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昨晚撞见廖晴之后,他还有过别的可能猜测。
在想,他是不是……
周鸣山眉梢压低,嘴角抿直,没再让自己过多想下去。
或许这件事冯云柔没有说错,他和廖晴的关系并没有太过复杂。
他见到她心里忽而涌现的莫名沉闷拉扯感,只是因为她曾经对他打压过?
昨晚碰见到她,她那么震惊意外,只是以为他是死人翻生?
毕竟他是和她丈夫同在那场水灾受害的。
她会那个反应,似乎也不出奇?
周鸣山拧紧眉,梳理开所有问题,但总觉得还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待和冯云柔分开后,他再次拿出口袋里那张带有烧痕的纸条,看着上边的娟秀的字迹人名,许久没有动作。
相比于他的纠结,冯云柔心里的郁结慢慢散开,虽然还是恼恨廖晴对她施舍般的成全,但到底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担惊受怕了。
她匆忙地回家找冯丘石,把这件事告诉他知道。
冯云柔刚跨进家门,就察觉到家里的氛围不太对劲。
家里父母都在,似乎就在等她回家。
冯云柔向冯丘石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
不出意料,她私下将周鸣山藏起来的事还是让冯父知道了。
这几天周鸣山外出走动的次数不少,冯父本就答应了廖老爷子全力找他,底下人手发现周鸣山也不意外。
暴露的时刻终于还是来了。
面对沉着脸的冯父,冯云柔始终还是有些发怵。
在她回来之前,冯丘石就已经将许多事坦白了。
他也不得不说,因为,冯父其实早就知道了。
冯云柔看着一言不发的冯父,匆忙将廖晴不计较的事说出来,哀求道:“爸爸,女儿求求你了,你就当这件事不知道好不好。”
“反正,反正事情做都做了,廖晴也不在乎……”她一脸焦急诉说。
许久,冯父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斥责半句。
“爸爸没有说怪你。”
等冯云柔大段话说完,冯父终于开口,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眼底有几分浑浊的暗沉。
“我已经查清楚了,廖家的产业十年前周鸣山就开始接手打理,老爷子把他当亲孙子一样看,周鸣山有不小的本事,除了廖家,他还有自己开拓的产业,大部分都是军民实业,廖家只是他一块踏板,老爷子已经老了,又信不过亲儿子,少了周鸣山帮他撑着,力不从心……”
“早些年要不是老爷子未雨绸缪有打算,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早就散了。”
“现在也大差不差,有这么大的家业,居然连一个正经继承家业的男丁都没有,就一个廖晴,还是个只会为男人争风吃醋给人落把柄的蠢货,廖家落败是迟早的事。”冯父说着,眼里精锐的贪恋越发明显,他看向冯云柔,语气居然还很赞赏。
“你眼光不错,这是个大好的机会,既然廖家那个大小姐蠢的连自家的实情都看不清,亲手把周鸣山推给你,那我们就好好收下这份大礼。”
冯云柔面露惊愕,愣愣地看着自己父亲。
头一回,她在自己爸爸身上看见这么明显的利益欲望。
冯母握起她的手,也是说道:“柔儿,周鸣山是个很不错的人选,你要是真能和他结婚,等他知道我们的好,想起所有事情来后,肯定不会亏待我们一家的。”
“你爸爸在这位置上已经坐了很多年了,到时候有他帮忙,我们往上走得更远,到京都去,谁还敢像当初那样欺负你!”
冯母咬牙切齿说道,又怜惜看着冯云柔:“妈妈知道你当初在你大姨那受委屈了,到时候这个公道爸爸妈妈肯定会帮你讨回来的,你不用担心什么,想做什么就做!”
冯云柔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大反转,失神看着他们。
另一旁的冯丘石也是面色复杂。
这两个月冯父去了趟市里,不知道接触了什么人,回来后行事莫测。
他就说他和冯云柔私下藏起周鸣山的计划许多地方都不密实,为什么相关寻找周鸣山的人一个都不知道。
原来,冯父早有打算。
可他们如今都这样做,仅凭一个周鸣山,还妄想贪婪廖家的东西,是不是过于异想天开不切实际。
更还有些……忘恩负义。
毕竟冯父从山里走出来,从小所受的养育资助,来自于廖家。
财势权利的滋味,到底令人趋之若鹜,贪婪不止。
……
次,廖晴的家门就被敲响。
冯家四口人都齐齐上门来拜访她了。
主要还是为了周鸣山的事跟她赔礼道歉。
之后再讨论的事,彼此心知肚明。
廖晴有些意外,没想到冯云柔还把这件事全盘托出了,连对她爷爷保证过的冯父都决定帮着欺骗她爷爷。
廖晴难免笑了,觉得很有意思,一脸讽刺。
冯父冯母对着她一个小辈,也很放得下姿态,面对她的讥讽,也生生笑了,惭愧不已地说都是子女债祸,很感激廖晴的大方成全。
周鸣山后续的事情,他们肯定回处理得妥妥帖帖,让廖晴满意。
廖晴虚情假意配合勾了勾唇:“那真是麻烦伯父伯母了,我主要还是担心我爷爷再受,周鸣山老家在这,现在又是这样的情况,脆就让他待在这里好了。”
她随意说的借口完全立不住脚,但冯家人没一个反驳,均是附和点头说是,识相的很,恭敬地还问廖晴什么时候公布周鸣山确死的消息才好。
要是早两天,廖晴还不知道自己怀孕的话,当然是越快越好,恨不得立马就让他们把周鸣山确定死了的消息通知给她爷爷知道,让她赶紧回家。
可现在,就不能这么着急了。
她得在这破地把肚子里的孩子解决了,才能回去。
她怀过周鸣山孩子的事情,不能让京都里任何一个人知道!
他个死东西,居然害她怀孕了!
廖晴现在恨不得再去打破他的头。
现如今知道他本没被她害死,她更是恼怒于这三个月来夜的担惊受怕,大半的悔愧慢慢散去,理所当然怪罪他。