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4:38  ·  所属小说:以权为笼

陆清虞不可置信的重复道:“警察?”

“对,就是警察。”

她急忙给陈予安打去电话,那边却始终无人接听。她心中发慌,想起予安妈妈应该知道,转而打给他妈妈。

“喂?阿姨,我听护士说予安被带走了,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仓促解释道:“啊?不是被带走,是刺伤他的人抓到了,警方叫予安过去指认。”

原来如此,她放松下来,深深呼出一口气。

“当时走的急,没来得及告诉你。”

“没事的阿姨。”她压下心底残余的慌乱,“您知道是哪个警局吗?我过去接他。”

“这…他们没说,真是的我应该问清楚的。”

陆清虞隐隐觉得事情不对,但她一时也不敢妄下判断,只希望尽早确认他的安全。“阿姨,等予安到家了,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好吗?我很担心他。”

“好,清虞你也不要担心,等他回来了,我立刻让他联系你。”

挂断电话,她不得已只得折返回家。

光灼灼,往驻守在小区周遭的警务人员果然都撤走了。

回到家,她在焦虑中苦苦等候,时针不停转动,一直到暮色西沉,始终没有传来半点陈予安的消息。

她想要联系办案警察,这才反应过来,自出事以来,所有和警方对接的事宜,都是沈衍那边在代办。她手中没有任何警方的直接联系方式。

迟疑斟酌良久,她拨通了孙秘书的电话。冗长的拨号声过后,电话才被接通。

“喂,陆小姐。”

听筒那头静谧的没有杂音,她下意识以为孙秘书已归家休息。

“孙主任,抱歉这么晚冒昧打扰你。”

“没事,你说。”

“陈予安今被警方带走配合调查,直到现在还没回家。”她指尖攥紧手机,“我想请问,你有负责这个案件警察的联系方式吗?”

“这…恐怕不方便告诉你。”

陆清虞皱眉,这是她没意料到的回答。“为什么?”

听筒里的男声平稳淡漠,不带一丝情绪,像是念稿一般:“警方目前有合理怀疑,嫌疑人能够精准锁定你的行踪,是有人刻意泄露。而当,知晓你位置的,没有其他人。”

“这是什么意思?”她倏地站起身来,“这简直是在无中生有,所以现在陈予安是被拘留了吗?”

“警察会审问清楚的。”

“审问?”她急切的想做些什么,“他是受害人不是嫌疑人,为什么要审问他?他在哪个警局?我去说清楚。”

“陆小姐。”孙秘书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我不便再多言,你若是执意要问,不如联系沈市长。”

脑海嗡的一声轰然作响,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三个字在耳边反复盘旋回荡——沈市长。她喉咙发紧,下意识反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陆小姐,你向来聪慧。”

话音落下,听筒里只剩冰冷的挂断提示音。

陆清虞缓缓挪开手机,盯着漆黑的屏幕,眼里一片茫然。不过短短几天,一件 一件的事,朝着匪夷所思的方向失控发展,而她束手无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死寂在房间里蔓延,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思绪纷乱纠缠。直至天光破晓,她才彻底想明白这是一场刻意布下的局。又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明白,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那个她曾真心敬重、视做恩人的男人,竟会如此卑劣。

清晨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死寂,将一夜僵坐的她唤醒。

来电显示,是予安的母亲。刚一接通,妇人焦灼的声音急切传来:“清虞啊,予安到现在还没回家,究竟出什么事了?”

喉间涩发疼,陆清虞咽下喉头的涩意,故作镇定地安抚:“阿姨您别着急,我刚问过了。案件情况比预想的复杂,所以…需要予安留下来配合做详细笔录。”

“需要这么久?予安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真相被硬生生压在心里,她只能精心编织谎言,“对方涉案人员多,需要逐一核对证词,而且予安是关键证人,必须配合调查。等手续办好,我去警局接他,送他回家。”

“那辛苦你了清虞,有任何情况,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挂断电话,她麻木地起身走进卫浴间,用冷水拍打脸颊,强迫混沌的神智清醒。

再度拨通孙秘书的电话,她开门见山:“我要见沈衍。”

那头没了往的客气恭谨,语调木的像个机器人,“今晚七点,您到宅邸等候即可。”

电话两头皆陷入到短暂的沉默当中,她扶着额头,疲惫的追问,“陈予安什么时候能出来?”

“陆小姐大可放心,他只是留置盘问,四十八小时核查期满,便会依法释放。”

“好。”她脆的挂断通话。

静坐片刻后,她自嘲的笑了下,笑沈衍真是煞费苦心,笑自己竟值得他如此。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句:命运赠予的所有礼物,早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原来,都是要还的。

暮色四合,晚风寒凉。

陆清虞搭乘出租车,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她用密码打开大门,阿姨不在,偌大的别墅空旷冷寂,冰冷的气息包裹周身。她点亮屋内所有灯光,暖白的光亮铺洒全屋。

指针滴答流转,已然划过七点,又挪向九点。幽深的夜色彻底笼罩院落,沈衍迟迟未归。

她端坐在沙发上,无数猜测在心底疯狂滋生,他是在刻意拖延,报复她那的决绝?还是幡然醒悟,心生悔意?纷乱的思绪层层堆叠,只令她愈加惶恐。

就在她的耐心快要耗尽之际,门口忽然传来开门声响,她猛地起身。

澄澈明亮的灯光之下,男人单手搭着西装外套,深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他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眉骨冷硬,脸上没有半分温度。

不知为何,见到沈衍的这一刻,她之前的所有惶恐、焦躁和愤怒悉数归于平静。此刻的她,面色沉静的伫立在原地。

四目相对,无声相望,两人都在等待对方先开口。

陆清虞望着那双深如寒潭一般的眸子,猜不透他究竟想要一个怎样的结果,也看不懂他皮囊之下的心究竟是黑是白。

她想,既然他要下棋,那她便陪他一局。

她缓缓屈膝弯下腰,单薄的膝盖跪在地毯上。脊背佝偻,卑微俯身,额头轻抵粗糙的织物,指尖颤抖着蜷起双拳。

“求沈市长,高抬贵手……”

偌大的房间静谧到能够清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响。室内恒温,并无凉风,可刺骨的寒意依旧顺着地毯,蔓延至四肢百骸。

“呵。”一声低沉的嗤笑从男人鼻腔溢出。

“这是你第二次跪我。”

她双眼紧闭,指节因用力而紧绷。此刻的她,如同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咣!”突兀的撞击声骤然响起,金属垃圾桶被男人一脚踹翻在地上,颤巍巍的半晌才停下。

她被吓得身上一震,但仍未抬头。一阵风袭来,她猛地被人从地上拉起,胳膊被钳住,被迫抬起头来。慌乱中,撞进男人暴怒的眼眸里。

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刻眼底戾气翻涌,面目带着几分狰狞的偏执。他单手掐住她的下颌,醇厚浓烈的酒气灼灼喷洒在她的脸上。

“陆清虞。”他语气暴戾沙哑,“你往的宁折不弯呢?你的高姿态呢?都去哪了?”

“在权力面前,你是不是才幡然醒悟,自己其实一文不值?”

“从前我耐着性子哄你、敬你,把你捧成仙女。你舅舅出事你都不肯低头来求我,如今就为了一个臭未的毛头小子,如此自甘!”

最后四个字咬牙切齿,声声灌入她的耳中,眼尾有滴清泪滑落,悄无声息没入发间。

她愿意放下所有尊严屈膝下跪,是因为她仍旧将他视作曾经的恩人,抱着最后一丝虚妄的幻想,奢求他尚有半分良知。

可此刻,所有幻想尽数碎裂,冰冷的现实毫不留情,狠狠扇碎她仅存的体面。

下颌被掐得麻木,痛感早已变得迟钝。她望着眼前这张因愤怒而变得面目全非的面容,指尖缓缓探到前,一颗、又一颗,解开外套的纽扣。轻薄的外套滑落肩头,垂落在地上。

她眼底一片平静,没有羞怯,没有抗拒,只剩一片空洞的麻木。嗓音仿佛是不属于自己的:“你何必这般折辱我。”

“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拿去便是,就当我欠你的。”

酒精彻底侵蚀了理智,沈衍眼底赤红一片,已然陷入疯魔的状态。他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唇瓣,带着戾气,粗暴碾压反复辗转。

刺鼻的酒气肆意弥漫,侵入口鼻令人作呕。陆清虞生理性不适达到极致,她实在无法忍受,挣扎起来,她用尽全力推开沈衍,佝偻着身子剧烈呕。一滴水未进,腹中空空如也,只有酸涩的胆汁不断翻涌,灼烧着她的喉咙,混着酒气愈发难受。

喘息不过片刻,男人再度上前,扣住她的后颈,俯下身,更加凶残的啃噬起她来。

许久,陆清虞唇齿已发麻,沈衍才放开她。

她推开他,抬起手背,不适的用力擦拭自己的唇角,眼里满是排斥。

沈衍被这一幕刺痛,心底的暴戾肆意疯长,他眸中闪着诡异的阴鸷,“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他抬起下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过来之前没做好准备?就算觉得恶心,你也得给我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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