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层层叠叠的声浪冲击波,炸响全场,整层地面浮尘轰然荡开,波动掀开的回响,震的花头晕目眩。
痛的她口鼻流血,嘴巴张大,发出无声低吼。
这完全是一招范围性声浪控之术,在场之人无一幸免。
一股由纯粹气血喷发的声浪荡魂波,从头套男头顶爆发。
空气震荡,宛若蛛网般炸开。
同时头套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喷涌的鲜血从他五官溢出,大脑更是一片轰鸣,双耳失聪,视线模糊,陷入短暂失控中。
但是长久修行的苦练本能,让他紧握手中长剑,受到致命攻击应激神通瞬间触发。
掌中剑一点点向外拔出,同时一股粘稠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宛若一层实质空气护盾,硬生生顶着声浪震荡波,将自己心神稳定。
圆形的空气护盾,宛如一层嫩白蛋清,紧紧护住他全身上下,就连脚下也被护盾包裹。
季赢凌空飞起,口中虎啸声波连连震响,宛如声浪炮每一击都震的男子护盾布满裂缝,又迟迟无法破开。
”领教下爷的猛虎硬爬山!”
季赢口中炸吼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只留下空中一抹血雾残影。
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青光蛋壳面前,双手宛若十把锋利匕首,向外探出,狠狠抓向外面这层剑气护盾上。
砰!
坚不可摧的护盾当场炸开,同时也将男子彻底暴露出来。
稀碎的白色能量碎片,在爆开的瞬间,凝结出一枚枚剑气飞影。
这就是头套男子的绝强招,同样也是保命反受身神技。
可惜,季赢速度太快了,第一招,就将他保命技打出,本不给他反应调整时间。
在剑气风暴还没有彻底运转起来,一双向外张开的大手,深深扎进他口。
“不——!”
头套男子只来得及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被撕成了两半,一抹光芒散开,简直死的不能再死了。
同样季赢身体由于过度透支,越阶人,而且没有足够气血作为底蕴,身上连续爆出血雾,也进入垂死中。
他喷出一口鲜血,摇摇晃晃半跪在地上,浑身虚汗狂流。
就在这时,一股金色气息从脚下冒出,不停为他输送着能量源泉。
是阳血,远超自身境界的阳血,浓郁又深厚。
这就是竞技场的规则,败者被强行剥夺一滴阳血,赢家通吃。
所谓的阳血,不过是一个人的精神身化种,在经过阳神木过滤稀疏后,残留的气血之力。
但是这种级别阳血,对于现在的季赢来说,还是有些太高端了,他只是吸收了少部分状态就被回满,而剩余的阳血气息全被远处发呆的花吸收。
花的身体太奇特了,本没有任何感觉,阳血就被全面吸收,让她的体内的气血再次增加了数个层次。
在男子第二次降临竞技场时,季赢早已在原地等着他了。
竞技场中间有一条天然屏障,在战斗开始前,双方都有几秒钟的准备时间。
这一次他抱着敌而来,状态早已回满,只是他进来后并没有发现季赢,立刻戒备的看向四周。
花站在远处脸色激动的看着天上,似乎在刻意保守着什么秘密,脸颊绷的紧紧,生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被对方察觉到,但是由于过度激动,脚步不停点着地面,看起来十分紧张。
但是她的余光,却被头套男轻易捕捉到。
“该死,在地下!”
头套男心底一惊,身影闪动,刚准备行动,脚下地面瞬间炸开,从中探出五手指,在他大腿上剐下一层血皮。
他忍着剧痛,身体腾空而起,密密麻麻剑气,宛若雨点凝聚,快速射向下方地面。
吼——!
一声巨响咆哮声,同样从下方炸起。
呈圆形气浪炸开一圈震荡波,同时一股柱形空气冲击席卷上空。
数百枚剑气,当场被吹的东倒西歪,剑刃扭曲,抖动不止,彻底散开。
一招之下,两人瞬间就弄清了彼此的差距。
季赢没用神通,完全就是利用气血强行化形,模拟虎啸震荡。而男子却用了血罡剑气,而且还是极道领域血罡剑气。
这让他瞬间就明白眼前的家伙,至少有陨星之上战斗能力,简直就是个怪物,除了利用境界强,单打独斗能力他肯定不是对手。
想到这里,男子再次向上飞去,密密麻麻剑气,在半空中凝聚,化作一几十米大巨剑,轰然落下。
霎时间,烟尘四起,地板爆开,让人无法看清对方死没死。
啊——!
正在他精神极度紧张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是花,花大叫一声后,赶紧背着双手,抬头往天上看,眼睛鬼鬼祟祟的左右乱飘,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脚下的高跟鞋不停点着地面,哒哒哒乱响。
”遭了!”男子分神片刻,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空气炸裂声,顿感不妙。
只是已经来不及。
一道黑影窜上高空,以野兽之姿,两只巨大气血虎爪,硬刚他浑身剑气护盾。
”给我滚开!”头套男爆吼一声,身上剑气护盾炸开,身子再次梗移,躲开这致命一击。
”垃圾,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季赢双臂气血虎爪拍飞剑气冲击,脑海里快速浮现出梦中手段。
只见他身上一层血气爆开,身影瞬间消失,在空中横向闪躲,避开男子飙射而来剑气风暴。
随着他浪费的时间越多,状态也在快速下滑,毕竟他只是强化人顶峰,即使没有气血担忧,但是体内能用出的能量也是有限,本无法跟真正兵人相比。
看来只能强行用那一招了,就是不知道真的假的。
这样想着,他的身子,快速向下移去。
剩余的气血浮出体外,凝聚出点点血罡,一抹血色化光闪过,隐隐具现出一口血钟模样。
很假,假的不能再假,甚至连头顶落下的剑气都没抗住一秒,就被轰碎。
“给我死来,你算什么东西也想越阶敌,把我当什么了?”男子举着长剑猛然冲向下方破碎的血钟。
锋利的剑刃毫无意外,当场刺穿季赢膛,只是让他感到诧异的是,并没有血液飙出,也没有刺穿实体的触感。
”不好,是幻影!”当他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只感觉脑袋一疼,意识瞬间退出阳神木。
季赢一拳轰爆男子头颅,浑身血雾喷发,定定站在原地发呆。
刚才那一招,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感觉到精神力忽然大涨,对气血控程度,更加得心应手,瞬间就用出了这招金钟脱身技。
而且一招之后,那种感觉就消失了,像是一种精气神的突然爆发,而且还是永久性的消失,感觉不到丝毫痕迹。
细细感应了下,很快就发现,体内那颗绿色光点不见了。
不见得很彻底,仿佛被他消化了一样。
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灌满全身,感知,思维,获得成倍增强。
阳血灌输状态,让他更加清晰的感知到,自己似乎真的将那颗绿色光点吞噬了。
开始细细思索起来,光点出现的前因后果。
如果没有猜错,我先被魔血染身,从沟里回来后,被幽魂盯上了,并且附身在身上,夜半时,彻底爆发,想要影响我的心智,却诡异的被另外一件东西强行增幅,在增幅的途中,那个幽魂应该已经被撑,被未知的东西强行稳住意识,后来体内就多一缕绿芒。
那颗绿芒虽然气息很不明显,但是却有吸附阴气魂力的特性。
而由于体质羸弱,从刚开始的可以掌控,渐渐到失控,让绿芒越来越壮大,追溯着生前气息凝合,这才造成右手不受控制,像是聚集了一只意识在体内,抢夺这具身体掌控权?
进入阳神木后,精气神瞬间回到最巅峰状态,在经过一番死斗,彻底磨灭了绿芒上的魂力,将对方完全压制,刚才那一招舍命爆发,彻底吞噬了绿芒。
我能吞噬他人灵魂?
想到这里,季赢心中瞬间有了模糊的答案。
但是这种天赋从哪里来的?梦中并没有印象。
正在他疑神疑鬼之时,那个头套男子再次出现了。
这一次,对方并没有及时发动攻击,而是站在对面疑声问道,”你是谁?神洲境内所有的天骄我都有所耳闻,你是哪家培养出的人物?我叫木易,你叫什么名字?”
”嗯?”季赢抬眉望去,咧嘴一笑,”我叫奥巴马,柱洲的皇帝,你尽管过来打我,就怕你不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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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木易被怼了个大红脸,气的剑握的滋滋响,”不想说就算了,我现在跟你好好打一场,最后一场,你的实力很强,但是境界太低了,我知道你想什么,想将刚才的事报复回来,但是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哪怕这次我再败了,也不会进来,更不会给你欺辱我的机会。”
季赢的想法被揭穿,并没有恼羞成怒,反而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对方,”好啊,那就试试呗,只是这次我会把你的心态打崩,让你永生难忘。”
说着,两人身影同时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竞技场中央。
”金钟碎云脚!”季赢大吼一声,周身血钟闪过,一脚踏向地面。
在血钟破碎的同时,一圈波动,从他脚下炸开,地上密密麻麻的兵器,被震上半空。
紧接着,一条血色虎爪拦空撞去,漫天兵器被强行扇飞向头顶上方,抵挡漫天落下剑雨轰炸。
嘣铃咣当——!
漫天的剧烈金属碰撞声,震的远处的花身形不稳,大脑一片空白,本不敢想象这就是顶级体修的战斗。
而且还只是气血境,她的三观被撞的支离破碎。
但是她并不知道,虚拟竞技场,很多并不存在现实。
就比如无限的气血恢复,这只是帝国为了锤炼体修的战斗能力,将个人能力无限放大,培养无敌天才的手段。
在现实中,木易本做不到漫天剑气如雨,季赢也做不到一击震动天地,甚至连感应气血都费劲。
这里他的一切能力都来于梦中,最多只能代表他有这份潜力,后能达到这份可能。
两人从上下对轰,再到近身缠斗,这一次季赢打的格外艰难,木易已经不打算开大,大招对这次目的毫无意义。
很快他就发现近身战他本就打不过季赢,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于是利用受身技,立马脱离战场,准备趁机自,本不给季赢虐他机会。
倒飞的横向剑雨,从季赢背后袭来,他连忙闪身躲避,而那些剑雨并没有停下,反而继续往前冲去,目标直指木易。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对方想自。
“你想的到美!”季赢丝毫不顾身后的倒卷剑气冲击,迎头向前撞去。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看的木易目露嘲讽,”你想我吗,可惜来不及了,我怎么可能会给你机会?”
说着,木易举剑就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嘭——!
忽然一声血雾炸响,惊的他愣了愣,就连动作也慢了半分。
只见季赢,一条胳膊被充盈的气血瞬间挤爆,同时身影消失。
一只血淋淋手掌,一把抓住剑刃,紧接着一个头锤狠狠砸在他鼻子上。
两手指瞬间爆他眼球,勾进颅骨内,双手齐出,当场将他脸皮撕下,血呼噜的脑袋,看的远处的花跪地呕吐。
男子骨头被一折断,喉骨被捏住,无法发出半点声音,头皮都被撕下,真像季赢曾经说过的,只不过目标变了而已,当场将男子解刨,一堆血肉模糊的烂肉,被他一脚踢落修罗斗场深渊。
这一次男子再也没有出现,不是他信守承诺,而是被活生生解剖痛苦,影响着他本没办法进来。
曾经花所享受的待遇被季赢一一映照,只是更加残忍。
人无法共情,包裹痛苦,花的惨叫,嘶吼,他只是听个乐子,感受不到那种撕心的痛苦,而换在自己身上,才让他感觉到当时的恐惧,,不过如此。
……
季赢在战场等了十几分钟,也不见对方到来,反而碰到三个普通强化人体修。
他们一人一把剑,欢声笑语的进来,当看清里面的环境,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呵!”季赢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还在那里哇哇大吐的花,”花,你不是想进入修者世界吗?去了他们,像蝼蚁一样踩死,或者被踩死。”
”不,我不去,我不去了,你就是个,为什么这么残忍。”花忍着胃部翻滚,急忙向后退去,却被季赢一把抓住衣领子,向前拖去。
”去,了他们,你现在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就是修者的世界,既然你选择了战斗,就不要问手段,只要能赢,一切都是正义,了他们,或者被他们残忍的死,如果你不想变成一坨烂肉,就拿起武器,冲锋!”
他面无表情的拖着脚步踉跄的花,推向面前的三位男女。
”不要了,我错了,我不想,不想变成一坨烂肉。”花失神的接过季赢递过来大刀,身子哆哆嗦嗦站在原地,本不敢动手,刚才的景象仿佛梦魇一样缠绕着她,久久无法平息。
她以为的战斗,无非就是一刀砍死,身影化作一片光点。
而季赢刚才完全是在虐,吊着对方一口气,一点一点折磨至死。
她本没有意识到,这只是自己之前享受的待遇。
就跟人无法拥有同情跟痛苦一样,在同情他人的同时,却会忘记自身当初的狼狈,无法及时挣脱身份的转换,却还在毫无所知的同情他人。
“梦想遥不可及,不是光靠一身勇气跟追逐的步伐,就能触碰到菱角,它是一条血与泪铺成的道路,你要是不想去,就跟我回去吧,听你父亲的安排。找个老实人嫁了吧,你很美,美的不可方物,会遇到更好的男人。”
季赢话在耳边述说着,却无形中触碰到了花最敏感的那颗神经。
”你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吗?”花霍地转头望去,”难道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啊?”季赢正在以大人角度教育花呢,忽然被花的反应给顶了回来,眼神瞬间闪躲起来,”这……谁年轻时还没点荒唐事,我们又没有做太过分的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说着他小心翼翼抬头望去。
只见花一脸愤怒的看着他。
”去!”花怒骂一声,反手握住刀,指向季赢,怒声呵斥道,”我警告你,我这辈子跟定你了,你休想甩了我,就,你可别小看我,我早就该死了,这修士界我是闯定了,谁也拦不住。”
”喂!”
就在这时,远处的三个年轻人大喊一声打断了两人沟通。
”你们怎么只有两个人?不是说好的三人团战吗?另外一个人还来不来?要是不来,那就开场吧,瞧你们穿的,哪个乡下来的泥腿子?真是又捡到便宜了。”
前面轻视的话语,让花脸色瞬间阴了下来,她最讨厌被别人看不起身份了,尤其是叫泥腿子。
她喜欢被别人叫花,或者小姐,夫人,货都行,就是接受不了身份的贬低,这是一种对地位的践踏,至少城里人从不会叫对方泥腿子。
但是他们的衣服确实很廉价,款式也是上个世纪的。
阳神木太过神奇,不仅将意识阳血吸附而出,同样也会将外面穿着映射进来。
“你们给我闭嘴,再,小心我砍死你们。”花举着大刀冷喝一声。
”哎呦,吓死人了,你以为举着大刀就是修士了?我看你穿的衣服应该来自乡下吧,你能买得起一把刀吗?”
面对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的嘲笑,花彻底怒了。
举着大刀就冲了过去。
步伐丑陋,跑的歪歪斜斜,差点把自己给绊倒,看的三位年轻人哈哈大笑,本不把她放在心上。
直到花冲到他们面前时,他们才抬起武器。
就在这时,花忽然消失了。
影子还在原地,而身体已经到了他们三人中间。
一把三米长弯刃斩马刀,抡的像个大银盘转了起来,当场将所有人分成了两半。
瞬,滑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