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半句话他压没往心里去。拜焱妃为师，图的就是以后能一直抱住这条大腿。
焱妃看秦歌那副高兴样，不忍心再泼冷水。她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嗯，你这个徒弟我收了。等回了骊山，我请东皇大人见证，正式行拜师礼。”
“哎，不用搞这么隆重，嘴上说说就行，我信你。”秦歌笑两声，摸了摸鼻子。
焱妃皱起眉：“拜师是天大的事，怎么能随便？必须按规矩来。”
秦歌不吭声了，抬头望天，真想抽自己一嘴巴。
隆重？
他压就没想那么远。本来只想在长大之前，让焱妃挂个师傅的名头，等自己翅膀硬了……
“真是作孽啊。”
另一边，墨家那帮人在平田村翻了个底朝天，啥也没找到。
六指黑侠皱着眉嘀咕：“怪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们这回找焱妃，不是为了动手，是想着让燕丹能在焱妃跟前混个脸熟。
眼下燕丹在秦国子不好过。燕王那边已经放弃了他，他原本以为嬴政会念着当年在赵国一起当质子的旧情，谁知道嬴政压不搭理他。
实际上嬴政在秦国就是个空架子，实权全攥在吕不韦手里。
要是燕丹能博得焱妃的好感，那他在秦国的处境就能好上不少。”撤吧。”燕丹叹了口气，“天快黑了，要是被人发现我偷溜出咸阳城，燕国就要大祸临头了。”
焱妃看秦歌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觉得莫名其妙，摇了摇头，懒得再理他。
天色快暗下来的时候，她终于把体内的气息调顺了，伤势也压了下去，至少从外头看，一点破绽都露不出来。
阴阳家里面也不是铁板一块。
东君焱妃，公认的阴阳家第一奇女子，有人捧她，自然也有人眼红。”现在去哪？”秦歌见她睁眼了，随口问了一句。
焱妃没急着答，反问他：“你家里还有谁？”
秦歌摇头。
他这身体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过来的，在这儿就是个黑户，无亲无故，也没什么好牵挂的。
焱妃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软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那跟我上山吧，这山上面就是阴阳家的地盘。”
秦歌蹲在她面前，脑袋往她手心蹭了蹭，挺享受的。
他慢慢仰起脸，焱妃的手顺着滑下来，碰到他的脸颊。
焱妃：“……”
骊山，阴阳家大本营，常年雾气缭绕，远远看着就不像凡间。
阴阳家的头儿是东皇太一，下面设了三大巨头：东君、月神、星魂。
地位最高的是东君，压月神和星魂一头。
再往下，是五行长老，管金木水火土五个部门。
秦歌跟在焱妃后面往山上走。
他其实能用瞬移直接带她飞上去，可一想，自己刚才可是说那能力只能用一次，现在要是用了，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
他得维持住忠厚老实这个人设。
走到半山腰，焱妃突然停下来，左右看了看，伸手在一块大石头上按了一下。
秦歌好奇地看着那块石头。
触到的地方，颜色一点点变淡，最后整块石头都变成了虚影。
焱妃见他一脸呆样，笑了下，轻描淡写地说：“这就是进阴阳家族地的入口，普通的幻术而已，不值一提。”
秦歌伸手摸摸石头。
明明是实的。
他瞪大了眼：“这玩意儿是幻术？”
明明摸起来是真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焱妃笑得更深了：“幻术讲究的就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你以为是真的，它可能是假的；你以为是假的，它又是真的。”
秦歌一听就懂了。
石头本身是真的，但整块石头的形态都变成了虚影，不代表石头不存在。
他挑了挑眉，手往石头中间一探，手掌直接穿了过去。”走吧，跟着我，别乱跑。”焱妃说着，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再不进去，外面就全黑了。
秦歌点点头，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一步不离。
眼睛却不老实，直勾勾地盯着焱妃的背影，那曲线看得他心猿意马。
进了石头，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两侧镶着宝石，光线不算暗。
秦歌的眼神实在太烫了，焱妃浑身都不舒服。
换成别人敢这么盯着她看，早就不知道被打进第几层了。
走出通道，焱妃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瞪着秦歌，眼里带着几分恼意。”阴阳家不是别的地方，你给我收敛点！”
秦歌一脸无辜，眨巴眨巴眼睛。”师父，我哪有放肆？我这满心满眼都是你，生怕你磕了碰了，你这么一说，我可太伤心了。”
说完，他仰头望天，脸上写满了落寞。
可惜，他才十二岁，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欠揍的劲儿。
焱妃轻轻咳了一声，脸色有些白，伤还没好利索。”少跟我贫嘴，待会儿碰见谁，你都别吭声。”
秦歌见她咳嗽，心一下提了起来，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又咳了？要不我背你走吧。”
焱妃心里一暖，还是摇了摇头。”不用，马上就到了，不能让人看出我受伤。”
穿过巨石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大片宫殿铺展开来，雕花的梁柱、彩绘的屋檐，处处透着精致，像画里头的仙境。
秦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就是阴阳家的地盘？”
焱妃点了点头。”各家都有各家的基。墨家有机关城，儒家有小圣贤庄，咱们阴阳家，就是这骊山总部。”
她抬手指了指前方。”我住东君殿，走吧。”
这回秦歌没再盯着她的背影看，而是四处打量四周的环境。
宫殿一重接一重，鲜花铺满了小路，看着跟人间仙境似的。
可秦歌心里清楚，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人的。
东皇太一。
他往焱妃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问。”师父，听说阴阳家的老大是东皇太一，他不会嫌弃我吧？”
焱妃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你是我要收的徒弟，换句话说，在阴阳家你大可以横着走。”
秦歌嘴角一抽。
横着走……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
他刚松口气，耳边就传来一声轻笑。”呵，东君大人居然也要收徒了？这可真是稀奇事。”
月光下，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前方十米处。
女人脸上蒙着轻纱，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焱妃面无表情，眼神却沉了沉。”原来是月神妹妹。看来你的占星术又精进了，竟能算到我今天回来。”
秦歌一瞧这两人之间的气氛，立马笑嘻嘻地开了口。”师父，这位姐姐是专程来接咱们的吗？”
焱妃掩嘴笑了笑。”这位是阴阳家的月神大人，可不是什么丫鬟下人。”
月神那张冷冰冰的脸，秦歌识趣地闭上了嘴。
月神的目光落在焱妃身上，眼里浮着一层淡黄色的光晕，嗓音清冷：“听说东君大人把魂兮龙游练到了大成，我正好也有点心得，想领教一下，看看是不是真像传说的那么厉害。”
秦歌这下听明白了，月神是来找麻烦的。
焱妃身上带着重伤，别说对上月神了，随便来个普通人都能把她按在地上打。
秦歌悄悄挪了挪步子，又往焱妃身边靠了靠，想护住她。
焱妃脸色平静，声音却冷下来：“你清楚对我出手的代价吗？”
她在秦歌面前还算温和，可对敢冲她亮刀子的人，从来没手软过。
月神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就是普通的切磋，怎么了，东君大人怕了？”
秦歌站得离焱妃很近，能感觉到她呼吸不太稳，心里一阵发酸。
龙游浅滩遭虾戏。
焱妃现在伤得重，面对月神的挑衅只能硬撑，要是放在平时，月神哪来的胆子这么嚣张。”我来。”秦歌一步迈上前，握住焱妃的手臂，抬头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很稳。”你……”焱妃看着秦歌的眼神，心里一震，“小心点。”
秦歌咧嘴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其实那个能力还能再用一次，刚才骗了你。”
说完，他转过身，挡在焱妃前面，冲着月神一扬下巴，满眼不屑：“你想跟我师傅打？你配吗？
你知道我师傅是谁吗？
阴阳家八百年头一号天才！
你一个二流角色，有什么资格挑战？”
秦歌的口气狂得没边，那副小身板在焱妃眼里却突然变得特别高大。
可在月神眼里，这副模样恶心到家了。
阴阳家第一天才？
月神不服。
就因为焱妃在，她所有的成就全被压得暗淡无光。
有太阳的地方，月亮凭什么要藏起来？
“我有什么资格？”月神咬着牙，她一向端着高贵从容的架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
秦歌压不在乎她说什么，继续张嘴：“来的时候，我师傅顺手教了我几招，你不是有心得吗？
正好拿你练练手。”
教了几招……
拿你练练手。
秦歌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像刀子，一刀刀扎在月神心上。
焱妃站在秦歌身后，刚开始还挺感动的，可越听越担心。
秦歌这是在找死。
就算她亲自上，对上月神也得豁出全力。
可这小子倒好，还在那儿一个劲儿地月神。”呵，你倒真收了个好徒弟。”
月神脸色冷得像块冰，声音里带着气。”今天我非得替你好好管教管教，让他知道什么叫尊卑！”
她话音未落，就要出手。
秦歌赶紧喊了一嗓子：“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呢！”
月神动作一顿，冷冷盯着他。”我现在代表的是我师父，咱俩这样直接动手，也太草率了吧？”秦歌耸耸肩，“好歹算个正式的比试。”
“那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