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炼金术是阴阳术的基。这世道，万物都离不开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间互相生、互相克，流转不断。我们阴阳家，就是从这五行里头采气修炼，求的是天人至境。五部长老各有各的绝活，以后你自然会见到。”
“师父，别啰嗦了，赶紧开始吧！”
“你听清楚。太极玄一，阴阳五行……”
焱妃把炼金术的口诀一字一句念给秦歌。
在她看来，这段法诀足够秦歌琢磨好一阵子才能摸到门道。
可秦歌照着口诀一运转，体内瞬间就凝出一股阴阳真气。”师父，这就是阴阳家的真气？”
秦歌运转着刚成形的气，扭头看焱妃，满脸好奇。
焱妃愣了一瞬，“你……修炼出来了？”
“对啊，挺简单的。”
秦歌手腕一动，一股无形的真气从掌心弹出，轻飘飘的。”怎么这么浑厚？你以前练过？”
焱妃眉头皱起来。
刚入门修炼，最多就只能凝出一丝气。可秦歌这一下，哪是“一丝”能形容的？
“浑厚？我就是照你说的法子练的啊？”
秦歌一脸不解，又随手挥出一道阴阳气劲。
焱妃：“……”
她记得自己五岁那年，凝出第一丝阴阳气，足足花了半天。
而且，就那么一丝。”你把这股气，试着转化成五行中的一种。”
焱妃开口，阴阳化五行，这是炼金术的第二关。
秦歌低头想了想，掌心的真气瞬间变成一摊水。
焱妃整个人僵住了。
她当年把第一缕阴阳气转化成五行气，用了整整三天。
可秦歌呢？转念间就完成了。
还没等她缓过神，秦歌手里的水又变了。
水面上，竟然窜起一朵火苗。”你……这是怎么办到的？”
秦歌歪了歪头，眨着无辜的眼睛，“你教的啊。你刚说了，阴阳互转，五行相生相克。水能克火，当然也能生火。”
“水……生火？”
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水能生火？
相生相克，是这么理解的？
焱妃开始怀疑自己修炼的路子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秦歌手上的变化还没停。
那团水慢慢扭曲，变成了一块燃烧的木头，紧接着木头变成土，土又凝成了金。
金木水火土，全都让他模拟出来了。
焱妃整个人都懵了。
在骊山这么多年，她一直觉得自己对炼金术的理解没人能比，就算是那几位长老，也不过是在某一项上能跟她打个平手。
可秦歌这一手，直接把她脑子里那套老认知砸得粉碎。
她嘴角微微一翘。”看来我这是捡到宝贝了。”
秦歌越厉害，她越高兴。”师傅，炼金术也就这样嘛，要不你教我点阴阳术吧，来点有难度的。”
秦歌的语气带着点迫不及待。
他确实急。
顿悟的机会就今天一次，过了今天，他清楚自己压不是什么天才。”行，那我就教你阴阳术的第二层——幻境诀。”
“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东西。幻境诀，讲究的就是一个幻字。所见岂是真，幻境亦非虚。”
“刚才咱们进骊山的时候，那块巨石用的就是幻境诀。”
焱妃点了点头，继续说：“幻境诀有好几种玩法，不过你应该最喜欢巨灵幻象。”
“巨灵幻象？”
秦歌知道，这玩意儿是云中君最拿手的。”对啊，你要是练成了，就能把自己变得高大一点……”
说到这儿，焱妃直接笑出了声。
秦歌：“……”
能不能换个点来吐槽！
等焱妃把巨灵幻象的口诀告诉他，他立马开始练。
修炼幻术靠的就是天赋。
而今天，他最不缺的就是天赋。
在焱妃面前，秦歌的身影越变越大，一直涨到了房顶才停下。”这感觉……真带劲。”
这招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秦歌盯着焱妃，心里有点痒，想直接伸手把她抓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动手，焱妃随手一抬，他那巨大的幻影就让她一巴掌给按平了。”没劲，师傅一眼就把我揪出来了。”
秦歌有点郁闷。
焱妃一下子就找到了他的真身。”刚学完就想对师傅动手？”
焱妃翻了个白眼。
秦歌今天虽然天赋爆棚，可毕竟是头一回上手。想跟她比？
差太远了。”修炼阴阳术，天赋固然重要，可体内的真气更是关键。很多厉害的阴阳术，没足够真气本撑不起来。刚才就算我不出手，你的巨灵幻象也挺不了多久。”
“接着教下一层吧。”
秦歌闷闷不乐地说。
真气这种事，只能一点点攒，急也没用。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今天这股天赋还在，多学几招厉害的阴阳术。
焱妃皱了下眉头。”再往下，控心咒和移魂法都得有傀儡当示范，今天练不了。第四层的观星律得看星象，得懂星宿，再说现在是大白天，也没法跟你细讲。”
“那就教魂兮龙游和咒印吧。”
秦歌两眼放光地说。
秦歌对魂兮龙游这门法术眼馋很久了。
光听名字就觉得拉风，必须得学到手。
焱妃看他那副猴急的模样，淡淡道：“魂兮龙游我能教你，但咒印不管阴脉阳脉，都是禁术，连五部长老都没资格碰。”
“那行，就学魂兮龙游！”
秦歌心里头早就痒痒了。
谁不想抬手一挥，漫天紫气翻涌，格拉满？
焱妃看他一眼，继续说：“魂兮龙游门槛倒不高，普通弟子也能练，可问题是，就算五灵玄同级别的天赋，也未必能修成。整个阴阳家，练成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她自己在魂兮龙游上浸淫多年，越练越清楚这玩意有多难。
她不想秦歌白费力气，更怕他受打击。
秦歌一把拽住她袖子角，表情可怜巴巴：“不试试怎么知道成不成？师傅，你就教教我嘛！”
焱妃拿他没办法，只能点头应下，开始讲解魂兮龙游的要诀。”这门法术核心在龙游之气，对炼金术的底子要求也高。龙游之气是比普通真气更高阶的存在，说白了，已经跳出真气的范畴了……”
秦歌竖起耳朵听，一点不敢走神。
慢慢地，他整个人沉了进去，双眼阖上，周身气息骤然收敛。
焱妃见他入了定，便住了口。该教的她都说了，接下来全看他自己能悟多少。
阴阳家多少人想靠魂兮龙游证明自己，可这么多年，能摸到门槛的没几个。
一旦练出龙游之气，那就是阴阳家重点栽培的对象。
上一个练成的，是星魂。
那小子天赋确实变态，不到十四岁就踏入先天境。
可就算是星魂，也是在先天之后才悟出龙游之气。
现在秦歌才刚起步，想练出龙游之气，简直难如登天。
焱妃心里压不抱希望。
秦歌盘腿坐定后，体内刚炼出的阴阳真气自己动了起来，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他的意识像融进了这股真气里，跟着它在身体里四处游走。
时间和空间都消失了，整个人浑浑噩噩，脑海里只剩下焱妃刚才讲的魂兮龙游口诀。
轰隆！
他体内突然炸开一声闷响，低沉又猛烈，像有什么枷锁被硬生生冲开了。
焱妃瞳孔骤然一缩。
这动静，她太熟了——当年她自己突破时，体内也响过同样的声音。”就这么……练成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
就算她自己，也花了一个月才摸到门路，足足三个月才出第一缕龙游之气。
八百年来，阴阳家还从没人做到过这一步。
可焱妃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忽然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太对劲了。
这速度，简直离谱。
他还是人吗？
焱妃怎么想都想不通。
秦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焱妃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波澜。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变成了一条龙。
一条浑身金光闪闪的龙。
那条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龙，就像是他身体的延伸。
碰触、看见、甚至闻到的东西，他全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这就是魂兮龙游？”秦歌睁开眼，嘴角带笑。
焱妃明明已经猜到结果，还是想听他亲口确认：“练成了？”
秦歌点头，随手结了个印，一条小巧的金龙瞬间幻化而出。小金龙在云雾中翻腾，朝着焱妃的口飞去。
焱妃盯着那条金龙，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龙游之气。能在一天之内修出这道气，说你是天才都委屈你了。”
“那该怎么说？”
“妖孽。”
“那我当夸奖听呗。”
秦歌咂了咂嘴，控着小金龙在焱妃面前绕圈。趁着对方没防备，金龙猛地探出头，用龙嘴直接吻上了焱妃的红唇。
软乎乎的，还有弹性，带点甜味。
秦歌心里只剩这个念头。
焱妃翻了个白眼，体内瞬间飞出一条蓝色巨龙，一口就把秦歌的小金龙吞进了肚子里。
秦歌：“……”
他这是……被吃掉了？
“小歌，记住，修炼最怕心浮气躁。真想有大成就，光靠天赋可不行。东皇大人本领通天，可人家每天照样打坐修行。”
焱妃知道秦歌是个坐不住的人，语重心长地叮嘱了一句。”师父，你说的我都懂。可一个人修炼太闷了，要不这样，以后我练功你就陪在身边？咱们阴阳家祖师爷不是有句话嘛——男女搭配，修炼不累。”
焱妃嘴角抽了抽。她真怕阴阳家的老祖宗从天上飞回来，一巴掌拍死这个“乖徒儿”。”你今天先巩固一下刚学的东西。我去准备明天的拜师典礼，还有些事要处理。”
说完，焱妃的身影慢慢消散。
今天教了秦歌一天，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该高兴，还是该头疼。”也许，小歌才是阴阳家最了不起的那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