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6:02  ·  所属小说:六零:我就招个婿,怎么反被宠麻了!

许敬川高大的身躯瞬间僵住,那双总是锐利的眸子,在对上林穗穗的怒火,竟透出几分无措。

他下意识解释:“在部队习惯了,夜里站岗放哨是常事,这点苦不算什么。”

他说的实话,这点辛苦,和他经历过的枪林弹雨相比,连提都不配提。

可这话落在林穗穗耳朵里,却让她心口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她不是不知道他能吃苦,可他能吃苦,不代表就活该吃苦!

“我管你习不习惯,我林穗穗的人,绝不白受这份委屈!”

话音未落,刺啦一声,排班表直接被撕成了两半。

我的人......

许敬川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林穗穗见他愣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大型犬,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半

“重新排!”她把桌上的铅笔拍在他面前,“院里所有青壮年男丁,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跑!”

“至于你这个队长,”林穗穗顿了顿,下巴一扬,“就给我舒舒服服待着,每月不定时抽查几次,让他们知道,领导的威严,不在于活,在于监督!”

……

中午时分,大杂院的告示栏前,围满了人。

许敬川按照林穗穗的最高指示,将重新规划的排班表端端正正地贴了上去。

新表一出,人群立刻炸了锅。

“哎哟喂!许队长,这……这怎么把我家的排到后半夜两点了?”

张大爷指着名单,满脸都写着不情愿。

“是啊是啊,敬川同志!我家那口子要是熬这一宿,第二天哪有力气去厂里上工啊!这不耽误生产吗?”

刘大妈也扯着嗓子抱怨,说得好像她家男人是厂里顶梁柱似的。

“就是,队长就该身先士卒嘛!”

“让我们敬川同志守最关键的时候,我们才放心啊!”

众人七嘴八舌,话里话外都是,好处我们沾,苦头你来吃。

想用几句高帽子和道德绑架,着许敬川这个队长把最苦最累的活儿给顶了。

许敬川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去,刚刚还叫嚷得最凶的几个人,声音不自觉就小了下去。

就在院子里气氛僵持不下时。

“吱呀——”

正房的门被推开。

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

林穗穗端着一个喝水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她走到许敬川身前,娇小的身子往他面前一站,眼神冷冷扫过面前一张张抱怨的脸。

“吵什么呢?对我家敬川排的班次有意见?”

张大爷仗着自己年纪大,倚老卖老。

“林家丫头,不是我们有意见,主要是敬川同志是队长,又是战斗英雄,经验丰富,最关键的时候,当然得他顶上才最安全嘛!”

“就是就是!我们哪有许队长那本事!”

林穗穗听着这些理所当然的话,差点气笑。

她将搪瓷缸子往旁边石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张大爷,您这话可就外行了。”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启了忽悠模式。

“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反侦察疲劳心理学?”

院里的大爷大妈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什么学?

林穗穗也不等他们反应,继续大声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如果长期在固定的时间段执行高度紧张的任务,他的警惕性和判断力都会大幅度下降!尤其是在凌晨两点到四点这个时间,更是人最困乏的时候!”

“让我们许队长天天熬这个时间的夜,万一他太疲劳,判断失误,让阶级敌人钻了空子,这个责任谁来负?你负?还是你负?”

她手指在人群里划了一圈,被指到的人纷纷缩了缩脖子。

林穗穗看着他们被唬住的样子,心里冷笑,嘴上却不停。

“再者,从犯罪学的角度来说,固定哨位和固定巡逻时间,会形成安全盲区!小偷只要摸清了我们队长的巡逻规律,就能完美避开他,趁机作案!”

“所以,只有让院里所有人参与进来,形成一张无死角的天罗地网,再由我们经验最丰富的队长,进行不定期、不定时的随机抽查,才能真正形成绝对威慑!”

她掷地有声地抛出最后一句话。

“这叫什么?这叫兵不厌诈!”

一套套听都没听过的高级词汇,砸得院里这些没读过几年书的大爷大妈们晕头转向。

反侦察……疲劳心理学?

犯罪学盲区?

兵不厌诈?

虽然一个词都没听懂,但组合在一起,就是感觉好厉害,好有道理的样子。

一时间,刚才还吵嚷不休的院子,变得鸦雀无声。

众人张着嘴,你看我,我看你,硬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许敬川站在林穗穗身后,看着她瘦弱的肩膀挡在自己身前,为自己舌战群邻。

那颗刚刚平复下去的心,又开始剧烈地鼓噪起来。

这一刻,他的目光,灼热得足以将冰雪融化。

……

西厢房内,门半掩着。

陆斯年正靠在床上,林佳佳正小意温柔地喂他喝着排骨汤。

外面那场精彩绝伦的长篇大论,一字不落地传了进来。

“噗——咳咳咳!”

陆斯年一个没忍住,嘴里的汤差点全喷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陆同志,你没事吧?是不是烫着了?”林佳佳连忙放下碗,抽出雪白的手帕,紧张地替他擦拭嘴角。

陆斯年摆摆手,一双好看的眼里,闪烁着浓厚无比的兴味和笑意。

这个小房东,歪理邪说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反侦察疲劳心理学?亏她想得出来。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林佳佳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无比敏锐地捕捉到了陆斯年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趣味。

那目光,是投向正房门口那个女人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手帕,指尖用力,几乎要将帕子绞烂。

凭什么?

林穗穗那个一无是处的病秧子,凭什么能让许敬川那样的男人护着,现在,连陆斯年这样高不可攀的人中龙凤,也对她另眼相看?

自己才是天生的福气包,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该围着她转!

心中的嫉妒疯狂地滋生,死死缠绕着她的心脏,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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