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百拳打完，张道玄的右臂已经快抬不起来。
陈教头却没有让他停：“换左手。”
张道玄沉默了一下：“教头，我右肩昨晚撞伤了。”
陈教头点头：“所以换左手。”
张道玄明白了，左拳很生，第一拳打出去，力道散得厉害。
陈教头手里的藤条立刻点在他腰上。
“拳不是扔出去的，是打出去的。”
张道玄一拳接一拳练着。
面板没有一直跳提示，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对金刚伏魔拳的理解在变深。
昨晚打山魈，靠的是技能品级和伏魔特性。
现在练拳，补的是熟练度。
一直练到中午，陈教头才让他停。
张道玄坐在练武场边，端着一碗粗米饭，手还在抖。
王叔凑了过来。
“怎么样？”
张道玄夹了半天咸菜，没夹起来。
王叔看乐了。
王叔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昨晚那妖物，真有那么厉害？”
张道玄想了想：“比人厉害。”
“废话，”王叔翻了个白眼，“妖物不比人厉害，那还叫妖物吗？”
张道玄扒了口饭：“速度快，爪子硬，还会挑弱的下手。”
王叔神色一紧：“这么聪明？”
张道玄点头：“所以昨晚王胜差点死在那。”
不远处的王胜刚好听见这句，他脸色一僵：“张道玄，我还在这呢。”
张道玄看向他：“我知道。”
王胜更难受了，他宁愿张道玄不知道。
赵岩端着饭过来，笑道：“你也别不服气，昨晚要不是道玄挡了一下，你现在真没法坐这吃饭。”
王胜闷声道：“我又没不认。”
他说完，端着碗走到张道玄旁边：“昨晚的事，我记下了。”
张道玄点头，“嗯。”
王胜等了一会儿，见张道玄没下文，忍不住道：“你就嗯？”
“不然呢？”张道玄认真问。
王胜嘴角一抽。
赵岩直接笑出了声。
王胜憋了半天，最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丢给张道玄。
“这是止痛散，我家里带来的。你肩膀不是伤了吗？拿去用。”
张道玄接过瓷瓶。
【面板浮现：止痛散，可缓解外伤疼痛。】
张道玄眼睛微亮，好东西：“多谢。”
王胜轻哼一声：“别误会，我不是还人情。”
“我只是怕你明天练拳疼死，没人替我证明昨晚我不是被吓傻了。”
张道玄收起瓷瓶：“放心。”
午饭后，张道玄没有立刻去练拳。
陈教头让他休息半个时辰。
张道玄打开面板。
人物：张道玄
等级：3级（感炁）
道行：3年
天赋：升华
功法：先天采炁诀
技能：金刚伏魔拳
比刚降临时强了很多。
他想到花果山外围那个化成劫灰的玩家，心中立刻冷静。
3级而已，不能飘。
下午，陈教头继续让他练拳。
刘管事走过来，脸色不太好：“陈教头，馆主让你过去。”
陈教头停下动作：“骨牌的事？”
刘管事点头：“馆主说，那东西确实和黑风岭有关。”
练武场上的几名弟子都安静下来。
张道玄也停下拳。
黑风岭，终于有消息了。
陈教头皱眉：“说清楚。”
刘管事看了周围一眼。
陈教头沉声道：“这里没有外人。”
刘管事这才开口：“馆主认出骨牌上的妖纹了。”
“是黑风岭外围妖巢的东西。”
“那地方以前只是一群小妖盘踞，最近不知怎么，开始驱使山魈、野狼下山。”
“临海村不是第一处。”
张道玄心中一动，不是第一处。
那说明任务不小。
刘管事继续道：“城外三个村子都出了事。”
“有人失踪，有牲畜被拖走。”
“还有猎户在山边看见妖物搬运血食。”
王胜脸色发白：“血食？”
陈教头冷声道：“妖物拿人畜献祭，就叫血食。”
张道玄眼神微沉。
献祭！那就不是普通妖物觅食了。
背后真有东西在组织。
刘管事道：“馆主已经派人去城隍庙报信。”
“但城隍庙那边人手也紧。”
“附近土地庙也被妖物袭扰。”
“所以馆主准备先派人探一探黑风岭外围。”
陈教头看向他：“什么时候？”
“明。”
练武场安静下来。
明的话，太快了。
张道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在疼，但他的心跳却慢慢快了起来。
黑风岭外围，危险肯定有。
但这对他来说，也是新的机会。
但他没有主动开口。
这种时候，主动请缨不符合他的人设。
陈教头沉默片刻，道：“我带赵岩、孙平去。”
王胜急了：“教头，我也去！”
陈教头看了他肩膀一眼：“你去送药？”
王胜顿时闭嘴，昨晚那一爪还没好，他确实去不了。
陈教头又看向张道玄。
陈教头道：“张道玄也去。”
刘管事皱眉：“他是杂役。”
陈教头淡淡道：“昨晚他挡住了山魈，而且他会用药。”
刘管事想了想，没有反对：“那就算随队药役，若有功劳，武馆会记。”
听到功劳两个字，张道玄眼睛微亮，功劳，意外惊喜。
“今晚早些休息。”
“明一早出发。”
“目标不是剿灭妖巢，只是探路。”
“谁敢擅自深入，我打断他的腿。”
张道玄立刻点头，这话他爱听，探路就好。
探路意味着可以观察，可以撤退。
不是一上来就拼命。
当然，妖物未必讲规矩，但至少队伍目标是稳的。
夜里，张道玄回到杂役房。
王叔已经听说他明天要去黑风岭，脸色比他还难看。
“你怎么又去？”
张道玄坐下，取出止痛散，往肩上抹，找了个理由。
“教头点名，不去会扣饭。”
王叔气笑了：“命重要还是饭重要？”
张道玄认真道：“都重要。”
王叔被他说得没脾气。
王叔躺下后，张道玄没有立刻睡。
他盘膝坐好，运转《先天采炁诀》。
清气一点点入体，肩上的疼痛慢慢缓解。
他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金刚伏魔拳。
明天要去黑风岭，他必须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半夜时，面板微微一闪。
道行：4年。
张道玄睁开眼。
道行又涨了一年。
这几修炼、练拳、斩妖、救人，积累终于有了反馈。
他握了握拳，力量没有暴涨。
体内那一缕清气，也比之前凝实许多。
张道玄心中安定不少。
黑风岭肯定危险，但他也不是昨晚之前的他了。
第二天清晨。
武馆门口，陈教头背刀而立。
赵岩拿刀，孙平持棍，张道玄背着药箱。
陈教头看了他一眼。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