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5:10  ·  所属小说:小太医苟不住,系统让我当皇亲

柜台后的貂蝉突然笑了。

那笑没到眼底。

红影一闪。

剑已抵在我喉间。

不是意。

是试探。

像猫在试老鼠还活不活。

剑身细如柳叶。

泛着蓝光。

淬毒了。

我挡在弘农王身前。

袖子里玉簪滑到指尖。

凉。

像攥着半截冰棍。

“貂蝉姑娘。”

“这局你站哪边?”

她歪头。

手指绕着一缕头发转圈。

“站哪边?”

“你猜。”

猜?

我猜个鬼!

都什么时候了还玩哑谜。

门外马蹄声跟催命鼓似的。

咚咚咚。

砸得地面发颤。

第三拨人了?

这破驿站改菜市场了?

刀疤脸连滚带爬冲进来。

脸白得像刷了三层石灰。

“林统领!”

“后方西凉铁骑五百骑!”

“相国有令!”

“弘农王半路染病暴毙!”

“需要确认!”

暴毙?

确认?

董卓这老狗改主意了?

不流放改灭口?

我后槽牙咬得发酸。

看向貂蝉。

她还在笑。

手却摸向腰间。

那动作我熟。

要掏家伙了。

弘农王抖得跟触电似的。

“先生!”

“本王不想死!”

声音劈了叉。

全是绝望。

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混着土腥味。

血腥味。

还有貂蝉身上那股子胭脂香。

乱七八糟。

但得活。

先把这崽子塞进去。

我反手一推。

弘农王踉跄着进了里屋。

门砰地关上。

我转身。

直面貂蝉。

“姑娘。”

“友军就拔剑。”

“敌军也拔剑。”

“但别捅我后背。”

“捅前面。”

“我死得明白点。”

貂蝉不笑了。

眼珠子在我脸上转了两圈。

像在看一个疯子。

或者一个值得下注的赌徒。

她手腕一翻。

剑出鞘。

细得像柳叶。

泛着蓝光。

淬毒了。

够狠。

“友军。”

两个字砸地上。

“本姑娘不爱看小孩死。”

“尤其是被政客捏死的小孩。”

“董卓府里‘病死’的皇子。”

“我见得多了。”

“这一个。”

“我想看看他能活多久。”

门外马蹄声已经到院墙了。

像雷暴碾过来。

地面在抖。

脑子里系统在叫。

局面烂透了。

酸气还剩多少?

能撑几刀?

全开吧。

先活过这波。

我攥紧玉簪。

最后一。

今天得扎穿几个喉咙才够本。

看向窗外。

月光被乌云吃了。

像块脏抹布盖天上。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刀疤脸蹭到我边上。

刀了。

他站我这边?

还是等机会反水?

算了。

多一把刀算一把。

里屋门缝探出半个脑袋。

弘农王。

“先生!”

就一声。

没再喊。

我回头。

咧嘴一笑。

有点苦。

“王爷放心。”

“今晚死的是别人。”

吹牛。

但气势不能输。

貂蝉走到窗边。

耳朵贴着墙。

侧脸在暗处像块玉。

“三百米。”

“眨眼就到。”

她转头。

“林医丞。”

“你欠我一条命。”

我欠她?

治她毒疮的情分?

还是别的?

“现在还你。”

她说。

怎么还?

她拇指食指放进嘴里。

哨声尖锐。

像箭射穿夜空。

轰隆!

驿站后墙塌了。

被人从外头推倒的。

烟尘里站着一群人。

黑衣。

蒙面。

端着弩。

为首的单膝跪地。

“参见貂蝉姑娘!”

我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她哪来的人?

王允那老狐狸连舞姬都配私兵?

还是她压不是王允的人?

貂蝉挥手。

“拦住西凉军。”

“一炷香。”

“够吗?”

够?

她说够就够。

不够也得够。

老子还得送弘农王去弘农。

活着去。

她怎么知道我要去哪?

这女人水太深。

深得能淹死十个我。

我点头。

没空琢磨。

先活过今晚再说。

我抬脚往外走。

三级台阶。

站上去。

不高。

但得装出三丈高的气势。

西凉军到了。

火把把院子围成一圈。

像口烧红的锅。

将军是个独眼。

脸上一堆横肉。

座下马喷着白气。

“林统领!”

“相国有令!”

“弘农王身体不适!”

“请回洛阳医治!”

回洛阳?

医治?

治成尸体还差不多。

我笑了。

笑得比哭还狂。

“回将军。”

“王爷硬朗着呢。”

“一顿能吃三碗饭。”

“不用回洛阳。”

这谎扯得我自己都脸红。

火把光照着将军的独眼。

那只眼里没有敬畏。

只有意。

大刀在抖。

兴奋的。

他想砍我。

拿弘农王的人头领赏。

“林统领。”

“别给脸不要脸。”

“相国的令。”

“你敢违?”

我掏金牌。

高举过头顶。

董卓的牌子。

今天第一次亮出来。

“相国金牌在此!”

“见牌如见相国!”

“将军。”

“你要验验不?”

将军那只独眼死死钉在金牌上。

手按刀柄。

青筋暴起。

砍?

还是认?

一秒。

两秒。

三秒。

空气凝固了。

弘农王在我身后抓着我衣角。

手指掐进我肉里。

终于。

将军松开刀柄。

“好。”

“好一个见牌如见相国。”

牙咬得咯咯响。

“林统领。”

“这牌你能打几次?”

他翻身上马。

挥手。

“撤!”

五百骑像退。

轰隆隆走了。

但我知道。

他们没走远。

暗处盯着呢。

像一群狼围着羊圈转。

驿站里。

貂蝉收剑入鞘。

“林医丞。”

“你这条命。”

“本姑娘记账上了。”

我扶弘农王坐下。

他腿还在抖。

“貂蝉姑娘。”

“你到底是谁?”

她笑。

不答。

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包袱。

扔给我。

“弘农城东门。”

“第三棵柳树。”

“有人等你。”

谁?

何莲?

还是更大的套?

她眼里那点冰。

化了三分。

剩下的。

像猫终于觉得老鼠有点意思。

弘农王拽我袖子。

“先生。”

“到了弘农。”

“朕还能叫你先生吗?”

又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叫!”

“叫一辈子都行!”

“但先给老子活到明天!”

窗外远处马蹄声闷闷的。

那五百骑在暗处磨牙。

前方还有五十人埋伏。

何莲在弘农布了局。

貂蝉半路出。

这废立之局。

谁在下棋?

谁又是棋子?

貂蝉走到门口。

红衣一闪。

她回头。

“林医丞。”

“这乱世。”

“总得留几个净的孩子。”

“做净的梦。”

说完。

她走入黑暗。

没了。

脑子里系统在叫。

酸度护盾还剩四个时辰。

双凤锁在抽。

这局比我想的死。

我躺下。

盯着房梁。

蜘蛛在结网。

我也在结网。

结一张保命网。

但今晚这网会不会破?

明天还能活着到弘农吗?

正想着。

袖中凤佩突然一烫。

像块烙铁贴肉。

脑子里闪过一张脸。

何莲。

不是耳朵听到的。

是锁在抽痛。

像有人在另一端拽线。

催我。

快去弘农。

她在那。

等着。

凤佩安静了。

像断了线。

我收起玉佩。

心里更乱。

她在弘农?

她怎么先去了?

还是说弘农有她的套?

门外虫鸣突然停了。

像被掐住脖子。

我猛地转头。

月光下。

院墙上站着一个人。

黑衣。

蒙面。

拎着一把弩。

不是董卓的人。

也不是太后的人。

第三方。

弩箭对准我的窗户。

但没发射。

像在等待。

等一个命令。

或者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我攥着玉簪。

也攥着凤佩。

手在抖。

不是怕。

是兴奋。

这局。

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5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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