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只是谢明赫的突然离去,把一切关系和制衡都搅崩塌了。
就像皇帝驾崩后留下一位年幼的太子,摄政王主事后,那位太子和摄政王的儿子无形中就有了竞争和对立的关系。
即便路小桥和路途没那个想法,架不住旁人想。
谢浔眼神稀薄:“但阿虎阿豹是我的人...”
“...您不记得了?”即便知道他失去部分记忆,李云栋还是错愕,“阿虎阿豹是谢总那边的。”
这也是保镖们左右为难、称呼混乱的关键。
他们以前,是谢明赫的人。
谢浔看着他。
明显不记得。
李云栋感觉有点糟糕:“您身边亲近的保镖都在开除宋助理时一并换了,所有,都换了,现在您近身的都是谢总的,其他是新人。”
“......”谢浔低眼,手里的雕刻刀一刀一刀地削着竹片,快有了竹蜻蜓的模样,“我为什么开除宋明。”
太古怪了。
不仅开了跟随他许久的助理,连近身保镖全开了。
没有犯他大忌的原因,他不会这样做的。
这事李云栋真的不知道。
“或许,太太是知道的,”李云栋提醒道,“再有就是...宋助理本人了。”
路小桥曾因宋明的事跟谢浔大吵一架,她肯定知道的。
竹屑犹如雪花,悠悠扬扬落到地面。
谢浔依然垂目:“宋明人呢?”
李云栋:“宋助理早已离开金城,现在不知去向。”
一年前的事了。
中间发生了这许多变故,没人会关注他的动向。
谢浔:“去找。”
“...好的。”
沉默须臾,李云栋忍不住问:“您不如直接问太太...”
谢浔专注地雕着竹片,无法名状地说了句:“满嘴谎话,小骗子一个。”
“......”李云栋站着没动。
谢浔眼都没抬:“消失。”
“您...”李云栋犹豫,“您真的不打算哄一下太太吗?”
谢浔手上的刻刀一个倾斜,割破了他的手指。
鲜血汩汩流了出来。
李云栋惊慌:“您手破了...”
谢浔长眸微眯,嘴角扯出一点笑,慢条斯理把流血的手指放到嘴边吮住。
李云栋:“。”
场面分外邪气。
手指离开时,谢浔燥苍白的唇多了抹红色,将他带着伤病的脸映出几分妖艳。
“她盼着我死呢。”
双手兜站在桥边冷眼旁观他去死的事,他还没忘呢。
不知为何,李云栋竟然从喋喋不休的话里,听出了似有若无的委屈。
他听错了吧。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谢浔把新手机递给他:“帮我把软件和通讯录弄回来。”
李云栋就在病房帮他作。
房间里是雕刻的沙沙声。
作完,李云栋让他检查。
通讯录同步了,常惯用的软件都下载了。
谢浔来回翻了几次,脑袋略微歪一点,沉思。
李云栋小心问:“是少了什么软件吗?”
谢浔罕见的迷惘:“不知道。”
就感觉不对劲。
新界面空落落的。
似乎少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软件。
可他想不起来。
往深处一寻思,头就开始痛。
李云栋也不知道,他凭借之前的记忆,已经把软件下齐了。
除非有些东西,是谢浔自己安装的,没让李云栋知道。
“送去。”谢浔沉郁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路。
是一只刚雕刻好的竹蜻蜓。
李云栋迟钝:“给谁?”
“......”谢浔眯眼看他,压迫感慑人,“你说呢。”
李云栋的冷汗唰地就出来了。
谢浔收回视线,厚重的绞感消弥几分。
“给我儿子。”
“好的!”
“去跟大嫂说一声,”谢浔闭上眼,“好好教孩子,教坏了,毁的是自己孩子,大哥不在了,我不会不管他们,让她放心,不要使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