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午，张道玄继续活，挑水之后是劈柴。
第一斧下去，木柴只裂了一半，斧头还卡住了。
旁边一个杂役没忍住笑出声：“你这是劈柴，还是给柴按摩？”
张道玄把斧头，看了看木纹，重新调整角度。
第二斧，木柴裂开。
第三斧，更顺。
他不是天生神力，但他会观察，作为游戏高手，善于观察，利用技巧是本能。
不远处，上午那个粗壮教头路过，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本来没在意，可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新来的杂役动作生涩，但改得很快。
第一斧像个外行，第五斧已经知道借腰力。
第十斧时，虽然力气不大，却已经能顺着木纹落斧。
教头摸了摸下巴：“悟性倒是不差。”
旁边刘管事听见，笑道：“陈教头看上了？”
陈教头哼了一声：“看上什么？一个杂役而已。”
“能撑过三天再说。”
话虽如此，他走的时候，还是多看了张道玄一眼。
张道玄注意到了，但他装作没看见，他现在的人设很简单。
勤快，踏实，有点悟性。
千万不能表现成“我张道玄天纵奇才，速速给我功法”。
那不是拜师，那是送审。
傍晚时，张道玄终于劈完柴，又把练武场擦了一遍。
练武场青砖上全是汗渍、泥印，还有兵器训练留下的灰。
他蹲在地上擦，胳膊已经酸得不像自己的。
几个正式弟子从旁边走过。
其中一人瞥了他一眼，笑道：“新杂役？”
另一人道：“看着挺能。”
“能有什么用，杂役就是杂役。”
“也是，练不出气感，一辈子也是挑水劈柴。”
几人说笑着走远。
张道玄手上动作没停。
只要拿到功法，他就能升华。
只要升华成功，原地起飞。
夜幕降临。
杂役房里，一排木板床。
张道玄分到最靠墙的位置。
床很硬，他躺上去，浑身酸痛，肩膀像被人用石磨碾过。
周围杂役很快睡着，鼾声此起彼伏。
张道玄却没有马上睡。
他打开面板。
人物：张道玄
等级：1级（无修为）
道行：0年
天赋：升华
功法：无
技能：无
还是没有变化，但张道玄并不失望。
今天的收获已经很大，他进了武馆，有了饭吃，有了住处。
也确定了三后能接触吐纳口诀。
这是第一步。
比去花果山当灰强多了。
想到花果山，他眼前又浮现出那个玩家无声无息化成劫灰的一幕。
张道玄心中那点因为武馆杂役生活带来的憋屈，瞬间淡了。
就在他准备闭眼休息时，旁边忽然传来王叔的声音：“今天得不错。”
“不过明天别这么拼。”
张道玄问：“为什么？”
王叔叹了口气。
“活是不完的。”
“你今天挑满八缸水，明天刘管事就敢让你挑十缸。”
“你劈完一堆柴，后天柴堆就能变两堆。”
“年轻人，有奔头是好事。”
“但别把自己当牲口用。”
张道玄沉默了一下。
这话有道理，但不适用于他。
普通人多了，只是累。
他多了，是为了留下，是为了拿功法，是为了活。
当然，王叔是好意。
张道玄低声道：“我心里有数。”
王叔似乎想起了什么，轻轻笑了一声。
“新来的都这么说。”
“等三天后拿了吐纳口诀，练不出气感，就知道子难熬了。”
张道玄心中微动，问：“王叔练过？”
王叔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练过。”
“没练成。”
“这武馆里十个杂役，九个都练过。”
“最后能摸到气感的，一个没有。”
张道玄没有说话。
王叔的声音又传来。
“所以别抱太大指望。”
“吐纳这东西，看命。”
张道玄看着面板上“天赋：升华”四个字，眼神慢慢平静。
看命？
那就看看。
到底是命硬。
还是他的天赋更硬。
这一夜，张道玄睡得很沉。
第二天，天还没亮，铜锣声就在后院响起。
咣！
“起！”
咣！
“活！”
张道玄睁开眼，浑身肌肉酸痛得像是被拆开重装了一遍。
王叔在旁边慢吞吞爬起来，看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乐了。
“怎么样？还想满八缸吗？”
张道玄活动了一下肩膀，疼得嘴角微抽。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
王叔摇头。
“年轻人就是不听劝。”
张道玄拿起扁担。
疼归疼。
累归累。
但只要想到三后那半段吐纳口诀，他就觉得肩膀还能再扛一会儿。
第二天，他依旧挑水、劈柴、擦场。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像第一天那样盲目猛。
他学会了调整呼吸。
挑水时不憋气。
劈柴时借腰力。
擦地时换手。
效率反而比第一天更高。
刘管事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陈教头路过时，又停了一次。
“这小子叫什么？”
刘管事翻了翻册子。
“张道玄。”
陈教头眉头一挑。
“名字倒是不小。”
刘管事笑道：“人挺老实。”
陈教头看着正在劈柴的张道玄。
斧起，斧落。
木柴应声裂开。
动作依旧谈不上好看，但比昨天稳了许多。
陈教头淡淡道：“老实不稀奇。”
“难得的是知道改。”
第三天傍晚。
张道玄刚把最后一桶水倒进水缸，刘管事终于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旧册子。
张道玄目光落在旧册上，心跳不由快了一拍。
刘管事把旧册递给他。
“陈教头说了，你这三还算勤勉。”
“这是武馆杂役可学的吐纳术。”
“别高兴太早，只是粗浅法门。”
“能不能练出气感，看你自己。”
张道玄接过旧册。
封皮发黄，边角磨损严重，上面写着五个字。
粗浅吐纳术。
几乎同时，面板浮现。
检测到功法：粗浅吐纳术。
品级：粗浅级。
可升华。
张道玄握着旧册，手指微微收紧。
终于到手了。
刘管事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太激动，提醒道：“别乱练，晚上先看明白。真练岔了气，武馆可不负责。”
张道玄点头。
“多谢管事。”
刘管事摆摆手走了。
张道玄站在原地，看着面板上的“可升华”三个字，嘴角终于压不住，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