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二天一早。
张道玄先去了前院找陈教头。
陈教头正在擦刀。
刀身上还有几道细小缺口，是昨天砍小妖留下的。
张道玄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陈教头头也不抬：“有事？”
张道玄取出临时斩妖凭证：“我想去城隍庙看看。”
陈教头擦刀的动作停了一下：“换东西？”
张道玄点头：“想换符法。”
陈教头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不傻。”
张道玄很认真：“拳头打妖，容易伤手。”
陈教头沉默了一下。
这理由太实在。
实在得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过了片刻，他点头：“去吧，不过别抱太大指望。”
“你只是临时功德，能换的东西有限。”
张道玄道：“有就行。”
他现在不挑。
当初《粗浅吐纳术》都能升华成《先天采炁诀》。
只要城隍庙愿意给一门净的符法，他就有机会。
当然，前提是能升华。
如果不能升华，那也能学，多个手段，总比空着强。
陈教头收刀入鞘：“记住，城隍庙不是武馆，到了那里，少说话。”
“庙祝问什么，你答什么。”
“别乱打听。”
张道玄点头。
“明白。”
陈教头又道：“还有，你无户籍、无道籍，庙祝若问来历，不必说太细。”
张道玄看向他。
陈教头淡淡道：“这年头，谁还没点难处？”
张道玄心中微动。
陈教头这话，等于替他留了台阶。
他拱手：“多谢教头。”
陈教头摆摆手：“别谢。”
“回来之后，冲拳两百遍。”
张道玄嘴角微抽。
“……”
行，账又来了。
张道玄已经习惯了。
傲来城的城隍庙在城东。
庙不算大。
但香火很旺。
一大早，就有人来上香。
有求平安的，有求生意的。
还有一个大娘跪在蒲团上，念叨着让城隍爷儿子别再赌钱。
张道玄听见后，默默觉得城隍爷挺忙。
抓妖还不够，还要管戒赌。
他走到庙门前，取出临时斩妖凭证。
门口庙丁看见凭证，态度立刻不同。
“你是昨救人的张道玄？”
张道玄点头。
庙丁上下打量他：“庙祝吩咐过，你来了就进去。”
张道玄心中一动。
看来昨天的事，城隍庙已经记下了。
他跟着庙丁进了偏殿。
偏殿里，昨天见过的庙祝正在翻看册子。
见张道玄进来，庙祝抬头。
“来了。”
张道玄拱手：“见过庙祝。”
庙祝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凭证上。
“临时功德十三点。”
“救人七点，协助斩妖六点。”
“你想换什么？”
张道玄没有绕弯。
“想换一门符法。”
庙祝看了他一眼。
“符法不便宜。”
张道玄心中一沉。
庙祝继续道：“不过你救人有功，又查到黑风岭主祭坛线索，按规矩，可提前借阅一门入门符法。”
张道玄眼睛微亮。
借阅也行。
只要能被面板记录，就不亏。
庙祝从柜中取出一本薄册。
“《镇邪符法》。”
“上乘级入门符法。”
“可镇妖气、压阴邪。”
“不过你没有道籍，只能看前篇。”
张道玄接过薄册。
面板立刻浮现。
检测到技能：镇邪符法。
品级：上乘级。
可记录。
张道玄心中一喜。
可以记录！
他立刻默念。
“记录。”
面板更新。
技能：金刚伏魔拳、镇邪符法。
但下一刻，又有新提示浮现。
镇邪符法可升华。
缺少材料：朱砂灵墨。
张道玄眼神微动。
果然。
上乘级技能升华，需要材料。
不能像基础拳法那样直接升。
庙祝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被符法难住了。
“符法不是拳法。”
“拳法靠苦练。”
“符法靠心神、灵墨、符纸。”
“你若只是想多一门手段，可以先学镇邪符。”
“但别急着画。”
“画错了，轻则废纸，重则反噬。”
张道玄问道：“朱砂灵墨，城隍庙可有？”
庙祝眉头一挑。
“你倒是知道得快。”
张道玄道：“册子上写了。”
庙祝点头。
“有。”
“但你现在的功德不够换。”
张道玄问：“差多少？”
“至少三十点。”
张道玄算了算。
他现在十三点，还差十七点。
不算太远，但也不近。
庙祝又道：“若只是普通朱砂，可以买。”
“朱砂灵墨不同。”
“要以带灵性的朱砂矿心调制。”
“最近城中存货少。”
“黑风岭一带，倒是有一处朱砂矿。”
张道玄抬头。
黑风岭，又是黑风岭。
这地方真是个好地方。
危险是真危险，收益也是真密。
庙祝看着他。
“不过那处朱砂矿，被妖物占了。”
“你现在最好别去。”
张道玄点头：“明白。”
嘴上明白，心里已经记下。
朱砂矿，镇邪符法升华材料。
黑风岭。
这三个词连在一起，就很有吸引力。
庙祝把《镇邪符法》递给他。
“你可在偏殿看一个时辰。”
“不许带走。”
“不许抄录。”
“能记多少，看你自己。”
张道玄拱手。
“多谢庙祝。”
庙祝摆手。
“你救人有功，这是你该得的。”
张道玄坐到偏殿角落，翻开薄册。
这门符法比拳谱难多了。
里面讲符胆、符脚、笔势、气机。
还有如何借城隍庙香火气压邪。
张道玄看得很慢。
他不求立刻画符，只求先记住。
好在他已经感炁，又有4年，不，现在已经6年道行，精神比普通人强不少。
一个时辰后，他勉强把前篇记了下来。
面板提示也彻底稳定。
镇邪符法已记录。
张道玄合上薄册。
庙祝看着他：“记住多少？”
“大概记住了。”
庙祝有些惊讶：“全记住了？”
张道玄立刻补了一句：“只是记住了，能不能懂还不知道。”
庙祝点头，这倒正常。
符法不是背下来就能会的。
若是人人看一遍就会，城隍庙早就满地符师了。
张道玄把薄册还回去。
庙祝取出三张空白黄符纸：“这是赠你的。”
“普通符纸。”
“用来练手可以。”
“不过没有灵墨，你暂时画不出真正镇邪符。”
张道玄接过符纸。
“多谢庙祝。”
庙祝道：“黑风岭主祭坛的事，城隍庙已经上报。”
“这几若有消息，会通知傲来武馆。”
“你若还想积功德，可以留意城中告示。”
张道玄心中一动。
“告示？”
“妖患、鬼患、邪祟伤人，城隍庙都会张榜。”
“有凭证者，可接临时任务。”
庙祝看着他。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
“功德是好东西。”
“命更重要。”
张道玄认真点头。
“我明白。”
他是真明白。
花果山的劫灰还历历在目。
他绝不会为了收益乱冲。
从城隍庙出来时，太阳已经升高。
张道玄用王叔给的铜板买了两个大郎炊饼。
一个自己吃，一个带回去给王叔。
回武馆路上，他边走边想。
现在他有了《镇邪符法》。
但还不能升华。
缺朱砂灵墨。
而朱砂灵墨的关键材料，在黑风岭朱砂矿。
这就形成了新的目标。
去朱砂矿，取矿心。
升华符法。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把镇邪符法练到能用。
哪怕只是正常符法，也属于上乘法门，能增加对妖邪的手段。
回到武馆后，王叔果然在门口等他。
张道玄把炊饼递过去。
王叔一愣。
“给我的？”
“嗯。”
王叔接过炊饼，脸上顿时有了笑。
“算你小子有良心。”
他说着咬了一口。
“符法换到了？”
张道玄点头：“换到了。”
王叔立刻来了精神。
“拿我看看。”
张道玄道：“不能带出来。”
王叔有些失望：“那你会了吗？”
“还不会。”
“那你高兴什么？”
张道玄认真道：“以后会。”
王叔想了想：“这话倒也没错。”
下午。
张道玄照常去练武场。
陈教头看见他，问道：“换到了？”
“换了，镇邪符法。”
陈教头眼神微动。
“这东西不错。”
“不过符法难学，你别耽误拳法。”
张道玄点头。
“不会。”
陈教头把藤条往木桩一指。
“那就先冲拳两百遍。”
张道玄沉默了一下。
他就知道这事躲不过。
不过今天他心情好。
两百遍就两百遍。
傍晚时，张道玄练完拳，手臂又开始发抖。
回到杂役房后，他没有立刻休息。
而是取出庙祝给的三张黄符纸。
他没有灵墨。
只能用清水在木板上练笔势。
镇邪符的符纹并不长。
但每一笔都要求气息连贯。
张道玄练了十几遍。
没有一次顺。
不是中途断气，就是笔势歪了。
他皱了皱眉。
这东西，比拳法还难。
拳法错了，陈教头会骂。
符法错了，自己都不知道错在哪。
王叔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你这是画符？”
张道玄点头。
王叔认真看了看木板上的水痕。
“我怎么觉得像蚯蚓喝多了乱爬？”
张道玄：“……”
很难听。
但有一点像。
他擦掉水痕，继续练。
一次，两次，三次。
一直到深夜，面板终于微微一闪。
镇邪符法熟练度提升。
张道玄松了口气。
有效，只要有效，就能肝。
他打开面板。
人物：张道玄
等级：3级（感炁）
道行：6年
天赋：升华
功法：先天采炁诀
技能：金刚伏魔拳、镇邪符法
物品：临时斩妖凭证
张道玄看着技能栏，心中踏实了不少。
拳法近战，符法镇邪。
虽然符法还不能升华，但路线已经有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刘管事的声音响起。
“陈教头。”
“城隍庙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