疑惑。
之前在木屋里，秦歌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墨家那帮人压没反应过来，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一丝动静。
秦歌晃了晃脑袋，整得跟个神棍似的：“天机不可泄露，说多了要遭雷劈的！不过那招只能用一次，现在我也就是个普通人。”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能力到底怎么回事，反正不是固定的。忽悠别人还行，可焱妃是他打算抱大腿的长期饭票，不能让她觉得自己有两下子。
万一以后碰上危险，焱妃以为他很能打，见死不救，那秦歌就真要凉凉了……
所以他只能在她面前装怂。”是这样啊。”焱妃没再追问，也看出来这家伙不想多说，“那你都会些什么？以前练过功夫吗？”
秦歌一脸懵。
他会啥？
打游戏、刷剧、看小说……好像还真没拿得出手的。
他憋了半天，一脸正经地说：“我会吃，饭量可大了。”
焱妃：“……”
秦歌是真能吃，而且啥都吃。来了这个世界以后，身体虽然缩水了，胃口反倒撑大了。
他自己大概也明白，应该跟身上的这破能力有关系。
毕竟上辈子学过的能量守恒定律，在这个世界早就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从来没有修炼过？”焱妃眉头皱得更紧了。
练功都是从娃娃抓起。秦歌现在都十二岁了，早就错过最好的打基础阶段。
在别的门派，十二岁开始练或许还不算太晚，可阴阳家不一样。
阴阳家练的，是以术法为主的路子。
幼年时身子骨净，没沾太多杂质，跟先天道体差不多，练起功来比旁人快上一大截。
焱妃瞧着秦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下就软了。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这变化。搁平时，她伐果断，翻脸比翻书还快，心硬得能当板砖使。
六指黑侠刚才刺她，话里带刺，可她却没驳回去。
现在对上秦歌，她这心就是硬不起来。”收你当徒弟也不是不行，就是……你岁数摆在这儿，往后能走的恐怕不算远。”焱妃话说得委婉，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秦歌咧嘴一笑：“你这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