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4:57  ·  所属小说:荡魂金钟罩,横推千古无人路

邦邦邦——!

”杨花花开门,社区半夜送福利来了,我知道你在家,赶紧开门,不然我拆门了啊。”

杨花花正在厨房拉风箱准备下面呢,听到门口“咋咋呼呼“的摇门声,脸色一喜,赶紧跑过去打开大门,一看是季赢。

他手里提着两个袋,一个里面装着四五只大号黄皮子,一个里面装着整袋魔虫,只是脸色看起来有些失落,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怎么了季赢?”杨花花抬头看了一眼,一脸疑惑的问道。

她看着季赢手里的麻袋,”你捡飞蝗魔虫回来嘛?这玩意又不能吃,镇上也没人收,还是扔了吧。”

”没事,没事。”季赢抬脚走进屋子,鼻子四处嗅了嗅,闻到一股浓浓香椿味,顺口说道,”黄皮子是我抢回来的,他们太过分了,一份力没出,招呼也不打一声,尽占便宜,明天去镇上中医馆换点钱,魔虫留着驱虫蚁,肉多煮煮,风了冬天就能吃,书上说过,你不知道吗?”

这话问的,一下子整的杨花花很是尴尬,她好歹曾经也是个远近闻名的天才,书读的肯定比季赢懂的多,就是没他好学而已。

季赢没事什么书都看,这片区域也没人吃魔虫啊,只有南方少部分地区有人吃,专门喜欢吃这些刁钻东西。

把自己吃的又黑又瘦,个子都长不高,还到处说魔虫营养高,这好那好的,连虫卵都吃,光看着就恶心,更别说下锅了。

说完,季赢就顺着味道跑进厨房,果然发现一小碗盛满的油泼香椿,”这都六月了,也有香椿吗?”

”这不是香春,是花椒芽,油一泼跟香春一个味。”杨花花走进来解释道。

穿了几个小时的高跟鞋,她也慢慢适应了节奏,走起路来,已经没了之前的别扭,无它,就是想给季赢看。

二十五岁的年纪怎么可能抢的过十八岁的少女,只能靠书上说的,,不怎么抢男人,这是一个女人最高的形容词,没有任何男人能抵御的了,她也是拼了。

脸这种东西,早丢尽了,季赢都不要,她还要什么脸呢。

说罢,就开始准备下面,”一会给你多弄点,味道可香了。”

“哦,我不爱吃香椿。”季赢闷哼一声,眼睛不由的瞄向杨花花的大腿,”杨姐,要不你别穿高跟鞋了吧,虽然好看,但是怪别扭的,万一摔倒了呢?”

”嗯?”杨花花洗碗的动作顿了顿,忽然温柔一笑,”没事,习惯就好,我也喜欢穿,总不能放家里吃灰吧,你不喜欢看吗?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之容,很久以前她就发现季赢喜欢看杂志上的女明星,而且多数都是穿着高跟鞋配着丝袜。

谁知自己已经过了青涩的年纪,没有了炫耀的资本,也没了矜持的资本,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丝袜太贵,还得去镇上买,现在只能暂时将就着,改天买个几箱子。

季赢没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杨花花这招太狠了,刚好打在他软肋上。

……

乡村的夜色很美,也很安静,天空格外透明。

圆月高悬,繁星明亮,多了分宁静,少了分喧哗。

季赢端着跟自己脸般大的面碗,蹲在门口嗦着面条,屋里正在等盛饭的杨老汉,见女儿今天迟迟不给自己端面,索性走了出来,凑到季赢耳边问道,”季赢啊,你看你现在也不小了,以后想什么呢?”

“什么?”季赢嗦了一口面条,一脸疑惑的看向杨老头,”当然是多租几亩地种田?”

”那怎么行?”杨老汉眼睛一瞪,”哪个年轻人龟缩在农村,这像话吗?你应该去城里面闯闯,或者去考大学,不管是去考警卫,还是上学,怎么说都比待在农村强。”

”我不想出去。”季赢继续低头着饭。

”为什么不想出去?”杨老汉不解的问道。

就连屋里的杨花花也有点好奇,没有哪个人能拒绝得了城里的诱惑。

”总之不想出去,我就想死在农村,城里太大,看不见的,就不会去想,也不会有那么多烦恼,看的多了,想要的也多,买不起的也多,农村挺好,我喜欢这里。”

”这……”杨老汉被这话一时给整沉默了,短暂的安静后,他继续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不出去就没有钱,靠农村这点收益,你怎么买房子,怎么娶老婆,你现在一个手机都买不起,每次鱼雯雅给你打电话过来,你还要跑到镇上去给人家回电话,现在附近村子都知道,你跟人家有点意思,到时候人家再城里待惯了,就不回来了,你看杨三姐家二浪子,就是因为媳妇跑城里了,给他戴了绿帽子,你也不想以后这样吧?”

(´o̴̶̷̤ㅂo̴̶̷̤`)

你踏马说的好有道理。

季赢忽然觉得饭不香了,杨老汉说的对,要是没有钱,给杨姐一款巴黎世家都买不起。

但是他实在不想出去,总感觉出去后会被人打死。

这种感觉来的很奇妙,而且要揍自己的人一个个都是惹不起的人物。

”要不你去试试镇上的修罗试炼?万一被人看中呢?”杨老汉试探的问道。

嘶!

“不去!”季赢果断拒绝。

城里他都不敢去,怎么可能去参加修罗试炼。

所谓的修罗试炼,正是真武帝国最大的特色,俗称修罗刀场。

同时也是各大势力在乡村的淘金圣地。

真武以武立国,每个镇上都有一座武道修罗幻境刀场,报名费就是一滴阳血,阳血代表一个人寿命,包括精气神。

它会凝聚一个人的身体意识,以虚拟幻想的方式进入修罗斗场,进行同阶之战,数量无上限,赢者通吃,输者被剥夺寿命阳血。

以农村这环境,本没有专门训练场,更别提名师指点,为的就是收割那些热血青年的寿命。

说它不好,确实给了每个人出头的机会,说它好,又完全是为了收人头。

除非天赋实在霸道,在阳血被收割完之前,能反打回去,或者打别人收回来。

但是这点明显不可能,镇上的守擂者,每个都是正儿八经的武道高手,打普通人跟打死苍蝇一样简单,至今为止,能通过修罗斗场出头的寥寥无几,出现一个,都会被大肆宣传,可见死掉的人尸体早已经堆的比山还高。

死的人多了,所有人也变聪明了,知道修士的世界不好进,索性老老实实当个普通人。

哪怕一个人真的有100年寿命,但是一个泥腿子,一百场的送人头真的能打败别人苦练多年的技艺吗?

这不是公平,只是纯粹的收割利器而已。

打架厉害,岂能跟武道相提并论,人家一秒能砍你几十刀,这岂是光靠苦练就能修成?

没人愿意让自家孩子参加修罗斗场,这完全就是个骗局。

即使这样,每年光给修罗斗场的资源,也能吓死个人,百年来从来没有变过。

城里最低修罗斗场也是强化人起步,而农村有强化人吗?

“你怎么不去?你不是强化人吗?”季赢放下大碗,瞪向杨老汉,”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去把地里麦子收收,天天蛊惑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又不当你家上门女婿。”

嗵!

就在这时,厨房传来一声擀面杖砸面板声。

惊的两人转头望去。

只见杨花花正准备给她老爹下面呢,忽然将面给揉成一团,用擀面杖使劲砸了起来。

“不是,这话是季赢说的,你揉我面作甚?”

”吃吃吃,就知道吃,一天不吃饭又饿不死,有吃饭的时间,怎么不把地里麦子收收?”杨花花黑着脸可劲用擀面杖捅着面团,语气恼怒,跟看仇人一样。

杨老汉转头正想砸一口烟,忽然间表情僵在脸上,转头看向厨房的闺女,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失声喃喃道,”花儿,你在跟我说话吗?花儿你终于跟我说话了,花儿,花儿你原谅我了吗?”

季赢瞥了一眼老泪纵横的老头子,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赶紧将碗放下,灰溜溜就往家跑。

……

月光倾洒着大地,映照出点点青辉,村里又陷入了安静,不知不觉中,所有人已经进入了梦乡。

街口火光静静燃烧着,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季赢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低头踩着自己影子漫步着,脑海里正在想着别的事情。

头顶树叶密集,在地上留下混乱错落的斑点,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看到一树枝动了,它横向穿在影子中,缓缓向他脖子伸来,定眼一看,像一只人手。

惊的季赢瞬间回过神来,急忙转向身后,死寂般的街道,连只老鼠都没有,更别提手臂的主人。

“什么人?”

他惊吼而出,回音荡荡,不见人影。

“难道我看错了不成?”季赢收回目光,盯向地上影子,什么也没有发现,继续低头看着。

自从沟里回来已经连续看到两次影子幻像,第一次可以是眼花,但是刚才的呢?

想到这里,季赢冷不防霍地转头,朦胧间好像看到一双爬满蛆虫的眼洞,惊的他浑身冷汗直流,差点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转眼间,又恢复了正常,好似刚才真是一场幻觉。

“该死,这是什么东西?莫非真被缠上了。”

他不敢在往回走了,十二点之前阳气还未完全散去,如果过了十二点,就进入极阴之时,要是真被那东西缠上了,今夜怕是有些不太好过。

想到这里,季赢转头就往杨花花家里走去。

……

“什么?你们在沟里遇到死人了?”

杨花花家客厅,老头子一脸惊疑的看着季赢。

”不应该啊,你气血这么旺,哪怕真遇到了那种东西,馋谁也不可能馋你呀,咱们这种地方也不可能遇到太厉害的东西,老子都没被缠过,有没有可能你真是看花眼了?”

他看到季赢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停在那里揉着眼睛,好似眼里进了虫子一样。心思立马沉了下去,从桌上煤油灯底下的抽屉,掏出一把古朴的短刀,塞进季赢怀里,”对,今晚你带着这个,这把猪刀,煞气重,足够庇护你,真是那种东西也不敢惹你,回家睡觉去吧,没事的。”

”这……”季赢捧着手里的猪刀,一脸迷茫。

道理他都懂,但是现在不就是没道理嘛,捧着这个猪刀有什么用呢?气血这么旺盛,都被缠上了,对方会忌惮这把刀?

”我看要不今晚让季赢睡家里吧?”

这时杨花花抱着棉被走了出来。

“住什么住?”杨老汉刚想瞪过去,脸色转眼一变,变的喜笑颜开,”这不行啊闺女,现在又不是你们小时候,都是大人了,咱家就两间卧室,哪有他住的地方?”

“那你出去不就得了?”杨花花脱口而出。

嘶!

这话说的,惊的季赢跟杨老汉齐齐长嘶一口气。

真是大孝女,真敢说啊。

”要不算了吧,我今晚在火堆那里凑合一晚?”季赢揉着眼睛试探的说道。

“不行!”

杨老汉跟花儿同时说道。

杨老汉瞥了一眼闺女,示意让对方先说。

”外面太凉,气重,会冻感冒的,今晚你住我房间,打卧铺。”

杨老汉听到这话眼睛都鼓了起来,他这闺女看起来是玩真的,名声都不要了,想白白便宜了这小。

他赶紧打断说道,”村里正在禁灵,如果真是那东西,你要是过去,不仅会打断禁灵仪式,还会把那个东西释放出来,那里你不能去,今晚就跟我待在客厅,或者我陪你睡院子。”

”那好吧。”季赢只能幸幸答应,感觉眼睛涩难忍,甚至都开始出现了重影。

……

夜深了。

院里铺着凉席。

杨老汉刚躺下没多久,就呼呼睡着了,呼噜打的震天响,也不怕被蚊子叮死。

季赢从未听过杨老汉打呼噜,平睡觉也很安静,他现在十分怀疑对方是故意的,想赶自己出去。

反正他是怎么也睡不着,院里不仅蚊子多,还打雷呢。

他翻来覆去,看东西又模模糊糊,好似眼前蒙着一层谜纱,怎么可能睡着。

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月亮,发现原本清洁的月亮,好似蒙上一层迷雾,忽然变的灰蒙蒙的,虚空中莫名出现了浓浓的绿色浮尘。

像极了传说中的魂力因子。

噹!

客厅的挂表,敲响了午夜12点的钟声。

忽然起了微风,吹的头顶树叶唰唰作响。

就连四周的蚊虫也突然安静了下来。

季赢忽然感觉浑身有点发冷,好似被一双冰冷的手轻轻抚过,很难受,莫名的鸡皮疙瘩挂满了全身。

他紧张的打量了一圈四周,发现二楼早已熄灭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却没有传出任何声音,甚至下床声都没有。

奇怪,太奇怪了。

他一时有些不安,使劲推了推旁边老头,结果推了半天老头也不见苏醒,跟死了一样。

他在老头子脸上啪啪扇了两下,也不见动静,呼噜继续打着,看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杨老头是村里出了名的机警,感知仅次于自己,平隔着一堵墙,甚至能听见老鼠的移动声,而现在睡得比猪还实,实在不正常。

但是他又不敢继续呼喊对方,总不能抡拳头吧?

嗯?要不泼盘水试试?

他正想着呢,忽然感觉浑身一冷,像是掉进了寒池里,冻的他浑身哆嗦,脸上传来针扎的刺痛感。

咯吱——!

就在这时,二楼的窗户突然打开。

探出一个人影,定定看着下方,原本就白皙的面孔,此刻却显得有些过分的苍白,笑的也很僵硬,眼睛呆板,像是一双不会转动的玻璃珠,语气更是生硬的可怕。

”季赢……到楼上来……姐姐想你了……到楼上来……你上次不是说要给我变个魔术吗……快上来……。”

这幽幽的声音,仿佛被寒风刮过,嘴巴明明没动,声音却传了下来。

看的季赢狂咽唾沫,又不敢不上去,生怕杨花花出了什么事,只能挪动着僵硬的步伐,往二楼走去。

他刚站起身体,”啪”的一声,脚腕忽然被一只手抓住,吓的他差点尿崩,定眼一看,竟然是杨老汉。

对方明明在睡梦中,却一把抓住自己腿腕,而且力气极大,几乎赶上成年人的全力。

他使劲的挪了挪腿,发现实在扯不动,又怕弄伤对方,反手一个大雷子抽过去,果然杨老汉不动了,呼噜也停了。

他抱着忐忑的心情,一步步向楼梯走去,时刻注意着四周环境,一切都很正常,也很安静。

二楼的煤油灯,光芒昏暗,通过上面窗户,将整个楼梯都映照着灰蒙蒙的。

他刚走到门口,房门竟然自动打开。

而杨花花此刻正坐在距离十米外的梳妆台旁边,正在对着镜子梳着自己头发。

从头顶一直梳到腰间,很认真,也很呆板。

只是身上衣服比较奇怪,是一件罕见的黄色斑纹旗袍,叉恨不得开到咯吱窝,更加不可思议的是竟然还穿着金色斑纹丝袜,油亮油亮的,脚下高跟鞋也是黄色斑纹,看起来十分怪异。

这让季赢更加确定杨花花心里一定住着一个变态,年纪大的人都挺变态的,杨花花肯定是被憋坏了,有点放飞自我的意思在里面。

镜中的人影目光无神,瞳孔有些涣散,好似眼皮被强行撑起来一样,没有任何灵气,直勾勾看着镜外的自己,看到季赢进来,嘴角忽然咧开一抹难看的微笑。

”季赢,你看我美吗?”

“美,美,美。”季赢赶紧点头回答。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局面,只知道现在自己只能配合。

”你觉得杨花花这个名字好听吗?”

”还行,还行,还行。”季赢盯着镜中人连忙点头,”那个镜子……”

”那就是不好听咯?那你觉得镜花怎么样?”

“还好,还好,好好好。”季赢赶紧点头确认,生怕对方继续刁难自己。

“那你觉得镜中的杨花花好看?还是镜外的杨花花好看?”

他正想说镜中人有些奇怪,结果很快就被打断。

这莫名其妙的问话,听的季赢不明所以,他往前走了一步,这才发现杨花花本没有笑,而镜子里的杨花花却一直在笑。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这一刻愤怒大过了恐惧,如果没有猜错,杨花花应该是被上身了。

这个问题实在不敢回答,区区冤魂定然没有这种本事,但是他们却能勾起人内心处的想法,借机作祟,万一回答错误,就会造成不可控的影响。

就好比一个人心中曾经想过自,那也只是偶尔想过而已,并不会付出行动,而那个想法被勾出来后,就会暂时代替本我意识,并且付出行动。

”你是谁?到底想怎么样?有本事出来,离开她,我警告你,要是她受到一点损伤,我让你神魂俱灭,相信我,我做的到。”

季赢阴沉着脸,死盯着对方喝到。

”我是谁?”杨花花轻声问道,”我不是杨花花吗?不对,我现在应该叫杨镜花,名字是你刚给我起的,我很喜欢。”

说罢,她幽幽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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