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嗯?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一脸呆萌的看着男子。
男子一身黑衫,面容猥琐,尖嘴猴腮,身材还又短小,看外表就不像好人。当然也仅限外表,他们又不是以貌取人。
花瞪着男子,小嘴翻动,”你个子咋这么矮呢,都没我高,给你,给你,不就一把破刀嘛!”
花一脸嫌弃的将刀递过去。
只见男子尴笑一声,并没有接刀,反而向后退了两步,整了整衣衫,双手抱拳,简单行了一礼说道,”您说笑了,我叫姜鬼,是一位锻刀师,这把刀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您要是喜欢,我可以送您,只是请您为我签个名。”
”啥?”花被惊的嘴巴张大,”送我?还要我签名?”
四周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
远处石头上一位老者哈哈大笑一声,朗声说道,”哈哈哈,这姜鬼不愧是锻刀师,眼光真是毒辣,一眼就看出这女娃娃没修行过,趁机。”
老者说完,就没再继续说话,领着一大群跟随的青年,往山下走去,只是花的神异却被他注意到了,打算改拜访。
同样这里来的势力不止一家,每个人都为了颜面上的好看,都不会擅自挖人,全都默默看着。
”没修行过?”
”什么意思?”
在场所有人面露疑惑,一个一个相互对视,不明所以。
唯有几个机灵的快速反应过来,但是他们并没有声张,只是静静看着。
“你要我签名想嘛?难道你想泡我?”花倒是单纯,脱口而出,整的季赢十分尴尬,感觉没脸见人了。
“我可告诉你哦,我们这边彩礼老高了,进个村就能让你破产,我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村花,光彩礼就得要几个亿,你长这么矮,我喜欢帅的,还要高的,壮的,你跟我不合适,我你就别想了。”
花语出惊人,不仅季赢尴尬,所有人都尴尬了起来,把姜鬼说的步步后退,连忙做辑回道,”哪里,哪里,不敢不敢,您天赋惊人,小的只觉得这把大刀在手里有点明珠暗投,在您手里才能展现光芒,送给您是在下的荣幸。”
“这样啊。”花听的云里雾里,感觉人家说的确实有道理,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你确实太弱了,我一拳就能打死你,你这刀漂亮是漂亮,就是太轻了,要是能在加个几百斤,倒也不错。”
“几百斤?”姜鬼听到这话眼睛瞬间鼓起,这把刀有多重他可是知道的,里边放了逆银铁,会据使用者力气持续增加重量,最高可达千斤,而且硬度惊人,劈山开石不在话下,就连他提上去都费劲。
这下花的潜力再次在姜鬼心里提高了数个档次,他连忙掏出一片铁牌递过去,”这是在下的工坊名片,您要是喜欢,先用着,那天用的不顺手,来安城老鬼工坊,我为你免费加重,保证让你用的称心应手。”
“你这人还怪好得嘞,但是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随意拿你的东西。”
姜鬼唰的脱下衣衫,绷直,”您在上面签个名就可,您的名,胜过万金,我不吃亏。”
说罢,他从兜里掏出一狼毫笔,递到花面前。
花顺手接住,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四周一双双齐刷刷的眼睛盯着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闯大祸了,赶紧摸向季赢耳朵。
”签吧,没事,他可能只是真的想送你,只是交个朋友呢。”季赢无奈安抚一声。
花抱着忐忑心情这才挥舞着狼毫笔,在上面大大方方,写下娟秀的一个大字,”花!”
花?
“好名字!”姜鬼大笑一声,将衣衫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喜笑颜开的浪声高喝道,”山中狼才千百媚,一途踏行遇昊,今风遥崖相映,它花开百年红。”
他笑着,往山下走去,一路疯疯癫癫,遇人就吟诗,看的花百思不得其解,喃喃道,”修者圈子都是疯子吗?季赢你说这人是不是个变态呀?”
“嗯……”季赢无语的点了点头,背着花向坡下走去,”我看有点像,咱以后还是小心点为好,这种人不要再搭理了,我觉得他肯定在馋你身子,小母驴拉大车,臭不要脸。”
这条路段实在曲折,荆棘丛生,好在被崖上一群修士踩的差不多了,倒也能走下去。
季赢感觉背上那把刀实在太重,跟背着一座山一样,短短走了几百米下坡路,浑身就热了起来,体内气血感应度也越来越清晰。
所有人都在坡下静静看着他俩,目光诡异,像是要吃人。
他们还没有真正走下来,就有一个样貌英俊的青年挤开人群冲了过来,”等一下,等一下,花姐,我觉得你缺一副飞梭装置,我们体修没有一把好飞梭怎么能行?有一把好飞梭,不管在城市高楼大厦中,还是在山崖峭壁中,都能来去自如,关键时刻还能保命,我这里有一副新概念飞梭装置,您看喜欢否?”
说着,青年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褐色木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款银色手环,上面荧光闪动,透着一股浓浓的科技感。
”我没钱,要不起,你要是想推销产品,你可是找错人了。”花戒备的赶紧说道。
”不要钱,送你的,跟姜师一样,只要您签个名。”青年嬉笑说道,”我叫李四方,飞龙神科技研究人员,专门研究飞梭装置,觉得这把飞梭跟你很配。”
“这……”花这下彻底迷了。
“还有我!”又有一个人挤出人群,高喊着,”我是赵家威龙科技的,我这里有霸天铠甲。”
”还有我,花姐,你喜欢吃美食,我这里有,整个真武最大美食供应链。”
”还有我!”
”……”
一大群人瞬间挤了过来,吓的花腿都绷直了,肉丝包裹着的脚丫子紧紧缩在一起,看的季赢十分心疼,轻轻抚摸着安抚了起来。
”嘻嘻嘻,痒痒痒,季赢我们快跑,这些人肯定没安好心。”花赶紧抖动着双腿,紧紧夹着季赢脖子,脸蛋红红小声说道。
”好嘞!”季赢架着花无视眼前人群,直接撞了过去。
吓的一群人纷纷退开。
她俩一路小跑,闻声赶来的夏雪·镜花赶紧跟上。
季赢在石头水潭边来回跳跃,终于冲出重围,又回到了水湖坝上。
走着,走着,季赢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口鼓鼓的,低头一看,发现怀里不知何时被人塞了一本书。
他猛的回头看去,只见人群中一个八撇胡男子对着他微微一笑,身影一闪,瞬间消失。
“藏的真深,绝非普通修士。”
而这个男子正是花之前打吐血的男子。
”他什么意思?”
季赢并没有追过去问个明白,现在也不合适。索性架着花直接下山。
有人想追上来,却被几个神秘人拦住,任由他们离开,这种天才岂是这些小瘪三所能拉拢,最少也得隐藏的势力过一遍再说。
在路上。
“花,你看我怀里这本书是什么?“季赢一边占着花便宜,一边脸色红红的问道。
花腿被摸了一路,脑袋深深埋进季赢脖子里,本不敢抬头,听到呼唤,这才注意到季赢怀里有本书。
她伸手翻开一看,细细阅读起来。”乱神血罡凝炼术,上面讲着凝血化罡,映相初阳,风雷吐纳,重魂化罡,转轮飞神,气血无限,血罡化形……。”
”我看看。”季赢闻言抬头看去,果然,上面写的是血罡凝炼之法,而且书写详细,甚至涉及到气血极道领域,最主要的是;普通血罡凝炼之法,只有十二大经,极道者可扩展三百六十一个经脉。而这本书记载的则是气血无限,血罡无限扩展,完全就是在吹牛,虽然上面详细刻画了气血运行路线,但是很多理论都是模模糊糊。
很明显,有人想拿她俩做实验。
这是一本理论上的功法,是一些喜欢研究修炼之法的神经病理想中的功法,本不可能做到。
人体内的气血是有限的,哪怕有无尽的阳血加持,也无法完美吸收,那些最顶尖的一批人,也只是做到气血极道,将十二大经血经脉炼化,打通任督耳脉,扩展至三百六十一个经脉血源,达到气血境的极限,进入极道领域,神通具现。
纵使这样气血的容量仍然有限,而这本书记载的内容本不是人能练的,除非体内有无限的气血,用之不歇,源源不断。
”垃圾书,有人想害我们,把它扔了吧。”
“嘛扔啊?”花倒不乐意了,她翻动着书籍,看的津津有味,跟获得个宝贝一样,”这可是修行秘术啊,而且还是兵人气血境的,花钱都买不到,虽然上面记载的基础凝血信息不多,但是以后绝对有用。”
”好吧随你,但是可千万别练哦,我们现在的气血不够,本感知不到气血流动,一针最差的强化药剂也得十几万,想练也练不了。”
“谁说的?我能感应到啊。”花双腿一夹,脸色骤然一红,”路上有人呢,你注意点。”
“……”
”好好好,你气血够,但是,也不能练,这是本野书,里面很多开脉路线都是错的,练了肯定发疯,不死也残。”
”你怎么知道?”花一把抽出双腿,整个人趴在季赢背上,她实在都受不了了,丝袜都被快扯光了。
”对啊?我怎么知道?”季赢脚步顿时停下,想了半天,也没想通自己怎么知道人体的气血运行路线,而且还能精准捕捉到上面的错误运行路线。
而且一幅通往气血极道的血脉经络图,在他那脑海里自动浮现,很熟悉,又很陌生。
”季赢,我们去城里吧,你考警卫吧,只要你考上警卫,就有免费强化药剂,只要打满三次,你就能踏入兵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花轻抚着季赢脸颊,再一次劝说道。
她也知道自己不一样了,明明什么都没做,机缘却从天上来,莫名其妙就有了如此强悍的身体素质,直跨强化人极限,体内的气血流动,被她感知的清清楚楚,只要按照书上推演炼化血源,定能轻易踏入气血境。
而季赢现在与她的差距短短一个月时间拉的如此之大,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跟对未来的恐慌不安。
“花,你真的想去城里吗?”季赢认真问道。
感觉脖子上花脑袋用力动了动,他没在说话,低下头一步步向家走去。
花有了梦想,想去闯闯,但是一个小姑娘家家,估计刚下车,就能被人给卖了。
花飘了,飘的太厉害了,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危险。
身后的夏雪·镜花只能默默跟着,一句话也没有嘴,同样对未来惶恐不安。
回到村里,天已经暗了下来,他俩带着一个陌生女孩回村,而且穿着打扮极其新大胆,看着村民指指点点,一个一个好奇的打量着,其中不少单身的年轻人都看上了夏雪·镜花,打算晚上打听打听。
结果两人一进门,就把门栓拉上,本不给他们进来的机会。
进家后,两人都很沉默,夏雪·镜花第一次来农村,据说她家以前在遥远的风城,是个中产人家姑娘。
夏雪·镜花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院子里,还是花让她去炕上休息,她才暂时找到了归处。
紧紧握着粗糙的被子,将自己捂住,心里担忧今晚会被季赢糟蹋,那个怪物那么壮,晚上真要上来,可是会死人的。
邱风不缺女人,一直把她当炉鼎养着,除了撒气般抽打侮辱,并没有要她身子,但是生活过的跟狗并没有区别,往的灵气跟高傲,早被炼狱般的生活磨平了,只有对活着的渴望。
花回来后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做饭,但是这次的动静比以前都大,各种叮咚咣当响,用的力气也是极大,可见花已经开始不满现在的生活。
花以前很乖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都不要,也从没给老父亲提过任何要求。
而当晚,她却跟杨老汉大吵了一架,想要去城里见识外面的花花世界,想要穿更漂亮的衣服,想要用更名贵的化妆品。
杨家的资产都在花手里,杨老汉知道花在表达自己的野心,突然来临的力量,给到任何人身上都会膨胀。
他知道拦不住花了,花想要飞,作为父亲本不应该阻拦,那晚他一句话都没说,找到了季赢,想用这种方式留住花的心。
季赢没答应,杨老汉就跪在了季赢面前,老泪纵横的说道,”季赢啊,叔,就这么一个女儿,修士的圈子有多残忍我可是知道的,花那么单纯,真进去了,会被人连骨头都给吃净的。”
面对杨老汉的苦苦哀求,季赢只能答应。
当晚他打开了地窖,里面放着一具具魔虫尸体。
他将虫血全部放了出来,在锅里煮了一个时辰,充满性的魔血,蒸腾出黑色迷雾,让人口鼻生疼。
他忍着剧痛,将自己缩进锅里,利用梦中父亲为自己打造的修行方式,一点一点吸收这魔血。
很痛,痛的他浑身抽搐,青筋暴起。
魔血不新鲜了,效果也很差,堪堪让他状态回满,却对气血增幅有限。
但是也让他精准捕捉到,自己确实能吸收魔血,强化体质。
魔虫很罕见,哪怕这里是山里,遇到一两只魔虫也是极其幸运跟倒霉的事,正常情况下,普通人本抓不着。
季赢感觉自己力量又大了起来,收拾花应该没问题,只要能将花打服,那么花就不会向往外面的世界了。
……
今晚花没有来,季赢终于有了片刻宁静。他觉得花应该是嫌弃自己了,女孩长大了,发现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一切,会自己离开。
正在季赢打算沉沉睡去之时,窗户响了,花竟然翻窗进来了,这踏马可是二楼啊,这熟悉的手艺是怎么回事?
“你别动,让姐抱着你睡一晚,姐有点害怕。”
季赢刚想起来,就被花按着脑袋硬生生给按了回去,不由分说,就骑在他身上玩起了死亡缠绕。
花穿着睡衣,很简陋,挂着空挡,遮到了上面,遮不了下面,几乎跟没穿一样,
”花姐,你又嘛啊,你不是要去城里吗?咱俩真不合适,你得注意名声,别乱动了。”季赢委屈的苦苦哀求着。
他发现自己泡了半天魔血跟没泡一样,轻轻松松就被花制服,而且用的还是一只手。
把他气的心态都崩了。
啪!
花一个耳光扇季赢脑门上,”你别了,瞧你这点出息,姐今天把身子给你,明天咱俩去领结婚证,后天去城里挣钱,姐打工养你,你好好考警卫,将来养我。”
”啥?你在说啥呢?你在说你妈呢?”季赢一把推开花,瞪着一双牛眼,”你又在发什么疯?我说过要跟你结婚吗?我说过要考警卫吗?不去!死也不去!”
“你再给我说一遍?你是嫌弃我咯?”花一脸不服,气的脸蛋红扑扑的,一脸凶相。
她从没这么生气过,莫名来了火气,力量让她迷失了,就连看季赢都有些瞧不上了,唯有那份感情让她恋恋不舍。
”嗯,你年纪太大了。”季赢缩了缩脖子,小声一声。
”你踏马,又说我年纪大,这都第几次了?”花这下被气坏了,她现在都这么强了,哪还会惯着季赢,抬手就一拳轰在季赢肚子上。
这是她第一次打季赢,而且还打的这么狠,打的她心里颤抖不止,感觉心都快碎了。
当场将季赢打弯了腰,苦胆都差点吐出来,整个人趴在床上,白眼狂翻。
花抹了一把眼泪,一脚踩在季赢脸上,脖子仰的高高的,像一只斗赢了的公鸡,语气也傲慢了起来,强忍着哭泣说道,”你今天中午在路上占我便宜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个时候你装啥呢?你说这几天晚上,我身上哪里你没摸,我快成你妈了,你妈都没这么喂过你,现在吃抹净不认人了?明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不去,死都不去。”季赢被踩的脸色涨红,这一脚让他颜面大失,这辈子何曾受过如此的屈辱。
尊严被一个女人踩在脚底,简直气的他发疯,但是花的力气太大了,他本反抗不了。
”你想都别想,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了,把脚给我拿开,不然别怪我不给你脸。”他怒声喝道。
”拿开?”花冷笑一声,踩的更用力,脚指头都塞季赢嘴里了,狠狠碾了起来,”你有本事自己起来呀,瞧你这德行,连一个女人都反抗不了,你以后能什么?长得跟个牛一样,力气都没我大,简直就是个废物,你要是不跟我去,我就给鱼雯雅打电话,说你睡了我,我怀了你的孩子,我让你在这个村子待不下去。”
鱼雯雅?
季赢脑海里快速浮现出自己上初中时的同桌,那个第一次遇见,就在课作上画横线的女孩,虽然蛮不讲理,泼辣有形,但是长得实在哇塞,腿也是真长,一点都不比花差,而且年纪跟他相仿,最少明面上是,那是他内定的媳妇。
“好好好,杨花花,我记住你了,你要是再不放开我,从今天开始我不去你家吃饭了,咱俩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季赢一边嗦着嘴里的指头,一边怒骂而出。
”谁稀罕你!”花实在受不了,一把将季赢提了起来,邦邦两拳,给了季赢两颗熊猫眼。
大喝道,”走,去院里,咱俩打一场,你赢,我就放过你,你要是输了,明天就跟我走。”
”打就打,但是提前得说好,你不许用蛮力。”季赢一脸不服的推着花前。
”好,我答应你,不用力就不用力。”花挺着醉红醉红的脸颊,自信的说道。
俩人刚来到院里,季赢二话不说,瞬间火力全开,一把抓着花的头发,一记飞膝撞了过去。
结果花当场就翻脸耍赖了,完全不讲信用,强行挣脱开来,又往季赢肚子上来一拳,拖着他往屋里走去。
”你……你不讲信用。”
”简直是个笑话,你跟女人谈什么信用?讲什么道理?你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说的话才是对的,你说的话我只是随便听听,你就当真了。”花满脸不屑,拖着季赢就往床上扔去。
”等等,花你别乱来,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季赢终于服软了,赶紧举手投降,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万一真玩大发了,会要人命的。
”很好,这才像话嘛。”花一脸满意的拍了拍手,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你今晚不待在我这里吗?”季赢一脸疑惑。
”不待了,刚才你把姐心伤了,在你心里姐还是比不上鱼雯雅,打算回去哭会,你别安慰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姐就是不服,这种事姐只做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不会强迫你了,姐走了,不会再等你了,三天后姐就要离开这里,你要是后悔了,就来城里找姐,你家姐就不来了。”
”我……”花哽哽咽咽,半天说不出话来,眼泪一滴滴滚落,任由眼泪滴到地板上,也没擦一下,”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自己变了,你也开始讨厌我了,但是我控制不住,我想去外面的世界,我不服气,我想修行,我想跟水无道一样,同样的年纪,凭什么我不行,我想去摘星拿月,跟水无道一样一人镇压少海,受万人瞩目,踏上山巅,去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修行的尽头是什么,你将姐捞出火海,姐是你的,永远都是,身子给你留着,直到姐死去,也不会让人碰,姐要走了,可能会人,会变成一个恶魔,但是姐不后悔,姐不想惶惶一生了,姐走了,希望你也别后悔,最后一次。”
说着,花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季赢愣愣的看着对方背影,此刻他终于知道花长大了,要为了梦想拼搏去了,他没有阻拦,只是静静看着。
夜很凉,乡村的天气总是透着最自然的光彩。
微风轻抚着花的发丝,她静静坐在二楼床头,抱着被子失神的发呆,由于家里多了个人,杨老汉连夜收拾了个屋子,又又被赶了出去。
她看向床外的蚊帐,一只蚊虫奋力挣扎在格网上,纵使把它勒的身体破碎,仍然想挤进来,喝一喝对它来说宛若高山的人血。
啪!
花一巴掌拍死那只该死的蚊子,将头埋在膝盖中抱头痛哭,”凭什么,凭什么我不能出去,你们都不让我出去,五年,我五年的青春,谁来买单,我只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哪怕死在前进的路上,我也无怨无悔,我只是想出去看看,看看而已,我不想这样老去。”
这一刻的花心里别无它想,只是想起自己虚度的光阴,跟外面精彩的世界,父亲被她忘了,季赢也被她忘了,她只想走出自己的人生,为自己好好选择一次。
她一直坐到深夜三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执念,让她久久无法入睡。
恍惚间,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修罗斗场那一尊永不磨灭的丰碑。
”呵,没有资源又怎么样,没有明师指导又怎么样,我最少还有时间,既然选择走上这条路,那么青春对我毫无意义,既然我什么都没有,那么我就用血踏上去,乾坤未定,我未尝不能。”
她哽咽着用手指弹飞眼泪,掀开被子下床,换了身最漂亮的衣服,踏着坚定的步伐,连夜向镇上跑去,谁也没有通知。
她现在只想证明,向取笑她,看不起她,包括自己证明,既然上天给了天赋,机遇。那么绝非偶然,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她想试试,试试自己到底适不适合走上修行路,将自己最后一点潜力榨净,如果事实如此,那么这辈子就这样了。
以她现在的能力,除了那些修士,已经没人能奈何得了她了。
她一路前行,很快就来到镇上修罗刀场附近。却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黑影一直悄悄跟着她。
夏雪·镜花哆哆嗦嗦抱着被子蹲在炕上,听到外面的响动,身子再次抖了抖,本不敢睡着,等了许久,该来的人并没有来,实在撑不住沉重的眼皮,这才担惊受怕的睡去。
……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建筑,里面的设施很简陋,也没什么人,只树立着一红瘤石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