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6-30 16:55:10  ·  所属小说:霸总们附身我男朋友后都爱上了我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诱发了顾宸意识层面的暴力而冰冷的愤怒,在这种洪水决堤般汹涌的愤怒之中,顾宸忽然发现自己又能控林浩的身体了,但这种状态极不稳定,像是踩在将融未融的薄冰上,脑袋里是持续的、尖锐的眩晕和嗡鸣,视野边缘不断发黑,

“如果林浩出轨了,”顾宸发出的声音已经开始沙哑,他克制着头脑的眩晕,问出了一个他觉得很关键的问题:“你会伤心吗?”

苏晚猛然转身看向了林浩,脸上带着愕然,只觉得问出这个问题的林浩好陌生!

“林浩,你今天到底……”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眼前的“林浩”身体忽然晃了晃,像是头晕般,下意识地伸手撑住了冰凉的料理台。

他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一点,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怎么了?”心中的担忧压住了苏晚的惊愕和恼怒,她连忙就想伸手去扶林浩,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手臂的前一刹那……

“林浩”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他眨了眨眼,那双眼睛里短暂的晦涩和深不见底的幽暗如同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苏晚熟悉的、带着些许困惑和温暖的、属于林浩的眼神。

“晚晚?”林浩看着她近在咫尺、写满担忧的脸,又看了看四周,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语气带着刚睡醒般的迷糊,“晚晚,我刚刚是怎么了,明明是想抱着你腻歪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头疼头晕的厉害,那一刻我感觉我好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一样……”

他这么一说,苏晚更加的担心,就连先前感到的陌生感和古怪感都顾不上了,她扶着林浩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捏紧手指担忧的说道:“你最近这两个月,有的时候确实很古怪,要不然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去医院?”听到医院这两个字,哪怕还没到医院花钱,林浩就已经下意识的开始心疼了,赶紧摆了摆手道:“去什么医院?现在看个病多费钱!随随便便几个检查下来就得上千块!咱们哪有那个闲钱!”

“可是…”回想起林浩最近时常带给她的那种陌生感和古怪感,苏晚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甘心的开了口:“你近两个月来真的不对劲儿,所以咱们还是……”

“行了,我说不去医院就不去!你怎么这么啰嗦!”林浩明显动了气,脸皮绷得很紧,眼神都变得冰冷。

看他这个样子,苏晚只能作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而此刻,半山的那栋冰冷别墅里,主卧一片漆黑寂静。

顾宸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暖黄的灯光,没有面粉的香气,没有她带着娇嗔的抱怨,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如霜的月光,在地板上勾勒出窗框僵硬的形状,还有无边无际的、压迫心神的寂静。

他坐起身,靠在冰冷的床头板上,抬起自己的右手在惨淡的月光下,仔细地、一寸一寸地审视。

修长,骨节分明,皮肤下是淡青色的血管。

这是一双习惯于执掌权柄、翻云覆雨的手,而这只手没有摸过她的脸,没有掐过她的腰,没有揉过她的柔软的……

顾宸无声的闭上了眼睛,黑暗中,苏晚的声音无比清晰地回响起来,带着无奈,带着一点敷衍,却又斩钉截铁:

“很爱很爱,爱到愿意为你去死。”

然后,他笑了,嘴角是没有温度的、嘲讽的弧度。像是某种精致的裂痕。

“爱?”顾宸低声吐出这个字,音节在空旷的卧室里显得单薄而滑稽,“爱林浩什么?”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触感温润的实木地板上,走向整面墙的落地窗。

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美的景观,江流如缎,密林如织。

而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林浩那间不到四十平米的老破小出租屋,墙壁泛黄,空调轰鸣得像拖拉机,厨房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油烟味。

“爱他让你穿的简陋,吃的寒酸,只能用最廉价的地摊货,上下班无论寒冬酷暑都得艰难挤地铁吗?”

顾宸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刻薄。

他眼前闪过苏晚那个边缘已经磨损的帆布包,想起她每天下班就急急忙忙冲向地铁的身影。

她穿的那件米色针织衫,袖口已经起球了。

她用的那支口红,不知名的杂牌,不会超过一百块。

蠢透了。

顾宸转身,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客厅中央那盏从意大利空运而来的枝形水晶吊灯上。

上千片手工切割的水晶在哪怕只是沐浴在月光里也折射出细碎的光晕,像一场凝固的钻石雨。

而据调查的资料,林浩在广告公司做设计,月薪撑死一万五,不吃不喝十年,也难买下这盏水晶灯。

想到这里,顾宸脸上的嘲讽突然僵住了。

因为他联想到了苏晚,苏晚在调到总裁办之前,不过是后勤部的文员。

顾氏集团后勤文员的工资,税后大概只有7000多块钱,同样要让苏晚不吃不喝至少打十几年的工才能买得起这盏灯。

从本质上说,苏晚和林浩是同一个阶层的。

他们同样的挤地铁,同样的穿着几十块钱的衣服,吃着廉价的,同样的房租上涨发愁。

他们是不折不扣的同一个世界的人。

无声地,顾宸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掌心下的黑暗中,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某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疲惫。

“我到底在什么?”

一定是因为林浩。

一定是被那具身体里残留的情感影响的太深了,像某种低级的病毒,侵入了他过于清醒的头脑。

苏晚!顾宸强迫自己开始罗列,像在董事会上审核一份漏洞百出的财报:

一个最底层工薪阶层的子女。

父亲是卡车司机,母亲是超市收银员。

住在城市边缘的老小区,读的是最普通的二本大学,学的是毫无竞争力的行政管理。

如果不是她家里还有那么一点人脉关系又肯破财,估计连顾氏集团的大门都迈不进。

她的未来毫无疑问的也将是一辈子的工薪阶层,一眼就看得到头——上班,下班,家务,带孩子,在琐碎中消耗掉所有对生活的想象。

说得难听点,就是一个任劳任怨、长得一般、又没有突出能力的牛马。

顾宸近乎冷酷地继续剖析:

她没有接受过任何精英教育。

不会马术,不懂品酒,分不清咖啡豆的品质和品种,不知道在正式晚宴上该用哪一把叉子。

她没有雄厚的财力和权势才能培养出来的眼界——不会在十五岁就跟着父母出席跨国并购谈判,不会在二十岁就明白资本如何在全球流动,不会在二十五岁时已经见过足够多的人性阴暗,以至于对任何背叛都麻木。

她的思维是直线的、具体的、被常生活框定的。

她所能关心的是这个月的全勤奖会不会被扣,关心常的生活物资是否打折。

她对整个世界的认知,局限在她那双每天挤地铁的眼睛所能看见的范围,没有任何的大局观念和判断力。

她不会明白顾氏集团在东南亚的布局对全球供应链意味着什么,不会理解他上个月主导的那场收购背后是一场怎样的权力博弈。

她只是后勤部那个默默整理档案的苏晚,连会议室里高管们争执的术语都听不懂。

“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顾宸得出的毫无疑问的结论,像某种绝对不会出错的判决。

所以很现实的,苏晚完全与他不匹配。

顾家的主母绝对不能是苏晚这样的人。

那个位置需要的是能够持盛大宴会、能够在慈善拍卖会上从容举牌、能够与各界名流周旋、能够在危机中稳定家族形象的女人。

需要眼界、需要手腕、需要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用金钱和时光堆砌出来的从容和优雅!

苏晚没有那个能力,她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该去哪里订一套能让她看起来体面的晚礼服。

顾宸反反复复地强调这一点,像是在加固一道稍不留神就溃堤的防线。

但为什么,明明已经判断的这么详细清楚,但是想起那个吻,他腔里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疯狂直跳?

那个在附身于林浩身上时发生的吻。

在林浩那间狭小、油腻的厨房里,发生的吻!

扑通。扑通。

心脏在肋骨下剧烈冲撞,撞得让它产生了一种疼痛的感觉,而那疼痛如此真实,以至于顾宸下意识地按住左,眉头紧皱。

烦躁!一种莫名的、汹涌的烦躁席卷了他。

他快步走向餐厅一侧的嵌入式酒柜。

黑胡桃木的柜门自动滑开,露出里面陈列整齐的名酒。

他随手抽出一瓶,甚至没用醒酒器,直接拔掉软木塞,倒了半杯暗红色的液体,一口气喝了个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下所有躁动和渴望。

杯子空了, 杯壁恢复了那种晶莹,他低头看着杯子上自己冷峻的倒影,眼前浮现出的却是另一张脸——

苏晚的脸。

啪。

顾宸将酒杯重重按在大理石台面上,清脆的声响,像是世界被割裂的破碎声!

他闭上眼睛,喉结滚动。

没救了。

他想自己真是没救了。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阅读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