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谢浔冷不丁一句:“我要他。”
“......”
你要你作古多年的鬼祖宗!!
路小桥勉强忍着没骂脏话。
“给我,”谢浔眼神漆冷,“我立刻签。”
路小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你要他做什么,你不缺儿子,他跟着我才能拥有毫无立场的疼爱和偏袒,跟着你他会有受不完的委屈和退让!”
谢浔好似在笑:“我让他让了吗?”
路小桥:“你刚才不就...”
哦。
他刚才没让路途让。
但路小桥依旧不舒服。
她无法接受她的孩子像她和她的婚姻一样,在面对那对母子时,是处处忍让的一方。
路小桥在病房里寻找离婚协议书的踪影。
谢浔波澜不惊:“我撕了。”
路小桥顿了顿:“行,我重新送你一份。”
“我说了,”谢浔扯唇,“我要孩子。”
路小桥:“我说了,我不给你。”
谢浔倚着靠背:“那就拖着吧。”
路小桥:“你是畜生吗?”
“嗯,”谢浔笑,“我骂名很多,你有点温柔。”
路小桥心焦。
以前从不见他说要孩子,失忆了反倒跟她争起来了。
路小桥走到窗边冷静两分钟,回头:“他姓路。”
谢浔不以为意:“一个姓而已。”
路小桥:“你本不记得他...”
“现在记得了,”谢浔还在笑,“我喜欢他。”
“......”
两人都是寸步不让,硝烟渐浓。
路小桥离不开路途,家里的老两口更离不开,小朋友是他们的命,若一开始就在谢家倒没什么问题,偏偏打出生起就是老两口带大的。
“这事是咱们之前商量好的,”路小桥耐着性子说,“你让我别跟大嫂争,这是我处处忍她的条件,我忍了,你反悔?”
谢浔睫毛扇了扇:“争什么?”
“......”
这事他问她??
路小桥:“一切。”
谢浔:“什么?”
路小桥:“一切一切你听不懂吗!”
“倒不是不懂,”谢浔似笑非笑,“我只是怀疑你趁我失忆,编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安到我头上,借机把孩子抢走。”
路小桥提醒自己别跟畜生一般见识:“首先,他姓路,其次,他在我家长大,这不够证明什么吗?”
谢浔:“这只能证明路家的家庭氛围适合养孩子。”
“......”路小桥的肺快攒满了火,“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不了解你这个骗子,”谢浔呵笑,“但我了解我自己,我只会把我的孩子放在适合他的环境中。”
路小桥抓到漏洞:“那你就别要他了。”
谢浔:“你想得美。”
路小桥:“你现在又不顾他的生存环境了?”
“自然,”谢浔闲淡道,“一切的前提,是他是我儿子。”
路小桥:“离了他也是你的。”
谢浔看着她:“不见得。”
一个能眼睁睁看他去死的女人,她会出什么,他可猜不准。
路小桥下唇快咬出血。
这就是她的困境。
她一年前就开始的困境!
至今没有任何转圜,哪怕他失忆了,依然能为她造出别的难关!
路小桥是很不耻路妈那些狗血剧里的剧情,可眼下她似乎无路可走。
以前学舞蹈时,她顺便去修了两学期的表演课,只是没用过。
生疏许多。
路小桥安静老半晌,嘴角倏地下撇,眼圈一红:“你不能哄哄我吗?”
谢浔明显一怔。
“你拼命救大嫂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儿子,”路小桥泫然欲泣,“既然你为别人拼命,一仆不侍二主...一男不护两家,那你就放我们母子自由吧。”
“......”
路小桥掩面而泣,哭声柔弱,尽量往黄莺靠近。
病房里是她似有若无、凄惨无比的啜泣。
若谢浔没看到她双手兜、站在桥边一副冷眼看他去死的淡定,他几乎都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