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李云栋讪讪的。
谢浔:“让她戒烟。”
“......”
这是他能让的吗?
李云栋想哭。
谢浔看着他,漆眸幽深,隐隐浮着压不住的戾色:“你联系她。”
李云栋有苦难言:“这...不适合吧。”
谢浔唇角压平片刻,手一伸:“手机借我用。”
“......”
哦。
都忘记路小桥把谢浔新号拉黑了。
可用他手机发,在路小桥那边跟他发有区别吗?
她知道对面是谁??
磨磨蹭蹭、不情不愿的几秒,谢浔烦躁不堪:“叫她明天过来。”
“啊,”李云栋忙不迭道,“太太明天要去疗养院看夫人。”
“夫人”一词如同一盆冰水,分分钟浇灭谢浔莫名其妙的烦躁。
“我妈?”
“对,”知道他是又糊涂了,李云栋主动帮他回忆,“每逢周,太太就去疗养院陪夫人待半天,婚后就开始了,一直到今天,除了特殊情况,几乎从不缺席。”
谢浔目光停在离婚协议书上。
神情迷惘。
他想不起来了。
完全不清楚路小桥跟他妈是怎么回事。
头逐渐西移。
病房再次响起熟悉的碎纸声。
那份离婚协议书又又进了垃圾桶。
谢浔把竹蜻蜓的盒子盖上,“砰”的下也砸了进去。
他有句话没说错。
离婚把儿子给她,孩子还真就不可能是他的了。
毕竟没离呢,他给孩子雕的礼物都不让要了。
要真离了,她还不得上天。
-
路小桥拿到了万宝儿赔她的新车。
同款同色。
之前那辆开了有两年,人跟车已经磨合得很好,新车明明是一样的,性能还更灵敏,偏偏路小桥总觉得不顺手。
把她喜欢的抽纸盒放好,又将旧车上的小手办黏回挡风台,再挂上妈妈帮她求的出入平安符。
总算舒服点了。
慢慢悠悠地开到舞社,路小桥把车停在楼下,车窗没关,让风吹一吹车内真皮座椅的味道。
上午有节一对一的试课,小姑娘的妈妈极为严厉,要亲自监督,但凡有个动作错了,妈妈就会在旁边发出些令人忽视不得的声音。
结果小姑娘错得更多。
路小桥礼貌请妈妈出去。
妈妈把眼泪汪汪的小姑娘也给拉走了,并嚷着要投诉她。
路小桥仰面望天。
同事感慨:“这年头,有病的家长真是越来越多了。”
路小桥:“都是从有病的孩子长起来的。”
同事:“有病的孩子上面又有个有病的家长。”
路小桥:“循环不止。”
同事:“作恶不休。”
路小桥拍拍她,去更衣室换下练功服,拎上包准备去疗养院。
到楼下时被一位男家长拦住。
男家长目前离异单身,孩子也从舞社毕业,但追路小桥追了好长一段时间。
“放了束花在你车里。”
“你怎么放进去的...”路小桥突然就想起她车窗没关,对这种追求者焦头烂额,“我已婚呢。”
男家长:“我等你离。”
路小桥噎住:“那你等着吧。”
男家长:“我能先拿个号吗?”
路小桥:“250。”
“...我前边有249个了?”
“嗯。”
“我眼光果然没错。”
“......”
像是生怕她把花还回来,男家长拿完号,扬长而去,还背对着她,自认为潇洒地冲她挥挥手。
因创建文明城市,整个舞社附近的垃圾桶都被取消了。
路小桥就带着那束花去了疗养院,沿途碰见谁,就送谁一枝。
直到秦舒曼的房前。
谢浔赫然倚着墙站在那里。
路小桥惊讶:“你出院了?”
撞断护栏,又砸进江面,还泡了水,医生开了一周的住院治疗。
男人眉眼几分邪气,标准的龙系长相,唇角要勾不勾的,就显得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