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4:24  ·  所属小说:嫡女谋:寒鸦权倾京华

她缓缓坐起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

赵兰漪说得对,皇后那边,是原主唯一的靠山,也是因为皇后时不时的照拂,赵兰漪才不敢直接弄死原主,只能用慢性毒药一点点磨。

而太子萧景珩和卫明曦的私情,整个卫府上下,怕是只有那个只看重利益的父亲卫凛,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乐见其成。

既然如此,那她就继续装这个傻子。

傻子的身份,是最好的保护伞,也是最锋利的刀。

她要看着卫明曦和萧景珩,一步步坠入深渊,把他们的私情,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对渣男贱女,是何等的恬不知耻。

既然他们这么情比金坚,那她就顺水推舟,让他们彻底锁死,一辈子都背负着私通的骂名,永生永世,都不得翻身。

卫辞鸢抬手,看着自己这双瘦弱无力、布满薄茧的手,眼底闪过一丝锋芒,当务之急,是先解了体内的蚀骨散,恢复身体的机能。

柴房的霉味混着深秋的寒气,丝丝缕缕钻进门缝。

卫辞鸢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指尖一下下摩挲着粗糙的稻草,脑海里的谋划正一点点落地成型。

前世她能在生死一线的手界站稳脚跟,靠的从来不是一腔孤勇,而是步步为营的筹谋,和无孔不入的信息网,如今困在这深宅大院,手无寸铁,身中剧毒,唯一的保护色就是 “痴傻” 二字,想要翻身报仇,必先藏锋敛锷,暗中建起属于自己的壁垒。

而建壁垒的第一步,是钱,没有银钱,一切都是空谈。

卫辞鸢缓缓睁开眼,那双白里浑浊呆滞的眸子,此刻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像蛰伏的猎豹,锁死了自己的猎物。

卫府的主母赵兰漪,执掌中馈十几年,不仅贪墨了府中大量公中银钱,更是将原主生母谢婉宁留下的大半陪嫁,都悄无声息地挪进了自己的私库,这些本就该是原主的东西,她取来用,天经地义。

接下来的三,卫辞鸢将 “痴傻” 二字演得炉火纯青。

白里,她顶着满脸狰狞的毒斑,流着口水在府里东游西逛,时而抱着院子里的石狮子傻笑,时而蹲在地上揪草叶咿咿呀呀,府里的下人早已见怪不怪,只当她是个无害的疯子,连驱赶都懒得费力气。

没人知道,这个看似疯疯癫癫的傻子,正借着闲逛的由头,将卫府的地形布局、守卫换班的时辰、赵兰漪所住的正院的防卫漏洞,一一记在心里。

顶尖手的侦察与反侦察能力,早已刻进了她的骨血里。

第三深夜,月上中天,万籁俱寂。

卫辞鸢身形如鬼魅,借着夜色与院墙的阴影,悄无声息地避开了两波巡逻的护院,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便翻进了赵兰漪的正院。

正房里烛火早已熄灭,赵兰漪睡得正熟。

她熟门熟路地绕到耳房,这里是赵兰漪存放私库的地方,门锁是最常见的铜簧锁,对她而言,不过是随手就能解开的玩意儿。

一细如发丝的银针,在她指尖转了半圈,轻轻探进锁孔,只听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锁开了。

私库之内,珠光宝气晃眼。一箱箱白银码得整整齐齐,首饰盒里摆满了金玉钗环,不少都是原主生母谢婉宁的遗物。

卫辞鸢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随手打开最上面的银箱,取了两锭分量十足的官银,又挑了几件体积小、易变现、没有特殊印记的珠钗,用提前备好的黑布裹好,贴身藏好。

她没有多拿。

赵兰漪生性贪婪多疑,若是一下子少了大量银钱,必然会大肆彻查,反倒惹来麻烦,只取这一点,对坐拥金山的赵兰漪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本不会察觉。

锁好私库,关好房门,她再次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出了正院,回到了那间破败的柴房,全程不过一炷香功夫,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握着沉甸甸的银锭,卫辞鸢悬着的心落了地。

启动资金,有了。

接下来,便是找一个合适的据点。

这个据点,既要鱼龙混杂、掩人耳目,又要能源源不断地收拢银钱、打探消息,还要能成为她培养势力的大本营。

连续两个深夜,卫辞鸢都借着夜色溜出卫府,走遍了京城最繁华的秦淮河畔 —— 这里是整个大晟最有名的烟花之地,青楼楚馆林立,三教九流汇聚,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藏住秘密的地方。

几番考察下来,她最终锁定了一家名为凝香馆的青楼。

这凝香馆位置极好,正处在秦淮河畔的中心地段,前后都有通路,便于进退,馆里的姑娘皆是卖艺不卖身,只以琴棋书画、歌舞曲艺待客,在一众脂粉俗艳的青楼里,算是独树一帜。

只是馆里的老板娘苏娘性子耿直,不肯依附权贵,前阵子得罪了吏部的一位小官,被人处处刁难,生意一落千丈,早已入不敷出,正急着转手盘出馆舍,带着姑娘们另寻活路。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据点。

卫辞鸢提前找铁匠铺,打了一张鸦青色的全脸面具,面具纹路狰狞可怖,只露出一双眼和薄唇,能完美遮住她的容貌与年龄,连身形都能借着宽大的斗篷藏住。

一切准备妥当,这深夜,她戴着面具,身着玄色斗篷,再次来到了凝香馆。

馆内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几个客人,苏娘正坐在柜台后,满面愁容地算着账,听见脚步声,只当是来了客人,抬头刚要招呼,就对上了那双冷冽如寒潭的眸子,浑身一僵。

眼前的人浑身裹在斗篷里,脸上戴着狰狞的鸦面,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明明身形看着瘦小,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从里走出来的修罗。

苏娘这行十几年,见惯了形形的人,却从未见过气场如此慑人的角色,当即敛了神色,谨慎开口

“这位客人,我们馆里今……”

“我不是来寻欢的。”

卫辞鸢开口,声音被她刻意压得沙哑晦涩,听不出男女,更辨不出年龄,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我是来收购凝香馆的。”

苏娘瞳孔骤缩,愣了半晌才回过神,下意识摇头:“客官说笑了,这凝香馆是我半辈子的心血,不卖。”

“你不卖,不过是怕接手的人苛待了馆里的姑娘,也怕自己没了安身立命的地方。”

卫辞鸢缓步走到柜台前,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给你双倍的盘价,盘下整个凝香馆,馆里的常经营,依旧由你管,姑娘们去留随意,我绝不强迫任何人做卖身的营生。”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苏娘,眼底的寒意让苏娘浑身一颤

“另外,以后在这京城地界,没人再敢找凝香馆的麻烦,吏部那个刁难你的官,三之内,他会亲自上门给你赔罪。”

苏娘心脏狂跳。

她这些子被刁难的事,从未对外声张过,眼前这人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眼前神秘的面具人,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馆舍,想到这些子受的委屈,和姑娘们惶惶不可终的样子,心里的天平早已倾斜。

她走投无路,眼前这人,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你…… 到底是什么人?” 苏娘声音发颤。

“你只需知道,从今往后,我是凝香馆的东家。”

卫辞鸢将随身带来的银锭和银票放在柜台上

“我叫寒鸦。”

寒鸦——鸦声落处,人命归尘。

苏娘看着桌上足够买下两个凝香馆的银钱,又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终于咬了咬牙,俯身行礼

“苏娘,见过东家。”

凝香馆,到手了。

卫辞鸢站在凝香馆二楼的雅间,推开窗户,看着秦淮河畔的万家灯火,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明面上,这里是秦淮河畔的风月场所,暗地里,这里将是她的情报中枢,是她的利刃出鞘之地。

她给这个暗中的筹码,取了一个名字。

蚀月楼——月蚀之夜,黑暗吞噬光明,她要让这蚀月楼,成为悬在所有仇敌头顶的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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