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是。”
路小桥刚到小区就碰到了路雪。
路雪把车一停,脸色冰冷:“你过来。”
“......”路小桥肩膀塌了,“嘛啊姐,我又啥了。”
恰好路父出来遛弯,看见几个孩子都在,乐呵呵地抱起路途,在他脸蛋上用力亲了口:“爷爷的大乖孙,爷爷签了个大单,赚的都给我大孙儿存起来!”
“爸,”路雪不苟言笑,“您带途途先回家,我跟小桥有事说。”
不光路小桥怕她,路父也怕,接收到路小桥求救的视线,路父佯装看不见,一个转身:“走了走了,给我大孙儿烧鱼吃。”
路小桥:“......”
啊!!!!
烦人!!!
路雪:“上车。”
路小桥弱弱地上了副驾。
路雪调出一张新闻截图甩给她。
“解释。”
“......”
新闻是昨天跨江大桥断裂、以及迈巴赫落水的图片。
谢浔的车,路雪认识。
路小桥神经一紧。
感觉完蛋了。
“虽然没拍到你正面,”路雪淡淡道,“但仅凭一头发丝我都能认出是你,所以你在那里,那车里的,是谢浔对吧?”
路小桥嘴唇翕动。
路雪警告道:“撒谎试试。”
“......”
“你要庆幸爸妈不看这种新闻,”路雪清冷,“可万一有邻居看到,传到他们耳朵里,你是准备撒多大的谎,还是说,先告诉我,如果事发,由我帮你解决?”
路小桥嘴角下撇。
路雪:“敢哭试试!”
路小桥:“。”
那还让不让人活啦!
路雪头疼,懒得跟她磨叽,这个妹妹,最没用了。
“我问你答。”她雷厉风行。
路小桥吸吸鼻子,点头。
路雪:“车里的是谢浔?”
路小桥:“嗯。”
“你在现场?”
“嗯。”
“救上来没?”
“嗯。”
“在医院?”
“嗯。”
“他落水的原因是因为你们吵架了?”
“......”
这个问题十分复杂,路小桥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然而路雪说得没错,谎只会越撒越大,像上次谢浔把协议书烧成灰寄过来的事,就差点暴露了他们在闹离婚的事实。
“大乔,”路小桥鼻音很重,“我要离婚。”
路雪没跟她计较这个称呼。
小窝囊废一受委屈就喊她绰号。
“因为什么?”
路小桥肩膀抽了抽:“上年,我在他书房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对手铐。”
“嗯。”
“是那种...”路小桥艰难描述,“白色的,毛绒绒的手铐。”
路雪比较直接:“情趣手铐。”
路小桥看向窗外春色:“还是用过的,我能看出来。”
路雪懂了:“不是跟你用的。”
“嗯,”路小桥轻吸鼻翼,“他大概是带女人回来了,他可以流言满天飞,但他不可以把女人带到家里来。”
路雪眼睛清明:“你问他了吗?”
路小桥:“问了。”
“他怎么说?”
“他一直沉默,”路小桥说,“他本不敢说。”
也是那时起,路小桥就提出了离婚,搬回了路家。
就算是协议婚姻、形式婚姻,他们互相协助,互惠互利,也需要在某种程度上给予对方尊重吧。
手铐一事让路小桥受到了极重的侮辱。
它代表谢浔把人领到家里了,并趁她不在,跟对方玩了一场情趣PLAY。
路雪考虑片刻:“我帮你请律师。”
路小桥:“他失忆了。”
“......”
“他不记得我和途途了,”路小桥如实说,“他说他要等记忆恢复再说,怕我骗他。”
路雪蹙眉:“你确定他不是装的?”
路小桥顿住:“嗯?”
“你确定他不是装的,”路雪重复,“万一是他不想离,又见你坚持,故意使的坏招呢?”
路小桥还真没想过。
不能吧。
她一点没看出来。
可路雪这么一说,路小桥突然凛寒,谢浔说,等他恢复记忆再谈离婚的事,如果他是装的,他装一辈子怎么办!!!
那不是要拖死她!!
路雪又问:“还有你说他流言满天飞,他什么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