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苍白的面孔没有丝毫血色,僵硬的好似挂在脸上的一层白漆面具,上面布满细密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裂开。
涣散的瞳孔滴着血般,猩红弥漫,里面映射出一具佝偻人影,很熟悉,几乎跟竹林遇到的东西一模一样。
嘴角的嫣红闪动着油光,她涂了口红,又好似涂了人血,没有任何美感,只有无尽的渗人气息,跟让人头皮发麻的惊惧感,看的季赢瞳孔收缩,顷刻间,一股无名怒火瞬间点燃了浑身上下。
这一刻,他感觉浑身血液都燃烧了起来,烧的他浑身发烫,眼睛赤红。
身后的虎相纹身,也被影响到,烫的人皮肤生疼,好似要脱落下来,原本黑色的瞳孔,闪动着金芒,竟然诡异的上下转动着,上面的毛发越发清晰,浓密胡须抖动着,露出两颗森白巨刃,像是在笑。
“该死的东西,我看你是真想形神俱灭,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不成?”
季赢此刻怒火中烧,猛的踏前一步,一把拽住杨花花衣领子,将对方整个人从梳妆台前拎了起来。
很轻盈,轻的甚至感觉不到,宛如提着一缕微风,下一刻又重的离谱,最少重达几百斤,手感十分怪异,不像人,更像一只毛茸茸的人形怪物。
季赢也察觉到了眼前的杨花花很不对劲,但是这一刻愤怒压过了理智,让他恨不得捏死对方,本没时间思考别的,又不敢下重手,只能用喷火的眼睛瞪着对方,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吓死她一样。
“呵呵呵,为什么要生气呢弟弟,你现在的样子真可爱,要是胡子刮一刮,姐姐说不定就从了你呢。”
杨花花无视口的手掌,仰起的脑袋机械般挺直,向右咔的一歪,仿佛骨头断了般,血红的双目诡异的看着季赢愤怒的表情,脸色生硬又带着诡笑。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扭曲了一般,透着浓浓绿芒,怪异的跳动着,将两人包围在中间,不停向内坍缩。
“你到底想怎么样?离开她,我为你设立祠堂,夜祭拜,甚至可以为你塑像,迁移进祭灵庙宇,最后警告你一次,别给脸不要脸,不然我生吃了你。”
季赢咬牙切齿低吼道。
”呵呵,你不是一直想要姐姐身子吗?我上次看到了,你在睡梦中喊了我几百次,卫生纸都用完几卷,舍得动手吗?”
“你放屁,你整天穿着大棉袄,头发脸也不洗,简直恶心的要死,我惦记的是五年前的你。”
杨花花嘴角硬生生勾起一抹弧度,看起来很是僵硬,就连脸上的裂纹都被带动起来,越裂越大,越裂越密集。
她冰冷的玉手掰开眼前手指,力气极大,就连季赢也没法阻挡,这简直让人惊骇。
“你嘛凶姐姐,五年前的我是我,现在的我也是我,只是换了身衣服而已,都是我,也是我,从来没有变过,我只是成熟了,你也长大了。”
她硬生生将季赢手指掰直,好似在掰一筷子,一字一顿说道,”你着相了,弟弟!”
说罢,杨花花捏起季赢食指,放在嘴里轻轻吸吮了起来,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他,并没有那种湿滑感,反而疼的人浑身抽搐,像是被带着倒刺的磨砂纸刮过一样。
“你……”季赢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方,本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不舒服吗?小家伙?”杨花花轻抚着季赢脸庞,伸出猩红又宽大的变态倒刺舌头,在他脸上狠狠舔了一口,疼的季赢人都快麻了,他感觉自己一层脸皮都被舔了下来。
“你要是不舒服,姐姐还可以那样,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话吓的季赢当场就差点尿了,急忙想用力推开,结果一只苍白玉臂率先扣在他脖领上,堂堂一米九多壮汉,体重接近两百斤,竟然被一个一米六多的女人给单手提了起来。
惊的季赢魂儿都快给吓没了,整个人被吊在半空,双手用力掰扯着面前手臂,试图挣脱开来,但是对方力气大的太过骇人,一时间本无法挣脱。
”弟弟,你太让我失望了,明明有这么好的天赋,为什么不珍惜呢?你想要姐姐,为什么不愿意去城里呢?为什么不愿意参加修罗斗场呢,没有钱,你拿什么养姐姐,你当我像鱼雯雅那么好骗,我现在已经二十五了,还有几年青春等你长大,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这么没出息,你要什么姐姐都给你,但是你为什么要为难我?”
阵阵低吼在季赢脑海里来回炸响,震耳欲聋。
说着,杨花花布满裂纹的脸颊忽然溢出血液,凑到他跟前,低吼而出,”给我去拼命,给我去挣钱,去挣钱养我,去打修罗场,我要地位,我要身份,你什么都不做,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给你,给我去,给我去,去,去,去,去!”
“去尼玛的,老子什么时候说要娶你的?”季赢捂着涨红的脖子嘶吼一声,正要一脚蹬过去。
杨花花手掌忽然一松,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经在他背后,又一次锁住了季赢脖子,将他强拽了过去。
速度快的仿佛一条幻影,不细心看还以为硬拖着他转动了一圈。
移形换位?
这一招是?
季赢瞳孔巨震,莫名想起曾经梦中四姐的绝技,移形换位净世咒,暗相刮骨风疗伤。
这怎么可能?
难道我在梦中?这绝不可能。
“弟弟你在想什么?是在想死吗?”
两张面孔来回在杨花花脸上切换,她的手掌“啪”的压下,重重拍了季赢口。
”嘭”的一声闷响。
季赢感觉自己像是被火车头撞了一般,四周环境飞速倒退,痛的浑身麻木,这一秒整个人撞破窗户,飞向院中。
在这片刻的痛苦与求生欲望面前,他奋力睁开眼睛,余光不小心看到屋内的景象。
他发现杨花花正在床上躺着睡觉,本没有醒来,也没有动,随着门窗破裂,眉毛这才抖动了一下。
这……杨花花在床上躺着,那屋里那个人是谁?
季赢瞳孔猛的一睁,身子在空中滑行般稳住,擦着树梢而过,稳稳落在后院的彩钢柴房屋顶上,目光炯炯的看向窗台上黄色人影,冷声喝道,”你是谁?”
“我是谁?“
他刚问完,窗台上的人影顿时消失,下一秒声音就出现在他耳边。
”该死,又是移形换位!”
梦中的四姐神通神鬼莫测,一秒钟可瞬间移动数十次,距离最少跨越几百米,而且她最擅长并不是人,而是救援辅助,每次移动时身上的防御护罩比钢铁还硬,还能瞬间回满气血,激发人体潜力,其中包括自己跟救援目标。
这还只是他幼年时期的梦,如果真是梦境照进现实,那么他绝死定了,反抗完全没必要,等死得了。
就在他晃神间的零点一秒钟,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直接掀飞了半空,好似一个大陀螺转了数圈,人还没落地,一道黄影瞬间袭来,在他身上留下五道血口子。
一时间,鲜血飙飞,剧痛灌满全身,匆匆刹那间,他看到伤到自己的正是五宛如刀锋的利爪。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个玩意?
瞬间移动,空中袭,零点一秒攻击两次,不用打了,等死得,速度简直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极限,哪怕他这体质,最多只能看到,本不可能反应过来。
季赢已经彻底摆烂了,五米高的半空,人还没落地,身上就被抓了十几条伤口,最后一抓,在即将落地时,重重拍在他口,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将杨老汉家后院门都撞塌了。
整个二层红砖瓦房都摇晃了起来。
他身上现在断了多少骨头,自己都不知道,总之静静等死就行。
大炮打蚊子,简直臭不要脸。
除了心里恶骂,季赢什么也做不了。
他坚信这玩意肯定不是沟里那东西,也不可能是四姐,随意挑一个这个世界就可以毁灭了。
正在他准备闭目等死之际。
二楼忽然传来一阵响动,攻击停下了,眼前的迷雾也在消散。
杨花花醒来了,醒的很意外,也很突然,杨老汉都醒不来,杨花花却醒来了。
她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在丛林中被老虎追,跳下河游泳,结果老虎比他游的还快,爬上树顶,结果老虎一跃几十米高,一巴掌把她拍的挂树上,牙齿都被打完了,腿也瘸了,鞋子也丢了。
跑又跑不过,打也打不过,对方不她,就是个折磨,着她往前跑,想摆烂时,一颗就扑过来,顶的她飞上半天,打着旋儿玩弄。
心里不甘与愤怒让她平增无尽怨气,竟然开始幻想起来,自己要是个,分分钟弄死这只老虎。
杨家村深处二郎山脉,家家户户都知道这里是一尊远古大神道场,几百里的深山中还有二郎神庙,只知其名,不知其姓。
如今李家跟赵家势大,霸占二郎信仰之力,借助真灵神种嫁接子孙法相神通。
既然李家可以,赵家可以,那么为什么杨家不可以?
真灵神种有爹就是娘,谁给信仰之力,就服务那家,那么为什么她不行呢?
这一刻她疯了,也狂了,一边亡命逃跑,一边对着虚空祈祷呐喊,大呼自己是二郎神,妖魔通通退开。呼唤二郎神种嫁接己身。
殊不知,赵家跟李家在千百万年之前,就开始祭祀二郎神像,而且不允许民间祭拜,属于官神,民间别说信仰,家里藏个神像也会被抓去下狱。
同样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上面不让祭拜,民众又需要信仰祈神,于是民间增冒出无数二郎信仰,钱二郎,孙二郎比比皆是。
人们信仰,祈求,祭拜,而现在却出现一个自己想当二郎的疯女人,无疑冒犯了神明,引起虚空波动,被虚空之灵观测到,将她及时唤醒。
同样这股波动,也破除了当前季赢的糟糕处境。
杨花花揉着睡眼朦胧的双眼,看到自己闺房裂开这么大一个洞,眼睛瞪的巨圆,当场喝骂而出,”谁呀,怎么这么缺德,大半夜砸我家窗户?”
她一把端起床下的洗脚水脸盆,看都不看,冲向窗台,直接给他泼了下去。
一股脑全部淋在躺在院里睡觉的自家老父亲脸上,正要指着外面破口大骂,表情忽然愣住。
院里一只三米长的大老虎正在眯眼看着她。
“呵,呵呵,肯定是没睡醒,这肯定是梦,我再睡一会,这二郎山脉也没听过有老虎啊。”
她呆呆的看着院里大老虎,小声呢喃一声,转头就往床上躺去,眼睛一闭,倒头就睡。
眼睛闭的死死的,现在纵使天塌下来,她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
一缕微风吹过,原本紧张的突袭,顷刻间恢复了宁静。
虫儿的鸣叫声,再次响起,那只大老虎也随着微风散去。
被洗脚水泼醒的杨老汉,一脸怒状,翻身就跑进大厅准备找季赢算账,结果一看大门都塌了,当场愣住,”,你咋伤成这样?谁打的?”
躺在墙角遍体鳞伤的季赢咧嘴“嘿嘿“一笑,“没人打,我自己摔的。”
”嗯……”杨老汉阴着脸沉默的走过来,一边为季赢检查着伤口,一边沉声说道,”刚才我就发现了不对劲,你正睡觉呢,忽然打起了呼噜,声音大的能吓死人,以前也没听过你打呼噜,打着,打着,竟然闭着眼睛站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梦游了呢,浑身烫的把我都吓到,尤其是身后的纹身,那只老虎动了,眼睛在转动,我扇了你两耳光,结果你没醒,又把院里尿盘里的尿泼了你一身,你还是没醒,径直往楼上走去,我怕你伤到花儿,想拽住你,结果莫名其妙就晕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老头早年在城里警备司当过警卫,因为犯了事,才跑回农村,但是一身接骨手段却没有落下,这点伤势对他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嗯……”季赢沉默了,鼻子动了动,果然在身上闻到一股尿味,突然意识到原来被上身的不是杨花花,而是自己,那袭击自己的又是什么东西?身上伤口可做不了假。
他正在思索着呢,眼皮跳了跳,感应到脑海里多了一样东西,一颗暗绿色光点,这种感觉很奇怪,心神一动,就莫名进入一片昏色光影海洋中。
灰蒙蒙的光影世界,云雾弥漫,黑暗是这里的底色,下方一片漆黑,黑的仿佛是他能想象到的极致黑暗,只有头顶暗绿色的雾气,勉强照亮此片空间,不应该说是照亮,更像是一种感应。
无边无际,一眼看不到尽头,如果没有这颗光点作为描点,他觉得自己能瞬间迷失在这里。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敢乱动,更不敢有多余的想法,心神一动,下一秒意识又回到外界。
再想进去时,那片空间竟然消失了,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但是那颗暗绿色的光点却被他清晰感应到,就在口,他连忙低头看去。
那是一颗黑色的多棱角胎记,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胎记,在梦中的世界远比后背虎相纹身更加早。
而现在那颗光点就在里面,他心神一动,光点瞬间动了起来,在体内游走,却无法真正脱离体表,游荡在他指间方向,好似只要破开皮肤就能真正脱离而出。
“我问你话呢,你在发什么愣?”
杨老汉急的一巴掌拍季赢脑壳上,当场打的他回过神来,直愣愣的看着杨老汉,脸色一变,恶狠狠说道,”好啊,原来是你打我的,行!”
“行什么行?”杨老汉双目一瞪,唰的站起,眼神深邃的看着季赢,”总之,不管怎么样,你不能祸害我家闺女,你身上因果太大了,那个纹身绝对不简单,我不可能把她嫁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虎相纹身在真武是禁忌,基本人人都知道,有点身份的人都不敢纹,除了那些不懂事的混混。
”切,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想娶你家闺女。”季赢活动了下身子,疼的他龇牙咧嘴,继续怼道,”她那年纪……。”
“你们再说什么?”
季赢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一声阴寒声音打断。
只见杨花花不知何时下来,走路连个声音都没有,脚下还踩着那双黑色高跟鞋,正在一脸阴恻恻的看着自家的老父亲。
当目光转向季赢时,脸色瞬间转变,顷刻间变的担忧又心疼,急匆匆跑过来,脚下这才响起哒哒的清脆声音,”季赢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谁打的你?我弄死他!”
两人都沉默了,表情很是怪异。
片刻后,季赢默默指向杨老汉。
(งᵒ̌皿ᵒ̌)ง⁼³₌₃小兔崽子你不得好死。
……
天亮了,村里又恢复了往的宁静与短暂喧哗。
家家户户一大早起来,就匆匆赶进田里割麦子,时间过的很紧张,不然要是再来一场雨,麦子就会发霉在田里。
由于季赢受了伤,没法重活,另外一方面杨花花不让他,所以地里的三亩地全部交给杨老头了,按照规矩,收成要分人家三分之一。
这点他当然不愿意,非得死在地里,也要把麦子扛回来,直到杨花花往他裤兜里偷偷塞了几百块钱,他这才安静了下来。
天天享受在家里,跟个太上皇一样,被杨花花伺候着。
这段时间杨花花越来越诡异,有一次在修水龙头时,不小心用力过猛,直接将水管捏碎。
完事后还诡异的看向院里两个目瞪口呆的人影,像是要人灭口般。
吓的季赢跟杨老汉齐齐转过身去,就当看不见。
原本常年农活手上磨的茧子,也莫名其妙消失,腰越来越细,即使没涂抹任何粉底,看起来也格外靓丽,这整的季赢深夜看小册都有点索然无味,发现那些画册上的美女,不及杨花花一眉。
深夜起床时,趁着没人注意,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腿都没弯一下,跟鬼一样,飘进了后院。
这点被季赢不小心看到,偷偷告诉了杨老汉,两人很默契选择了假装看不见。
机缘这种东西向来不讲理,这对于杨老汉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他叮嘱季赢不许说出去,同样深夜也跟杨花花谈了一晚上,没人知道他们在谈什么,只是从第二天开始,杨花花就再没发出匪夷所思的举动。
更可怕的是,有天中午,他俩在打闹的时候,杨花花一不留情,一拳打在季赢口上,当场锤断他四肋骨。
从那里开始,季赢就不敢在杨花花家里待了,一直躲着人家走,可惜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经常被揪着耳朵提到家里。
同时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暧昧,深夜时,季赢正在家里睡觉,忽然后腰被搂住,吓的他赶紧翻身,结果被人家反打了一顿,一身气血没发挥半点作用,就被杨花花强按在床上。
”季赢你听姐说,听姐说,我不会动你,就是想抱抱你,姐最近很慌,很害怕,你就让姐姐玩玩,不是,你就让姐姐抱抱,姐不会动你,你别怕。”
季赢带着惊慌的情绪,眼角含泪,一边挣扎着,一边忍受着杨花花抱着他睡了一晚,结果杨花花睡觉并不安分,睡着睡着,就动起手来。
两人倒也没发生什么过分的举动,顶多搂搂抱抱,摩擦摩擦。
就是季赢从那天开始,身子越来越瘦,天天顶着黑眼圈。
……
七月了。
季赢在院里一边享受着杨花花的贴身按摩,一边吃着今天刚到的西瓜。
”季赢啊,你听说了没?”杨花花一边学着书上的按摩手法,一边在季赢肩膀上轻轻按着,”最近真武大学快放假了,有很多人会去山里玩,很热闹,还有很多漂亮的女大学生,听说城里的学生经常穿着睡衣出门,还有一些兵人体修去山里淘金,山莓也熟了,要不我们也去吧,我想吃山莓了。“
啊?
山莓?
”咱村里山坡上不是也有吗?”季赢迷茫的问道。
“那你说在哪里?”
“在沟对面的斜坡上,我上次见过。”
“哦,是嘛,那我们下午去看看。”杨花花默默放下书,转身就往外面走去,”我去地里叫老头子回来吃饭。”
下午。
季赢被杨花花搀扶着来到沟对面的斜坡上,结果发现坡上一大片山莓藤蔓群,像是被人用棍子捣了一样。
?
”这他妈谁的?”
“怎么这么缺德呢?”
杨花花面无表情的斜视了一眼跳脚的季赢,脸颊绷的紧紧的,看起来很是难受,她狠狠咬着牙齿,松了松嘴说道,”那我们今晚就给自行车打气吧,明天中午就去山里逛逛,我带你去,你坐后面?”
”这……”
"(º Д º*)
……
第二天。
嗷吼吼——!
一辆蹬的飞快的自行车,在一阵嘎嘎乱叫中,穿行在村里磕磕碰碰的泥路上,后座是钢丝扭成的铁垫,或者说压没有坐垫。
这一磕一碰,颠的人屁股能裂成八瓣。
前面蹬着自行车笑的乐呵呵的杨花花,本不管坐在后面季赢的死活,遇到石头墩,砖瓦,土堆,就是硬怼过去,车后面高高跳起,又重重落下。
(-̩̩̩-̩̩̩-̩̩̩-̩̩̩-̩̩̩___-̩̩̩-̩̩̩-̩̩̩-̩̩̩-̩̩̩)
”杨姐,你慢点,慢点,我屁股都快烂了,咱就是说,能走上去不?”
”咯咯咯,嘛要走上去,往山上走还有几十里地呢。”
杨花花笑的喜笑颜开,精致的脸庞在阳光下徐徐生辉,一头青丝随风飞舞,彻底恢复了曾经的活力,宛若重生了一般。
这一刻,她又成了10里八乡远近闻名的大美女。
惹的村里人看着他们指指点点,个个脸上都挂起了笑容。
宁毁一座庙,不拆一桩亲,即使所有人都知道季赢身体不对劲,也在衷心的祝福他们。
当然只是表面上的,背地里说闲话的仍然不少。
乡村这破环境本没有多余的玩具,大多数人的童年都是玩泥巴,爬山。
同样也成了成年人相亲的一条默契,一段姻缘往往在爬山的路上,就确定了是否合适。
杨花花是快乐了,却苦了后面的季赢。
他现在身上的伤不仅没有痊愈,而且还有另外一件东西烦着他,就是那颗莫名其妙的绿色光点。
最近这几天,由于身体的持续削弱,光点身上开始聚集淡淡的墨绿色气息,就连他气血也被影响的开始下滑,有点不太受掌控,开始在他身上四处乱窜。
走到哪里,哪里就不听使唤。
烈煌煌下,他的视线再次产生模糊,好像看到了前方上山路上有个黑影站在那里。
看不清,实在看不清,正在他探出脑袋想细看之时,右手忽然动了,一把抓住面前的半瓣翘臀,五指深深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