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秦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会儿，秦始皇可还活着呢。”师父，你见过秦始……哦不对，你见过嬴政没？”秦歌眼睛一亮，凑过去问。
焱妃瞥了他一眼：“我是秦国国师，当然见过秦王嬴政，怎么了？”
“没啥没啥，就是好奇，一国之君长啥样？”
“一国之君？”焱妃嘴角微微勾起，“他现在还谈不上是一国之君。”
秦歌还想再问点什么，却发觉焱妃停下了脚步。
东君殿到了。
焱妃松了口气，脸上浮出笑意。到了这地方，除非东皇太一铁了心要她的命，否则谁来她都不怕。
秦歌抬头看向宫殿上的牌匾，上面刻着三个古字，他一个都不认得。
他装模作样地指着那三个字，一字一顿念出来：“东——君——殿！笔力雄浑，好字，真是好字！”
焱妃忍不住笑出声：“你指反了。”
秦歌愣住：“呃……你看错了，我本来指的就是右边。”
焱妃踏上台阶，边走边说：“这是古楚文字，跟现在七国的字都不一样。你年纪小，不认识也正常。”
东君殿的大门在她踏上台阶的那一刻，自己开了。
等秦歌和焱妃都走进去，门又自动合上。
秦歌倒没太在意。他早就知道，在这个世界，牛顿那棺材板算是彻底钉不住了。
他耸耸肩，换了个话题：“诶，师父，这东君殿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需要人，何必多此一举？再说我住进东君殿的时候，也成了秦国的国师。每年只在这儿待一个月。”
秦歌点点头。他心里清楚，焱妃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她是个真正的狠角色。信任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仆人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兴许就是个累赘。”这里很危险，到处都是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还有我阴阳家的术法。”焱妃神色越来越淡，“不过对我来说，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往前走，整个东君殿跟着起了变化。
头顶，星光点点散落。四周，仿佛踏进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一行行金色符文悬在半空，泛着层层波纹。脚下，五行八卦、太极两仪，黑白光芒交织闪动……
秦歌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种只在电影里见过的场面，现在活生生摆在眼前，秦歌整个人都被震住了。”这就是阴阳术？”
他低声自语。
焱妃微微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没错，我们阴阳家向来以神秘闻名，就是因为把阴阳术推到了巅峰，出手的方式让人本防不住。”
秦歌当然清楚阴阳术的厉害。
但焱妃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
他感叹的，只是这玩意儿看起来确实够炫。
真要论真正的本事，天下百家，各有各的看家本领。
东君殿一共三层，形状像座塔。
每一层都布满了数不清的机关陷阱，只有焱妃本人才能控。
秦歌跟着她上了最顶层。
这里是焱妃修炼的地方。
她受了重伤，得赶紧恢复才行。”接下来三天，我要闭关疗伤。这块令牌你拿着，可以在东君殿里随便走动，不会触发机关。”
焱妃边说边递给秦歌一块方形的玉佩。
那是她随身带的东西。
秦歌接过玉佩，看了焱妃一眼，脸上带着一丝担心。”你这伤，真的没事？”
他知道焱妃这一路上都在硬撑。
六指黑侠可不是什么善茬，那是当世顶尖的高手，挨他一掌，哪能轻松化解。
焱妃心里一暖，笑着说：“放心，六指老怪那一掌没伤到我要害。就是他一直追得紧，我没法停下来疗伤，这才显得这么虚弱。”
“原来是这样。”
秦歌点点头，也没多想。
他拿着玉佩转身离开。
门刚关上，焱妃就一口血喷了出来。
整个人软倒在地。”六指黑侠……墨家……”
她眼里闪着冰冷的寒光。
刚才在秦歌面前笑盈盈的，没人知道她一直在咬牙撑着。
不知道为什么。
她不想让秦歌再露出那种担心的表情。
她的伤，确实像她说的那样，本来不算重。
可这一路逃亡，早就伤到了基。
她不愿让秦歌心。
宁愿一个人扛着。
明明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可她已经把这个人，当成自己最重要的人了。
月神殿。
月神站在最高处，仰头望着星空。
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困惑。”为什么看不到那个人的轨迹？他到底是谁？”
占星律，人人都有命数。
阴阳术修炼到第四层，就能用这门术法窥探天命。
月神在这上面的造诣很深，一直以来，很多事情她都能提前看穿。
比如这次焱妃什么时候回骊山，她早就从星象中算出来了。
可关于秦歌的一切。
她什么都看不到。
找不到。
甚至连一丁点的痕迹都没有。
回到月神宫，她很快就恢复了往的平静。
就像天山上的雪莲，清冷得不沾人间烟火。
秦歌一露面，就把她原本安排好的节奏全搅乱了。
月神心里头那弦被拨了一下，她皱起眉头，低声自语：“这个情况……有点不对劲。”
夜色沉下来，秦歌从东君殿走出来，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他饿了。
穿到这个世界之后，饭量比以前翻了好几倍。好在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能力够多，他从来没真饿着自己。
可这回，他把整个东君殿翻了一遍，愣是没找着半点吃的。”修炼的人难不成不用吃饭？”秦歌挠了挠头，心里犯嘀咕。
那么大一座宫殿，连一粒米都找不到。他真好奇，焱妃平时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他掐指一算，离子时还有一阵子。瞬移能力还能用。
等过了子时，这一天就算过完了，瞬移就会消失。接下来会冒出什么新能力，他自己也不清楚。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在子时之前赶回东君殿。
秦歌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这条路……我怎么好像来过？”
他骂了一声，彻底认命了。
迷路了。
上辈子他就是个路痴，手机里永远装着两个软件——百度地图和指南针。
骊山上到处都有阴阳家的巡逻弟子。
秦歌一直绕着他们走。
现在焱妃闭关不出，他在阴阳家的身份就很尴尬。知道他是焱妃徒弟的，大概就个月神。
他不想给焱妃惹麻烦。靠着瞬移，躲开这些巡逻的人倒不算难。”这破宫殿怎么都长一个样？到底上哪儿找吃的？”
肚子饿得咕咕叫，秦歌越来越烦躁。
他刚想随便闯进一座宫殿，忽然看见前方一队阴阳家弟子正朝他这边走来。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方木盒子。
秦歌眼睛一亮。
这队人的打扮跟巡逻弟子完全不同。巡逻的都戴着黑褐色高帽，年纪也不小。
眼前这些弟子全是一身白衣，看着也就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女弟子们都蒙着白面纱，隐约能看出清秀的脸庞。”按顺序摆好，药材绝不能出差错！”
一个高大的男人冷冷开口。
躲在暗处的秦歌一眼就认出他来。
云中君。
阴阳家金部长老。
秦歌嘴角翘起来。这里是云中君炼丹的地方，那肯定有不少丹药。
他感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对吃这东西，他从来不挑。别人吃丹药怕有丹毒，可他压不在乎。
三个月过去，秦歌发现不管自己吃什么，肚子都没半点儿反应。
哪怕是带毒的东西，进到嘴里，就跟喝水一样，身体直接就给排净了。
他琢磨着，这八成跟自己觉醒的能力脱不了系。
那群手下一个个绷着神经，连大口喘气都不敢，生怕哪里出了岔子。
云中君盯着丹炉里的火候，目光在药材之间扫了一遍。
确认材料没毛病之后，他才开了口：“行了，你们滚吧。去告诉东皇大人，聚仙丹明天就能用。”
“是。”
那帮人一撤走，云中君抬手一挥，满屋的药材嗖嗖飞起，一株接一株地掉进炉子里。
秦歌在旁边看着，心里忍不住感叹：“这家伙有活儿啊。”
他虽然知道云中君不是什么好鸟，可这一手炼丹的本事，放眼整片大陆都找不出第二个。
云中君一个人嘀咕起来：“可惜，我境界太低，这聚仙丹自己吃不了。十株仙灵草，失败了七回，总算成了三颗聚仙丹。
给东皇一颗，剩下两颗我留着。仙灵草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也不知道他上哪儿找来的……”
秦歌听得直咬牙：“这败家子，居然只练出三颗！”
他压儿不清楚仙灵草到底有多值钱，可光是听名字就知道，绝对不是普通货色。
他不知道的是，越是稀罕的药材，炼丹就越难。东皇太一自己都没把握炼出一颗来，所以才把十株仙灵草全都交给了云中君。”哈哈哈！第三颗聚仙丹总算也炼成了！”
云中君一声大笑，掌心里浮着一颗金灿灿的丹药，光芒四射。
秦歌脸上也憋不住笑，他强压着现在就冲上去抢的冲动，耐着性子等。
他心里清楚，云中君一共练了三枚聚仙丹。
云中君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瓶，把那颗丹药装了进去，转身往丹房里面走。
这炼丹房分了外室和内室。外室搁着炉子跟材料，内室才是他藏丹的地方。
内室，除了云中君本人，谁都不准踏进去一步。
外室和内室之间隔着一道青铜机关门，上下升降的，平时都是关着的，只有云中君进去的时候才会打开。
秦歌悄悄跟在后头，每一步都踩着瞬移过去，压儿不用担心被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