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5:10  ·  所属小说:小太医苟不住,系统让我当皇亲

乌鸦叫得像钝刀割肉。

一声。

又一声。

割着黎明前的死寂。

我盯着房梁。

蜘蛛在补网。

丝断了又续。

续了又断。

网裂了还能补。

命裂了谁补?

地面突然震。

像死神的擂鼓从地底滚上来。

一下。

又一下。

敲我太阳。

我翻身坐起。

手摸腰间。

金牌硬。

凤佩温。

玉簪尖。

三件套还在。

心往下沉。

脑子里系统在叫。

宿主。

双凤锁还剩三时辰。

马蹄声近了。

不少于三百骑。

我骂娘。

妈的!

不是天亮才出发吗?

弘农王缩在墙角。

抖得像只冻僵的鹌鹑。

刀疤脸冲进来。

脸白得像纸。

"林统领!"

"太后车驾在后面!"

我冲到门口。

官道尽头。

一辆马车狂奔而来。

四匹黑马。

口吐白沫。

车帘翻飞。

里面坐着黑影。

袍角金线。

是何莲。

她身后。

黑压压一片西凉铁骑。

不少于三百骑。

尘土像龙卷着气扑过来。

系统叫。

这不是突围。

是驱赶。

他们想把你们赶进笼子。

笼子?

什么笼子?

马车急刹在我面前。

马嘶。

前蹄扬起。

差点踏碎门槛。

何莲跌出来。

素衣。

散发。

没化妆。

肚子隆起。

真隆起。

我瞳孔缩了。

那夜之后她藏到现在?

董卓以为本宫垫了肚子演戏。

但他不知道本宫真怀了。

他的种?

我问。

声音发。

她抬头看我。

眼神像刀。

"你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脑子里系统炸了。

宿主。

头一夜的债。

现在来讨了。

林家的骨血。

我骂回去。

闭嘴!

我现在也懵!

---

西凉铁骑到了。

三十步。

停。

像片黑云。

领头将军是个瘦子。

脸长。

像马。

刀尖滴血。

新鲜的。

"相国有令。"

"弘农王。"

"何太后。"

"一并病逝。"

"林医丞让路。"

"留全尸。"

我笑了。

气得。

"全尸?"

"董胖子当自己是阎王?"

瘦子将军没表情。

手一挥。

三百骑刀出鞘。

像片银色的麦子。

要收割了。

脑子里系统突然尖叫。

霸王之勇在烧。

像团火在口。

半个时辰内。

你不止是个太医。

我脑子一热。

像血管里灌了滚油。

浑身发烫。

肌肉在跳。

骨头在响。

瘦子将军纵马冲来。

刀劈我头顶。

刀风刮得我脸疼。

我不躲。

右脚蹬地。

青砖裂了。

右手握拳轰出去。

砰!

不是刀断。

是人飞。

瘦子将军的膛凹陷。

甲片下护心镜碎成蜘蛛网。

他飞出去三丈远。

撞断一棵碗口粗的树。

落地。

没声了。

膛扁的。

像被踩扁的铁皮壶。

全场寂静。

三百西凉兵。

马停了。

刀悬了。

眼珠子掉了一地。

我看着拳头。

指节发红。

没破皮。

系统叫。

这一拳。

力贯千钧。

项羽当年。

也不过如此。

我骂回去。

别哔哔!

先活!

何莲在身后。

声音颤。

"林尘。"

"上车。"

"护驾。"

我回头。

她眼神变了。

像看怪物。

又像看救命稻草。

我没空得意。

西凉兵反应过来。

"!"

"为将军报仇!"

黑涌来。

我跳上车辕。

夺过车夫鞭子。

"驾!"

四匹黑马嘶鸣冲出去。

西凉兵围上来。

刀砍马腿。

我跃起从车上跃下。

落在马前。

一拳轰在地面。

轰!

尘土炸起三尺高。

像面土墙。

马惊了。

人退了。

我翻身回车上。

"走!"

马车狂奔。

弘农王被刀疤脸抱上马跟在侧面。

他回头看我。

眼神像受惊的兔子。

但咬着牙。

没哭。

刀疤脸喊。

"林统领!"

"前方有埋伏!"

官道两侧树林。

箭如雨下。

嗖嗖嗖。

钉在车板上像刺猬。

我扑到车后。

用背挡。

酸度护盾全开!

当当当。

箭撞护盾弹开。

火星四溅。

但疼。

像被人用锤子砸背。

系统叫。

酸气快耗尽了。

背上辣。

再挨几箭。

盾就碎了。

冲出去。

现在。

---

车里。

何莲惨叫。

不是吓的。

是痛的。

"林尘!"

"本宫要生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这时候?

在逃命的马车上?

后面三百追兵?

头顶箭如雨?

系统叫。

胎儿要出来了。

羊水破了。

再不生。

母子都得死。

接生。

现在。

我学的是外科。

不是妇科。

但没办法。

我钻进车厢。

何莲躺在榻上。

素衣染血。

脸色惨白像纸。

额头全是汗。

头发粘在脸颊上像海藻。

肚子隆起。

真隆起。

她真怀了。

我的种。

我手抖了。

马车颠簸像筛糠。

婴儿头出来了。

紫的。

不哭。

没声。

像块冻肉。

我拍足底。

啪啪啪。

没反应。

再拍。

用力。

啪啪啪!

"哭啊!"

"小祖宗!"

"你不哭老子要哭了!"

哇——

一声啼哭像利剑刺破车厢。

刺破追。

刺破这乱世的黑。

婴儿哭了。

脸从紫转红。

像煮熟的虾。

我扯下衣襟裹住。

从药箱摸出艾条。

太医标配。

点火。

灸足底。

灸肚脐。

保暖。

马车漏风。

我用身体挡住风口。

像只老母鸡护崽。

何莲看着。

全程没眨眼。

眼神从戒备。

像看一个可能害她的外人。

到震惊。

像看一个真的会接生的男人。

到复杂。

依赖。

像看这辈子唯一不会丢下她的人。

就这一个。

没备选。

她伸手抓我袖子。

力道轻。

但紧。

"林尘。"

声音哑得像砂纸。

"嗯?"

我没抬头。

在裹婴儿。

"他姓林。"

我手顿了。

姓林?

不是姓刘?

不是皇室?

她让我给孩子姓林?

系统炸了。

何莲看你。

像看自家男人。

锁的气机暖了。

你在她身边。

浑身有劲。

像泡在温泉里。

她把你当家人了。

不是工具。

家人?

这词。

比皇后还重。

我看着怀里皱巴巴的小东西。

心里有个地方塌了。

那是防线。

塌了之后涌出来的是比命还重的东西。

像山。

像海。

像这乱世里唯一净的。

---

车外马蹄声又近了。

不是我们的。

是追兵。

第二波。

刀疤脸喊。

"林统领!"

"前方峡谷!"

"有伏兵!"

"不少于五百!"

我探头。

峡谷入口。

黑压压。

旗帜西凉。

董卓。

玩真的。

弘农王在另一匹马上。

突然挣开刀疤脸的手。

回头看我。

眼神像受惊的兔子。

但红了。

"先生!"

"别管朕!"

"走啊!"

我抱着婴儿跳下车辕。

站在路中央。

身后是何莲的车。

是弘农王。

是刚出生的孩子。

身前是五百伏兵。

是董卓的刀。

双凤锁还剩两个时辰。

霸王之勇还剩一刻钟。

够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婴儿。

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这是我的种。

谁也别想动他。

我把孩子塞回何莲怀里。

"护好他。"

"臣去去就回。"

何莲抓住我手腕。

指甲陷进肉里。

"活着回来。"

"你死了。"

"本宫让这天下给你陪葬。"

这女人。

疯得我喜欢。

我转身。

走向峡谷。

一个人迎向五百刀斧手。

弘农王在马上喊。

"先生!"

"朕是不是活不过今天了?"

我回头。

笑得狂。

"陛下。"

"叫王爷了。"

"今天死的是别人。"

"不是咱们。"

"先生不当逃兵。"

峡谷两侧悬崖上突然传来鼓声。

咚咚咚。

像催命。

五百伏兵涌出。

像黑。

我握拳。

霸王之勇还在烧。

像团火在口。

系统叫。

宿主。

你这一去。

要么封神。

要么封棺。

封个屁!

老子今天当爹了!

谁挡我路!

我送他见阎王!

我冲出去。

像颗炮弹轰进人群。

第一拳砸在领头校尉口。

砰!

膛塌陷飞出去。

撞倒一片。

第二拳轰在地面。

轰!

尘土炸起三尺高。

像面墙。

伏兵退了。

第三步我跃起三丈高。

落在峡谷中央的巨石上。

俯瞰五百人像群蚂蚁。

我吼。

声音像雷。

"来啊!"

"一个一个上!"

"还是一起死!"

没人动。

他们被吓住了。

像看怪物。

像看神。

就在这时。

峡谷高处传来一声轻笑。

像碎玉。

我抬头。

悬崖边站着个白影。

扇子骨敲着掌心。

李儒。

他在悬崖高处。

离我十丈远。

身边围着二十个弩手。

他敢现身。

是因为算准我够不着。

他身后瘦子将军捂着口。

甲片碎裂。

血从嘴角溢出来。

没死?

"林医丞。"

"好手段。"

"相国从没想在洛阳你们。"

"你们脏了他的刀。"

"他要的是你们活着走出洛阳。"

"把这潭水搅浑。"

"让诸侯互相咬。"

"他好坐收渔利。"

妈的!

中计了!

这不是截!

是驱赶!

是放长线钓大鱼!

李儒扇子一指。

"但相国也说了。"

"若林医丞太能打就留不得。"

"。"

五百伏兵又涌上来。

像黑。

但这次他们手里多了弩箭。

连弩。

东汉哪来这玩意儿?

董卓把压箱底的都掏出来了。

系统叫。

局面烂透了。

连弩阵。

酸气快耗尽了。

再挨几轮。

盾就碎了。

突围?

往哪突?

前后都是人!

何莲在车里喊。

"林尘!"

"上车!"

"本宫有办法!"

我回头。

她掀开车帘。

手里举着凤佩。

双凤佩。

不是单凤。

是双凤。

合二为一。

她念。

声音像咒。

像歌。

"双凤和鸣。"

"天下大吉。"

"本宫藏这手等的就是今天。"

凤佩突然发光。

金光。

像轮小太阳照亮峡谷。

伏兵被光刺得睁不开眼。

连弩阵乱了。

何莲说。

这手本宫藏了多年。

只能用一次。

十二个时辰内。

佩是哑的。

三秒!

够了!

我跳上车辕。

"驾!"

马车冲过峡谷。

冲过五百伏兵。

冲过李儒的局。

身后传来李儒的笑。

像夜枭。

"林医丞。"

"弘农见。"

"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马车狂奔。

出了峡谷。

天亮了。

晨光像血泼在官道上。

不吉利。

但活着。

我低头看怀里。

婴儿在睡。

何莲在看我。

眼神像看夫君。

又像看这乱世唯一的光。

刀疤脸骑马赶上来。

喘着粗气。

"林统领!"

"我弟在弘农城门当值!"

"到了叫门!"

"他能开!"

原来如此。

难怪你押注。

这局。

还没完。

远处。

弘农城的轮廓隐约可见。

像座更大的棺材。

或者更大的棋盘。

系统叫。

双凤锁的气机还烫着。

像怀里揣着块炭。

何莲那双眼。

还黏在我背上。

像烙铁。

这女人。

真让人上头。

我咧嘴笑了。

但笑容还没展开。

官道尽头。

突然腾起一片烟尘。

不是追兵。

是军队。

打着袁字旗。

袁绍的人?

还是曹的?

或者。

是来接应的?

还是来截的?

我攥紧缰绳。

怀里婴儿突然哭了。

哇的一声。

像预警。

像丧钟。

这局。

还没完。

(第16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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