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5:10  ·  所属小说:小太医苟不住,系统让我当皇亲

天刚擦亮。

董卓像座肉山堵在殿门口。

逆光。

他身后二十个西凉兵。

刀出鞘。

寒光晃眼。

殿外的晨光被他身子切成两半。

一半亮。

一半暗。

像这大汉的天下。

我跪在榻边。

手麻。

像被蚂蚁啃着玩。

少帝刘辩缩在被子里。

抖。

像只淋透的鹌鹑。

脑子里系统贱兮兮地响。

宿主。

你这差事越当越像老妈子。

我骂回去。

闭嘴。

再哔哔把你卸了。

系统笑。

你舍不得。

卸了我。

谁告诉你太后今儿演的是哪出。

话音没落。

珠帘哗啦一声被撕开。

何莲冲出来。

扶着腰。

肚子隆起。

我眼皮一跳。

月份比上次见又显了些。

这女人。

连怀孕都要拿来当筹码。

"本宫怀有先帝遗腹子!"

"弘农王是兄长!"

"今他出宫,本宫就撞死在这龙柱上!"

"一尸两命!"

"看相国如何交代!"

董卓肥脸挤成包子褶。

手按刀柄。

拔?

不敢。

李儒凑过去。

扇子骨敲手心。

耳语几句。

董卓松开刀柄。

认了。

"好。"

"弘农王出宫就藩。"

"林医丞护送。"

又是我?

妈的。

烫手山芋专往我怀里扔。

何莲把我拽进偏殿。

门关上。

光线骤暗。

锦盒打开。

一支金钗躺在黑绒上。

在昏暗里闪着冷光。

像毒蛇的信子。

"若明事不可为。"

"用此钗结果弘农王。"

"莫让他受辱。"

结果?

我盯着太后那张脸。

没有悲痛。

只有决绝。

像在说一件衣裳旧了该扔。

帝王家没有母子。

只有筹码。

我跪下。

双手推回去。

推得很坚决。

"臣送陛下活着出宫。"

"不叫弘农王。"

"就叫陛下。"

何莲手抖了。

金钗差点掉。

"你不怕死?"

我抬头。

笑了。

"怕。"

"但更怕晚上做噩梦。"

"梦见陛下问我——"

"'先生,你为何不救我?'"

何莲眼眶红了。

真红。

不是演的。

她收回金钗。

转身。

袍角扫过门槛。

像片黑云。

"等等。"

她停住。

没回头。

"双凤锁还剩六个时辰。"

"你,好自为之。"

我内心一紧。

她怎么知道锁的时辰?

这女人开透视了?

门关上。

我瘫坐。

腿软。

脑子里系统响。

何莲那双眼。

刚才像看死人。

现在像看一个。

她舍不得弄死的人。

转得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想让我她儿子。

现在想护着我?

女人心。

海底针。

还是生锈的针。

卯时。

天像块脏抹布盖在天上。

弘农王站在宫门口。

布衣。

木簪。

昨天还龙袍金冠。

今天像被退学的初中生。

我牵马。

枣骝马。

系统给的。

说是代步。

跑起来像驴。

"陛下,上马。"

我还叫陛下。

改不了口。

他看我。

眼神像受惊的兔子。

"先生,朕还能活多久?"

朕?

他还称朕?

这细节要命。

旁边刀疤脸耳朵一动。

眼珠子斜过来。

像狼听到了肉响。

我后背瞬间湿透。

一巴掌拍在弘农王后脑勺。

"王爷又说胡话了!"

"啥朕不朕的!"

"您现在是弘农王!"

"再乱叫,董卓砍你脑袋!"

弘农王捂着头。

眼神更委屈了。

但不敢再吭声。

宫门开。

吱呀。

像老人叹息。

门外站着二十人。

西凉兵。

刀疤脸带队。

"林统领,相国有令,护送王爷至弘农。"

王爷?

全世界都改口了。

就我还陛下。

我点头。

内心算着。

二十个西凉兵。

路上动起手。

我双拳难敌四十手。

系统嘴。

林子藏着三十来号人。

马蹄印新鲜。

就在五十步内。

我骂回去。

废话!

要你何用!

队伍出发。

出了洛阳城。

天亮了。

晨光像血。

泼在官道上。

不吉利。

走了十里。

路过树林。

鸟叫突然停了。

安静得像有人按了静音。

我勒马。

手摸腰间。

金牌硬。

凤佩温。

玉簪尖。

三件套。

今天要见血?

刀疤脸靠近。

"林统领,怎么不走了?"

他眼神检查弘农王死没死。

我盯着树林。

"太静了。"

"静得像口棺材。"

"有埋伏。"

话音未落。

嗖!

一箭钉在马尾前三寸。

枣骝马惊了。

前蹄扬起。

差点把我甩下去。

"来了!"

系统叫。

三十来号人!

围过来了!

三十七对二十一?

算术我数得清。

跑!

但跑不了。

弘农王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先生!"

声音破了。

别喊!

一喊更显眼。

刀疤脸拔刀。

"保护王爷!"

西凉兵列阵。

真保护?

还是演戏?

林中走出一人。

白袍。

银甲。

长枪。

蒙面。

露双狼眼。

"弘农王留下。"

"其他人滚。"

我挡在弘农王身前。

"朋友。"

"这条路是官道。"

"不是你家后院。"

"要人问我腰间的刀。"

"虽然我是太医。"

"但吹牛不犯法。"

白袍人笑了。

像夜枭。

"就你?一个太医?"

被鄙视了。

妈的。

系统叫。

酸气攒满了!

护盾在皮上结了一层膜!

双凤锁还剩五个时辰!

终于!

够了。

他!

三十七条黑影从林中涌出。

像墨汁泼在雪地上。

瞬间把官道吞了一半。

我掏出袖中玉簪。

当飞刀用。

"太医怎么了?"

"太医也带刀。"

"只是刀小。"

"扎人一样疼。"

硬气。

但腿在抖。

白袍人长枪一指。

"上!"

饿狼扑出。

混战开始。

刀疤脸喊。

"结阵!"

西凉兵围成圈。

护住弘农王。

我没空细看。

盯着白袍人。

他是头。

玉簪旋转着飞出。

划破晨雾。

直取那双狼眼的咽喉。

噗!

没有刺中。

擦过护喉甲片。

火星四溅。

刺耳的摩擦声。

白袍人纵马冲来。

枪尖像毒蛇吐信。

直取弘农王。

目标是少帝!

我扑过去。

从马上跃起。

抱住弘农王。

滚下马。

枪尖擦我后背划过。

衣服破。

皮辣。

系统叫。

酸气在皮上结了一层膜!

枪尖扎进来。

被膜滑偏了!

挡了大半!

但震得骨头疼!

白袍人第二枪又来了。

躲不开?

突然一支箭从侧面射来。

钉入他肩膀。

他闷哼。

但枪势不减!

直刺弘农王心口!

我扑过去挡在身前。

护盾全开!

枪尖在离我咽喉三寸处被酸膜弹开。

火星溅到我脸上。

烫!

白袍人这才捂肩。

"撤!"

三十七人像退。

钻进林子没了。

刀疤脸追两步停下。

穷寇不追。

怕埋伏。

我爬起来。

弘农王在我怀里晕了。

吓晕了?

摸脉。

跳得急。

没伤。

还好。

刀疤脸擦着刀上的血。

没看我。

盯着弘农王。

那眼神不像看囚犯。

像看一张还没刮开的赌票。

系统叫。

那支箭八十步!

好手!

八十步?

东汉有这高手?

我望向箭来方向。

黑衣人不见了。

像从没出现过。

友军?

谁派的?

何莲?

她还有这手?

队伍缓缓向驿站。

弘农王醒了。

眼神空。

像被抽了魂。

"先生,朕是不是活不过今晚?"

又叫朕?

这小孩改不了口。

也挺好。

比王爷顺耳。

我拍他肩膀。

拍得重。

想拍醒。

"陛下叫王爷了。"

"别朕了。"

"活着才有翻盘机会。"

"死是最蠢选项。"

他看我。

像看疯子。

或者神。

这眼神压力大。

靠近驿站。

门开着。

里面黑漆漆。

像口井。

刀疤脸先进。

火把亮起。

照出几张脸。

柜台后立着一个身影。

红得像血。

黑得像夜。

她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

她在等我。

我手按在了腰间的玉簪上。

最后的底牌。

她缓缓转身。

烛光勾勒出那张脸。

不是画里的柔弱。

是带着气的妩媚。

"林医丞。"

她笑了。

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别来无恙。"

我瞳孔骤然收缩。

董卓的追兵在后。

传说中祸国殃民的女人。

此刻正堵在我的前路上。

这局。

比我想的还要死。

(第1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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