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5:10  ·  所属小说:小太医苟不住,系统让我当皇亲

玉佩在咬我。

不是震。

是咬。

两块凤纹玉佩隔着衣料互相撕扯。

像两匹饿疯了的野狗抢一块肉。

而那肉。

是我口。

嗡嗡嗡。

震得我牙发麻。

眼皮狂跳。

我猛地睁眼。

房梁在晃。

不是地震。

是心跳太猛。

脑子里系统报时。

声音像丧钟。

宿主。

双凤锁保护周期剩六个时辰。

毒素侵蚀已冻结在当前进度。

但注意。

锁一断。

封存的四成毒素瞬间释放。

叠加时效惩罚。

你连脓水都剩不下。

我骂了一句脏话。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锈。

六个时辰?

连一天都撑不到?

这锁是快充还是闪充?

还是说。

这本不是保命符。

是颗绑在我心口的雷?

系统贱兮兮回怼。

双凤锁不是充电宝。

宿主。

它是核按钮。

你护住太后的胎。

它是安全栓。

你护不住。

砰。

你猜怎么着?

你炸。

她也炸。

买一送一。

我摸了摸口。

两块玉佩烫得能煎蛋。

一块贴心脏。

滚烫。

一块贴胃。

冰凉。

中间隔着那玉簪。

像夹心。

而我。

是那片生菜。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她知道吗?

这锁会炸她?

系统沉默半秒。

宿主。

双凤锁是前朝遗物。

何莲只学了锁人的法子。

没学解绑的后果。

她拿核弹当手铐使。

炸了你。

也炸了她自己。

我骂娘。

这女人。

狠是够狠。

就是有点。

文盲。

门外有动静。

轻。

但很急。

像猫在瓦上跑。

又像死神在敲门。

我猛地坐起来。

右手摸向枕边的药刀。

门缝挤进一个小太监。

脸生。

不是昨儿传话那个。

他捧着檀木托盘。

盘上放着一张黄纸。

林医官。

声音尖细。

像指甲刮铜盆。

太后懿旨。

命您按此方。

煎安胎药。

我接过方子。

展开。

墨迹还没透。

带着气。

像刚离手。

我扫了一眼。

当归三钱。

川芎二钱。

白芍三钱。

熟地四钱。

红花。

一钱。

我瞳孔缩成针尖。

脑子里医术精通炸了。

红花。

活血通经。

散瘀止痛。

孕妇忌用。

孕早期。

一钱即滑胎。

这不是安胎方。

是催命符。

也是投石问路。

试探我懂不懂医。

还是试探我忠不忠。

我抬头。

看向那小太监。

他低着头。

眼珠子往上翻。

偷偷瞄我。

脸上没表情。

耳朵竖着。

像只等回声的蝙蝠。

眼线。

太后在看我怎么接招。

我笑了。

把方子往袖袋里一塞。

回去禀太后。

微臣。

半个时辰后。

送药。

小太监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接得这么脆。

他躬身。

退出去。

门缝合上的瞬间。

他嘴角动了一下。

像笑。

又像嘲讽。

我展开方子。

又看一遍。

系统分析。

宿主。

此方出自千金要方。

四物汤底。

加红花。

是画蛇添足。

也是投石问路。

你去红花。

是正确答案。

但你只去红花。

太普通。

太后要的不是正确答案。

她要的是。

你的态度。

我皱眉。

态度?

系统回。

你改方。

等于质疑太后。

你照方抓药。

等于蠢。

你加一味。

等于表态。

我懂了。

这是职场画饼。

不对。

这是后宫要人命。

我铺开纸。

提笔。

先写新方。

当归三钱。

川芎二钱。

白芍三钱。

熟地四钱。

阿胶二钱。

去红花。

加阿胶。

滋阴补血。

安胎圣品。

然后写附字。

笔尖悬在半空。

写什么?

母子平安?

太谄媚。

臣以命担保?

太悲壮。

我想了想。

落笔。

字迹潦草。

笔画歪斜。

像握惯了刀的手突然被塞了毛笔。

但力透纸背。

母子平安。

臣以命担保。

八个字。

我把命押上去了。

不是真想死。

是告诉太后。

我知道红花有问题。

我知道你在试探。

但我选了保你。

因为我保你。

就是保我自己。

双凤锁锁着呢。

我抓药。

亲自称。

亲自捡。

阿胶是陈年的。

深褐色。

半透明。

像一块凝固的血。

我掰碎。

扔进药罐。

加水。

生火。

亲自盯着火。

张太医想帮忙。

被我瞪回去了。

林爷。

这活让小的来……

我摆手。

这药。

谁碰。

谁死。

张太医脖子一缩。

躲了。

我摸了摸口。

双凤锁在震。

比刚才更烫。

像太后在远程拽那线。

提醒我。

这六个时辰。

是借来的。

药煎到一半。

砂锅里咕嘟咕嘟响。

热气往上冒。

带着一股子胶香。

我右手拿药勺。

搅了搅。

手突然一抖。

药勺磕在罐沿。

当啷一声。

霸王之勇的副作用还没消。

我左手死死按住右手腕。

深吸一口气。

稳住。

继续搅。

琥珀色的汤。

翻滚。

像融化的金子。

也像太后的耐心。

快熬了。

门被撞开。

周鸿带着两个医官闯进来。

脸拉得老长。

林医官。

好大的威风。

煎个药。

都要清场?

我头也不抬。

太医令。

您来得正好。

这药是太后要的安胎药。

您来尝尝?

周鸿脸一僵。

他身后两个医官往后退了半步。

周鸿冷笑。

本官刚在药材库核账。

听说你领了红花。

太后要红花?

本官好奇得很。

他盯着药罐。

眼神像钩子。

想钩出点破绽。

我拿起药勺。

搅了搅。

琥珀色的汤。

翻滚。

太医令。

您要看账。

等微臣送完药。

回来给您写。

十页。

够不够?

周鸿哼了一声。

没甩袖。

也没逃。

他走到门口。

突然停住。

回头。

林医官。

太医署禁库的钥匙。

本官保管了十年。

您若有兴趣。

得先问过本官。

禁库?

我眼皮一跳。

他知道了?

还是猜到了?

周鸿笑了。

这次是真笑。

像毒蛇吐信。

本官。

什么都记得。

他转身走了。

脚步不快。

背绷得笔直。

像条发现猎物陷阱的毒蛇。

在重新计算攻击角度。

我端起药碗。

往长乐宫走。

晨雾散了。

太阳出来。

照在宫道上。

金砖反光。

刺得我眼疼。

路过御花园。

假山还在裂着。

昨儿那探子藏身的石缝里。

还卡着半片刀鞘反光。

没人修。

像块丑陋的疤。

提醒我。

这宫里。

处处是坑。

路上遇到几个宫女。

端着盆。

拎着帚。

看见我。

齐刷刷低头。

脚步加快。

像一群受惊的麻雀。

我摸了摸腰间的金牌。

又摸了摸口的玉佩。

金牌是董卓的刀。

玉佩是太后的锁。

我夹在中间。

像个肉夹馍。

还是夹生的。

长乐宫门口。

还是那排西凉兵。

但今。

眼神变了。

昨天是看死人。

今天是看怪物。

我亮金牌。

狼纹反光。

他们让路。

但刀没收。

刀尖朝着我。

像一排獠牙。

我迈进去。

殿里安静。

何太后坐在正中。

没穿黑袍。

穿着素白中衣。

头发散着。

没梳妆。

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

但眼底青黑还在。

她手边放着一张琴。

没弹。

只是摆着。

小太监跪在一旁。

显然已经回禀过了。

我跪下。

托盘举过头顶。

太后。

安胎药。

煎好了。

何太后没看药。

看我。

眼神像刮骨刀。

从头顶扫到脚底。

汝。

改了方子?

声音平。

没有起伏。

像一潭死水。

我后背冒汗。

但声音稳。

回了太后。

去了红花。

加了阿胶。

红花活血。

于胎不利。

阿胶滋阴。

于胎有益。

臣。

以命担保。

何太后伸手。

没接药碗。

接的是那张新方。

她展开。

看。

目光在母子平安。

臣以命担保八个字上。

停了。

很久。

久到殿里的香烧完了一截。

灰落在铜炉里。

无声。

她把方子折好。

放进袖袋。

然后接过药碗。

抿了一口。

眉头微皱。

苦?

她问。

我答。

苦尽。

甘来。

何太后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某种。

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挥手。

药碗放下。

汝。

退下吧。

三后。

再来。

我退出去。

殿门关上。

我摸了摸口玉佩。

震得轻了。

脑子里系统响了。

这次不是冷冰冰。

也不是贱兮兮。

是带着一丝。

不可思议。

宿主。

何莲好感度。

暗涨。

当前数值。

未显示。

但锁的稳定性。

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我愣了。

暗涨?

不显示?

这女人。

连好感度都藏着掖着?

我咧嘴笑了。

有意思。

这职场。

越来越卷了。

殿内。

何太后没动。

她坐在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

苍白。

但眼睛亮。

她展开那张方子。

又看一遍。

指尖抚过那八个字。

母子平安。

臣以命担保。

墨迹已经透。

但字迹潦草。

像写字的人。

手在抖。

她忽然笑了。

声音极低。

像自言自语。

倒是个惜命的。

她把方子凑近烛火。

火苗舔上纸角。

但她没松手。

只是看着。

看着那八个字。

在火焰边缘。

摇晃。

最终。

她吹灭了烛火。

把方子。

塞进了枕下。

不是烧掉。

是收藏。

铜镜里。

她的嘴角。

弯了一下。

很浅。

像水面上的涟漪。

转瞬即逝。

回到太医署。

还没进门。

就听见里头有动静。

不是张太医。

是西凉兵。

三个。

站在院中央。

手里拎着一个人。

那人满脸是血。

鼻子塌了。

眼珠子肿得只剩一条缝。

我认出来。

是昨儿假山后。

那个探子。

领头的西凉校尉看见我。

咧嘴一笑。

一口黄牙。

林医官。

相国有请。

这厮。

在禁宫乱窜。

被拿住了。

我盯着那个探子。

他也在看我。

眼神里。

没有恐惧。

只有。

某种。

任务失败的。

木然。

他忽然开口。

声音沙哑。

像砂纸磨过铁锈。

林医官。

相国让我给您带句话。

您昨儿。

在太后宫里。

待了多久?

我盯着他的靴子。

靴底沾着泥。

不是西凉兵惯常踩的玄武土。

是长乐宫特有的红砂。

他不是董卓的人。

他是太后派来盯我的。

现在被董卓的人抓住了。

西凉校尉凑近。

压低声音。

相国说了。

这蠢货跟踪您。

被禁军拿住了。

相国不便出面保。

您去审。

审出什么。

相国听什么。

我明白了。

董卓在我表态。

我若审出此人跟踪我。

等于承认我知道董卓在监视。

我若审出此人窥探太后。

等于我向董卓交投名状。

去。

还是不去?

不去。

现在死。

去。

也许能活。

我摸了摸袖袋里的方子。

何太后刚收下的那张。

又摸了摸口的双凤锁。

两块玉佩。

一块凉。

一块烫。

像两个主子。

在撕扯我。

我抬起脚。

往门外走。

靴子踩在青砖上。

咚咚。

像心跳。

也像。

丧钟。

(第6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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